夜還是黑得透，狂風卷著暴雨，“嘩啦啦”地砸在地上，山路泥濘得跟爛泥塘似的，每走一步都得費老大勁，鞋底子陷進去，拔出來時“吧嗒”一聲，濺得滿褲腿都是泥。
那支剛從礦洞殺出來的隊伍，一個個穿著破衣爛衫，身上的血還沒干，混著雨水往下淌，一股子血腥味跟著隊伍飄，可沒人在乎這些——他們眼里都亮著光，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希望”。
隊伍最前頭，柳磊握著剛繳獲的長劍，“唰唰”地劈著路邊的荊棘。荊棘上的尖刺刮在劍身上，發出“咯吱”的響，可他手沒抖一下，腳步穩得像扎了根。
他身后跟著的，是星淵閣第一批核心成員。這五十二個人，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臉上還帶著傷，可一個個都抬著頭，盯著柳磊的背影，眼里全是敬畏——剛才在礦洞里，就是這個年輕人指揮他們，打贏了不可能贏的仗！
隊伍里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腳踩在泥里的“吧嗒”聲。他們不知道前面是啥地方，可只要看著柳磊的背影，心里就踏實——跟著他，肯定能走出這片黑！
可誰也沒料到，在離他們老遠的，冰冷的系統空間里，柳伯懿的神魂突然“嗡”地一下，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似的！
緊接著，一道又大又宏亮的聲音，直接在他神魂深處炸響，跟打雷似的：
【叮——！檢測到“復仇之基石”已奠定，“復仇之火種”已凝聚……】
【特殊階段性任務——“星火微光”，已超額完成！】
【現進行第一次特殊階段性結算……】
“轟??！”
隨著這聲音，柳伯懿面前的紫金色系統光幕，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那光特別亮，特別暖，連他被仇恨凍住的魂體，都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像曬了太陽似的。
金光慢慢散了，光幕上出現了幾行金色的字，那字看著就不一般，帶著股說不出的“道韻”：
【事件名稱：星淵之始】
【事件評級：完美】
【核心成就（一）：解救無辜——成功解救被困于【血楓林礦洞】的柳家遺部及無辜礦奴，共計三百一十七人。】
【核心成就（二）：凝聚人心——以雷霆手段肅清奸邪，以神之名義賞罰分明，成功凝聚【星淵閣】第一批核心成員五十二人，獲得絕對忠誠?！?/p>
【核心成就（三）：光復有望——在絕望的紫云領故土，點燃第一顆復仇的火種，讓無數被壓迫的領民，重新看到希望之光。】
柳伯懿“看”著這些字，心里沒半點波瀾——這些都在他的計劃里，沒什么好意外的。
可接下來，光幕上的字變了，不是他熟悉的積分，而是一行讓他愣住的字：
【結算獎勵：獲得海量“功德”！】
功德？
柳伯懿的神魂第一次有了波動——這是啥？他還沒問出口，光幕又變了：
【檢測到宿主首次獲得“功德”之力……】
【系統核心權限，解鎖！】
【全新模塊——【功德金蓮】，已激活！】
“嗡——”
光幕正中央，突然冒出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那蓮花用金光做的，特別大，特別圣潔，看著就像天上的東西！柳伯懿甚至能從蓮花里，感覺到一股跟自己【星空淵骨】很像的，又大又廣的氣息！
緊接著，幾行提示跳了出來：
【功德金蓮：修復殘缺天道的，核心能量轉化中樞?！?/p>
【系統提示（一）：宿主所獲得的“功德”，乃是修復這方殘缺天道的，唯一關鍵能量?！?/p>
【系統提示（二）：“功德”之力，亦是提升本審判系統等級與權限的，最終根源。】
【系統提示（三）：請宿主，以庇護善者為根，以審判惡者為干，多種善因，多結善果，方能凝聚無量功德，重塑天道，再開天門！】
系統空間里靜得嚇人。
柳伯懿“看”著那朵金色的蓮花，“看”著那些提示，神魂里像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以為，這個系統就是幫他復仇的工具，核心是殺、是毀、是審判?？涩F在他才明白，自己只看到了一點點！
審判只是表面，殺戮只是辦法，系統真正的目的，是修復天道！
柳伯懿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在豐谷平原，他審判了壞稅官林福，得了點積分，可更多的是村民們感激的眼淚，是那些人重新燃起的希望。原來那時候，他就已經有了“功德”的影子！
還有這次礦洞暴動，他殺了所有林家監工，是復仇，是審判；可他也救了三百多族人，是拯救，是庇護。前者讓他解氣，后者卻給了他能讓系統升級的，海量功德！
“行善……復仇……”柳伯懿在心里琢磨著這兩個詞。以前他覺得這倆是對著的，可現在他懂了——根本不矛盾，反而能互相幫襯！
殺壞人，是“除惡”，能得功德；幫好人，是“揚善”，更能得功德！
“我明白了……”柳伯懿伸出神魂化的手，輕輕“碰”了碰那朵金色蓮花，“我的復仇，不只是為了柳家。玄陰、林淼淼、青云圣地、滄浪林家……他們都是這片土地上的大毒瘤！他們不光殺了我全家，還把這片天、這條道都搞壞了，讓好多無辜的人活在黑夜里！”
“所以……我的審判，是替天行道！我的復仇，是給這片土地治??！”
就在這一刻，柳伯懿找到了一條新的路——以前他的路只有復仇，現在不一樣了，他還要幫好人，殺壞人，攢功德！這樣既能提升自己，又能完成復仇，還能修復天道！這路，比以前更寬，更堅定！
外面的雨還下著，柳磊正帶著隊伍往前走，突然渾身一震！他感覺自己跟少主的神魂鏈接，變得更結實、更廣大了！
他還能感覺到，少主的情緒變了——那股冰冷的殺意還在，可變得更收著了，卻也更讓人害怕；而且在殺意下面，還多了一股像大地一樣穩、像天空一樣廣的“責任”。
就在這時，少主的聲音響在了他腦子里，跟以前不一樣，多了點說不出的感覺：“柳磊。”
“少主！”柳磊趕緊應了一聲。
“告訴所有人，加快腳步?！绷驳穆曇衾铮瑤е还勺屓诵欧牧α浚帮L雨過后，我們要讓紫云領的第一縷晨光，照在星淵閣的戰旗上！”
柳磊心里一熱，趕緊轉身對著隊伍喊：“大家加把勁！少主說了，等雨停了，讓紫云領的第一縷太陽，照在咱們星淵閣的旗子上！”
“好！”
“沒問題！”
隊伍里一下子熱鬧起來，剛才的疲憊好像都沒了，每個人都加快了腳步，踩在泥里的“吧嗒”聲也變得更有力了。
雨還在下，可他們知道，等雨停了，天就亮了；天一亮，他們的復仇之路，就會走得更穩、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