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耳邊全是天塌地陷的巨響,震得柳磊耳膜發疼,連腦子里都嗡嗡的。他只覺得身子像被一只看不見的遠古巨獸攥在掌心里,那股力道能把鋼鐵瞬間碾成粉,從四面八方往他身上擠!
骨頭“咯吱咯吱”響,像是下一秒就要碎了;經脈里像有無數把小刀在割,疼得他渾身抽搐;連神魂都像被燒紅的鋼針反復扎,那股疼不是肉疼,是從骨子里往外冒的煎熬!
疼!疼得他想打滾,想嘶吼,可喉嚨像被堵住似的,連半聲慘叫都發不出來。意識早被這劇痛沖得空白,啥都想不起來,就只?!疤邸边@一個念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就一眨眼,也可能像熬了一輩子。
“砰——”
悶響一聲,柳磊的身子跟個破麻袋似的,狠狠摔在地上。那地面又冷又硬,磕得他五臟六腑都挪了位。
“咳……咳咳咳……”
他蜷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刮喉嚨。大口大口的血從嘴里噴出來,還帶著碎肉,滾燙地落在身前枯黃的土地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紅。
“活……活下來了……”
柳磊使勁撐著抬起頭,臉上早被疼扭得不成樣,卻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剛才秘境徹底塌的時候,他捏碎了先祖留下的空間傳送玉符——還好,真的逃出來了,從那必死的地方逃出來了!
“羅……羅統領……”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旁邊,羅成、柳大、柳二也跟他一樣,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每個人身上都被空間亂流劃開了深可見骨的口子,血還在往外滲,氣息弱得像隨時要斷氣。
但——他們還活著!
“咳咳……我們……出來了……”
羅成掙扎著坐起來,臉白得像紙,可眼睛里卻亮得嚇人,滿是興奮的光。他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激動:“神功!還有先祖的秘密!代言人大人!我們成了!我們為柳家、為少主立了大功啊!”
柳大和柳二也激動得不行,互相扶著勉強站起來。剛才差點死在秘境里,身上的傷疼得鉆心,可現在一想到拿到的東西,就覺得值了——所有苦都沒白受!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頭頂落下來,輕佻又戲謔,卻帶著一股能凍到骨頭里的冷:“哦?這么說,本少主還得恭喜你們?”
“轟——?。。 ?/p>
這聲音像一盆從九幽地獄撈出來的冰碴子水,“嘩啦”一下澆在柳磊四人頭上。剛才因為逃出生天升起的狂喜和激動,瞬間被澆得干干凈凈,連骨頭縫里都透著涼。
四個人的身子猛地僵住,連呼吸都忘了。他們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不遠處,一塊三丈高的青色巨石上,不知啥時候站了個人。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一身天藍色錦袍,上面繡著滄浪林家的暗紋,看著就貴得嚇人。腰間掛著個龍形玉佩,一看就價值連城。長得更是俊得過分,可那雙丹鳳眼本該清亮,此刻卻滿是陰鷙和殘忍,跟他的年紀一點都不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磊四人,眼神就跟看四只隨時能捏死的螻蟻似的,輕蔑得不行。
在他身后,還站著兩個穿黑勁裝的中年男人,跟兩尊沒有感情的傀儡似的,一動不動。那倆人身上的氣息沉得像深淵,壓得人喘不過氣——是金丹期!還是兩個實打實的金丹期護法!
“滄……滄浪林家……”
羅成的嘴唇哆嗦得厲害,聲音都變調了。他認得那錦袍上的家族紋章,更認得那張臉——跟滄浪林家家主有七分像!
是林天涯!滄浪林家唯一的嫡系繼承人,最受寵的少主!這小子出了名的乖張狠戾,把人命當草芥,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呵呵……”
林天涯看著底下四人嚇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跟貓玩老鼠似的:“看來,你們認出我了?不錯,省得本少主再自我介紹。”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柳磊身上,眼睛里的貪婪毫不掩飾,亮得嚇人:“把你從秘境里拿到的東西交出來,乖乖的。說不定本少主心情好,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尸?!?/p>
柳磊死死咬著牙,牙床都快咬碎了。他臉白得沒一點血色,眼里卻全是滔天的恨——他們明明用了空間傳送玉符,怎么還會被堵???這根本不可能!
林天涯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戲謔了。他抬起手,掌心里躺著個黑色羅盤,那羅盤是用冤魂頭骨做的,看著邪得很,此刻正發著微弱的紅光。而那紅光的方向,正好對著柳磊!
“很驚訝?”林天涯嗤笑一聲,語氣殘忍,“忘了告訴你們,我爹為了我這次來紫云領,特地從幽冥殿買了這‘千里追魂盤’。只要被它鎖定了氣息,就算是你們柳家那只叫林梟的鷹犬,也別想從我手里逃掉!”
他連自己家族的下屬都叫“鷹犬”,那囂張跋扈的樣子,看得羅成氣得渾身發抖!
“林天涯!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小畜生!”羅成怒吼起來,聲音都破了,“我們柳家待你們林家恩重如山,你們卻反咬一口,屠我滿門!你們不得好死!”
“恩重如山?”林天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著頭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嘲諷,“老狗!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你們柳家自己沒用,守不住基業,被滅了也是活該!要怪就怪你們那個叫柳伯懿的廢物少主,太蠢了!”
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那股森然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凍住了:“好了,本少主沒耐心跟你們耗。最后問一遍,寶物交不交?”
柳磊沒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林天涯,那眼神里的殺意像要溢出來。他緩緩舉起手里那柄滿是裂痕的長劍——意思再明顯不過:要寶物,先踏過他的尸體!
“呵呵……很好?!?/p>
林天涯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殘忍和暴虐。“既然你們這么想死,那本少主就成全你們!”
他連動手都懶得動,只是對著身后兩個金丹期護法隨意擺了擺手:“殺了他們,要最殘忍的那種?!?/p>
“是,少主?!?/p>
那兩個護法機械地點點頭,聲音沒有一絲感情。下一秒,兩股恐怖的威壓“轟”地爆發出來,那是金丹期修士的威壓,強得能讓天地都變色,瞬間把整個山谷都罩住了!
“殺!”
羅成雙目赤紅,怒吼一聲。他明知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身上的傷疼得鉆心,卻還是拖著身子沖了上去——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跟他們拼了!”
柳大和柳二也沒猶豫,跟著沖了上去。三個人像撲向烈火的飛蛾,明明知道沖上去就是死,卻沒有半點退縮。
可現實太殘酷了。
“砰——!”
就一個照面,羅成三人就像被巨錘砸中似的,比沖上去時快好幾倍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摔在地上。一口口血霧從他們嘴里噴出來,氣息瞬間弱得像游絲,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一股更恐怖的殺意突然鎖定了柳磊!
是林天涯!他親自出手了!
“小雜碎,你是他們的頭吧?”林天涯的聲音冰冷,帶著不耐煩,“殺了你,這場無聊的游戲也該結束了?!?/p>
他連法寶都沒動,只是隨意抬起手,對著柳磊隔空一點!
“嗡——!”
一道金色的光束瞬間射了出來,那是金丹中期的狂暴靈力凝聚的,帶著毀滅的氣息,“唰”地撕裂空氣,直沖著柳磊的眉心去!
太快了!快到柳磊連眼睛都跟不上,神魂都來不及反應。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死亡光束在自己瞳孔里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死亡的陰影,再一次,死死罩住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