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前路依舊荊棘密布,但至少有了喘息和奮斗的空間。
工廠的機器聲雖然微弱,卻持續不斷,如同頑強的心跳。
陳業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不少,開始全力撲在恢復生產和開拓小訂單上。
而陳宇則是時刻關注著自己的兩個店。
奶茶店在關琳高效的運作下,僅用一周時間就完成了重建裝修,甚至比之前更顯精致溫馨。
“暖冬重生”套餐的熱賣和“暖冬小確幸”公益活動的重啟,讓店鋪人氣迅速回升,甚至超過了被砸之前。
關琳臉上的笑容多了,指揮店員的聲音也重新充滿了干勁。
云裳女裝店更是風頭無兩。
“學霸筆記”聯名款成為現象級爆款,預售排期長到需要限購。
林郁雪的形象經過專訪和自證,徹底完成了從被黑模特到勵志清流的華麗轉身,連帶云裳的品牌價值也水漲船高。
蘇晴忙得腳不沾地,擴招店員、催促工廠加單,策劃新的營銷活動,痛并快樂著。
陳宇看著兩家店后臺每日滾動的可觀利潤,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現金奶牛的威力。
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入,不僅支撐著工廠的喘息和還債計劃,也讓他個人賬戶的數字穩步增長。
然而,他絲毫不敢松懈。
張萬山在談判桌上最后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暫時的退讓絕不代表認輸,那條毒蛇只是在等待更致命的機會。
壓力最大的反而是林郁雪。
第二次月考的年級第三穩住了她的基本盤,但學霸模特的光環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甜蜜負擔。
找她簽名合影的同學絡繹不絕,甚至外校的學生也慕名而來。
社交賬號上塞滿了各種合作邀約、采訪請求、甚至是小經紀公司的橄欖枝。
學習、模特工作,以及配合云裳的宣傳活動,還要應付突如其來的關注,讓她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時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天放學,兩人一起回家。
林郁雪抱著一摞厚厚的試卷和習題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走路都有些飄。
“累壞了?”陳宇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有些心疼,自然地伸手想接過她懷里的書。
林郁雪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動作有些僵硬:“沒事,我自己拿。”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自從專訪風波后,學校里關于她和陳宇的流言蜚語又多了起來,雖然不再是惡意的攻擊,但那些曖昧的目光和玩笑,讓她倍感壓力。
她害怕任何過于親密的舉動被放大解讀。
陳宇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顧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理解。
他收回手,笑了笑:“行,女俠神力。不過,有些事該推就推,別把自己逼得太緊。蘇晴那邊,我跟她說,非必要的活動暫時都推掉。”
“不用。”林郁雪搖搖頭,語氣堅持,“簽了合同就要履行。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云裳現在勢頭正好,我不想因為我拖后腿。”
她內心深處,也有一種證明自己的執念,證明她配得上這份工作和關注。
陳宇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嘆了口氣:“好吧,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今晚別熬太晚,錯題本明天再給我看也一樣。”
“嗯。”林郁雪輕輕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回到家,陳宇習慣性地打開APP界面,查看兩家產業的實時數據。
奶茶店日流水穩定在高峰,云裳的銷售額更是節節攀升。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系統提示彈出:
【產業聯動效果顯著,奶茶店青春記憶&女裝店云裳,持續盈利能力達標!】
【恭喜宿主,獲得財富密鑰系列盲盒開啟權限!】
【是否立刻開啟財富密鑰盲盒?】
財富密鑰!
陳宇的心跳瞬間加速。
這個名稱充滿了誘惑力。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財富!
是快速積累資本償還債務的力量!
上次開啟逆襲之星帶來的精準預判技能,在對抗張萬山的談判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這個財富密鑰,是會直接給予巨額金錢?還是會提供更強大的賺錢能力?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流光溢彩的虛擬盲盒圖標,手指懸在上方。
開,還是不開?
開了,萬一只是小筆資金,或者需要付出未知代價的能力呢?
留著,繼續等下一個更關鍵的時刻?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手機震動,是林郁雪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張圖片。
攤開的數學試卷上,一道被紅筆圈出的難題,旁邊是她娟秀的字跡:【這題,用能量守恒和動量定理聯立,對嗎?】
看著那道題和她認真的筆跡,陳宇紛亂的思緒忽然平靜下來。
財富固然重要,但腳踏實地,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同樣關鍵。
他關掉了界面,暫時將盲盒拋在腦后,拿起筆和草稿紙,開始認真演算那道題,準備給林郁雪回復。
他回復道:【思路對,但這里受力分析有陷阱,我畫圖給你看。】
此刻,解題,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實在的東西。
日子在忙碌與壓力中飛逝。
奶茶店和云裳的生意持續紅火,現金流穩定注入,工廠那邊也艱難地維持著運轉,開始零星接一些小訂單。
陳業臉上的愁容淡了些,和陳宇商議著,用賺來的錢又還掉了一筆相對溫和的債務,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終究是向好的信號。
然而,陳宇和林郁雪之間,卻悄然滋生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林郁雪的疲憊感越來越重。
白天是高強度的學習,課間和放學后要應對各種突如其來的關注和請求,周末還要配合云裳的拍攝或宣傳活動。
她的睡眠時間被嚴重壓縮,眼下的青黑日益明顯,人也清瘦了一圈。
更讓她心力交瘁的是,學校里的流言并未因專訪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和陳宇任何一點正常的互動,一起討論題目,放學同路,甚至只是陳宇遞給她一杯熱飲,都會被好事者解讀出無數曖昧版本。
“看,又在一起!我就說他們肯定在談!”
“陳宇破產了還能追到女神,手段可以啊!”
“林郁雪現在可是搖錢樹,陳宇能不上心嗎?”
“聽說他們住對門?嘖嘖,近水樓臺啊……”
這些議論像細密的牛毛針,扎得林郁雪渾身不自在。
她開始下意識地回避與陳宇在公共場合的接觸。
放學時,她要么借口值日,要么和同桌張凝凝一起走,刻意拉開與陳宇的距離。
課間陳宇拿著錯題本過來,她也總是低著頭飛快地講解完,然后立刻轉身,盡量避免眼神交流。
連陳宇給她帶的早餐或水果,她也開始找借口推拒。
陳宇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疏離。
起初他以為是林郁雪太累,或者害羞。他理解她的壓力,盡量不去打擾她,只是默默關注。
但林郁雪一次次刻意地回避和閃躲,像一盆盆冷水澆在他心頭。
他試圖找她談心,發微信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林郁雪的回復總是簡單而官方:【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想專心學習。】
這種敷衍的“沒事”,比直接爭吵更讓陳宇感到無力。
他覺得自己被推開了,像個外人。
他試圖在微信上多關心幾句,得到的回應卻越來越冷淡。
一種不被信任,不被需要的失落感,悄然啃噬著他。
他也有自信,幾次碰壁后,也賭氣般地減少了主動聯系,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傍晚,陳宇因為要等關琳對賬,離開學校晚了些。
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林郁雪和一個穿著時髦,拿著單反相機的陌生男人站在不遠處的樹下說話。
那男人神情熱絡,似乎在極力游說著什么。
林郁雪微微蹙著眉,顯得有些困擾,但還是禮貌地聽著。
陳宇的腳步頓住了。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酸意涌上心頭。
又是采訪?還是別的合作?為什么她不告訴自己?她是不是覺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他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冷風吹過,帶著些許寒意。
他看到林郁雪最終對那男人搖了搖頭,似乎婉拒了什么,然后獨自一人背著書包,低頭快步離開,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單薄。
陳宇心里堵得難受。
他想追上去,想問她那個男人是誰,想告訴她有什么麻煩可以一起扛。
但林郁雪那拒人千里的疏離感,像一道無形的墻橫亙在中間。
他最終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轉身朝奶茶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