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早上。
一個穿著外廠廠服的男人,走進了紅星軋鋼廠,來到了楊廠長的辦公室。
大概半小時后,就有人去第九車間找到水生說:“陸主任,楊廠長找你有事,麻煩你去一趟廠長辦公室!”
“知道了,就過去!”水生交代周繼兵完成一些工作后,就去到了廠長辦公室外,敲門進去。
里面,不止是楊廠長,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水生進去的時候,他就滿臉笑容的看過來。
水生微笑點頭,算是打招呼。
楊廠長對那中年人笑著說:
“老劉啊,這位就是你要找的陸主任了!”
又看向水生,
“陸主任啊,我身邊這位是京城機修廠的劉峰劉廠長,你的大名已經傳到機修廠那邊了,他這次過來,是想請你幫點忙的!”
“陸主任真是一表人才,幸會幸會!”劉廠長一臉笑意和誠摯說道。
“劉廠長,你客氣了,喊我小陸就行,很高興見到你,請問我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水生不卑不亢,微笑著說。
“來!先坐下喝口茶,再說不遲!”楊廠長走了過來,伸出兩只手分別搭在水生和劉廠長的肩膀上說。
這個細節,顯示了楊廠長對劉廠長和水生的親密感。
劉廠長看到這一幕,暗暗驚訝。
他以前和楊廠長是同學,父母都在同一個機關大院住,也是鄰居,從小玩大,只是后來,才搬出去,但依然保持來往,所以關系很親密。
但水生是個年輕的主任,竟然也和楊廠長這么親密嗎?
看來,楊廠長把陸主任當心腹。
非??吹闷痍懼魅伟?。
想到這里,就很震驚。
坐落后,喝了幾口茶,之后,才進入正題。
原來,京城機修廠進口一批外國設備。
機修廠非常依賴這批外國設備,
有了這批外國設備。
機修廠的工人才能正常開始一般的機械維修工作。
半個月前。
有一臺進口設備壞了。
沒法工作了。
剛好,又要趕一批機械維修。
廠里都急壞了。
平時,這批機械是有一個外國專家負責保養維修的,不過,這個外國專家非常傲慢,經常不呆在京城,全國到處跑,這會更不得了,因為天氣炎熱,跑回他的國家度假去了。
這樣一來,機械就沒法修了,而且又急用。
劉廠長不得不打跨國電話催那個外國專家回來。
然而人家根本不鳥你。
最早也要下個月中旬才回到國內。
催急了,就發了一個維修教程過來。
全是英文的,根本看不懂,也不會修。
劉廠長就急壞了。
因為機修廠負責維修的設備,都是全國各地發貨過來維修的,如果不能及時修好,會影響全國的工業生產,給國家工業經濟造成巨大的損害的。
所以,沒辦法了,劉廠長只能找外援了。
向各廠的頂級技術工人、甚至工程師求助。
可是,依然修不好。
外國專家那邊,聽到這邊半個月了,有教程還修不好,都在笑話了。
終于,有機修廠的技術工人再次建議找紅星軋鋼廠的陸主任試試看。
其實,水生的大名,早就傳到機修廠了,早就有人建議找水生。
只不過,廠里有一個九級工程師,都修不好,而水生是八級工,所以,當時劉廠長就放棄這個念頭了。
如今,聽到水生盡管只是八級工,卻修好了幾臺壞掉的高端設備,決定過來碰碰運氣,請求水生出手試試。
聽了劉廠長的請求,水生立即答應了,“沒問題!我愿意去試試看能不能修好,我會竭盡全力的,絕對不讓那群洋人小瞧我們國家的技術工人!”
“哎呀!陸主任太爽快了!謝謝你??!”劉廠長激動壞了,緊緊握著水生的手。
要知道,剛開始,劉廠長找外廠的專家還是蠻順利的,后來,因為前面失敗的人多了,被找到的技術專家就“知難而退了”,也害怕自己修不好,丟了自己的臉面。
如今,水生這么爽快的答應,自然讓劉廠長非常高興。
“什么時候出發?”水生說道。
“我倒是希望你馬上出發,畢竟,我們機修廠因為那臺機械的原因,一大批機械的維修都耽擱了,全國催單的電話都快打爆了,我急著嘴唇都起泡泡了,就看你什么時候方便了!”劉廠長說。
“那行,就現在出發吧!不過,在出發之前,你給我十五分鐘,我還有些事要做!”水生說完站了起來。
“陸主任,你太夠意思了!無論你能不能修好機械,你這個恩情,我劉某記住了,他日要是有需要用到我幫忙的地方,一定義不容辭,你先去忙吧,我在門口等你!”劉廠長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劉廠長客氣了!好,等會門口見!”
水生笑了笑,說完,就走了出去。
去到了廣播站。
“海棠,你姐夫過來找你了!”廣播站的同事看到水生,立即碰了碰于海棠說。
于海棠一臉喜悅,走了出去。
“水生哥,你來找我有事嗎?”
“我今天有事,要去隔壁的機修廠幫點忙,答應你下班后陪你去供銷社的事情兌現不了,你自己去或者改天陪你去吧!”水生說。
“那行!你去忙吧,我等你改天陪我去!”于海棠有些失望說道。
“嗯!那好!”
水生點點頭。
幾分鐘后,
水生出到了門口,果然就看到劉廠長在門口等著。
一起騎車朝機修廠去了。
大約半小時后。
“到了!”
“先去我辦公室喝杯茶,休息一下吧!”劉廠長說。
“不必了,我想立即去現場看機械,時間就是金錢,如果可以,我也想趕緊修好,讓廠里的工友恢復工作,全國那么多廠都在等著這些機械維修好開工呢!”水生說。
劉廠長很感動:“陸主任真是太敬業和心地善良了!要不是知道你結婚了,我真想把我們廠醫務室的廠花介紹給你!”
水生笑了笑,也沒當回事,“多謝好意了!走吧,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