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惠已然是嚇破了膽。
到了這個地步,即便她反應再遲鈍,也足以看穿許倩那險惡的用心,甚至可以斷定,他先前講的那些話語,通通都是捏造出來的謊言!
他靠近自己與關山的企圖,根本不只是圖謀兩人的生存物資,居然還對她的身體抱有不軌之心!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個許倩絕對不是什么尋常的半大孩子!
遺憾的是,在身體被注入了那種叫不出名字的麻醉劑后,藤井惠壓根就提不起半分力氣反抗,唯有無助地看著他的影子籠罩下來,而自己最后的屏障被無情地剝離。
“你就安分一點吧,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惡魔!
毫無疑問是個惡魔!
藤井惠的腦中忽然閃過一件事,就是在初始島的時候,她的帶隊者曾經提過,這片空間擁有讓年齡停滯的奇特功效。
如此說來,面前這個許倩……莫非是已經參加過數次荒島爭霸戰的老手!?
在她思緒混亂的片刻,藤井惠的一切已經完全暴露在了許倩的眼前。而此時的許倩,整個人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真是杰作……真是杰C作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猛地壓了上來,一場噩夢就此降臨。
救我!!!救我!!
住手!!
關大哥!!關大哥!!
你快點醒過來啊!!
可惜的是,這麻醉劑的藥效委實是太霸道了,她除了思維還能運轉,雙眼還能視物,鼻子還能喘氣之外,整個身軀已經沒有一處地方能夠聽從大腦的指揮。
片刻之后,許倩暫時停下了動作,隨即揚起頭,一臉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當他瞧見藤井惠的臉部神態與目光,禁不住冷笑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盼著那位關大哥能醒來救你?還是省省吧,他眼下的身體狀態糟糕透了,就算有人在他耳邊敲鑼打鼓,他也不會有反應的。”
你……你是怎么清楚的!?
藤井惠在心中暗道。
“你一定非常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其實我也不清楚他為何會如此勞累。但我卻可以告訴你我知曉這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它!”
許倩一邊說,一邊冷不丁地指了指自己戴的眼鏡,神情自負地說道:“這副眼鏡是我在四年前的某場荒島爭霸戰里獲得的戰利品,戴上它之后,手腕的投影屏幕功能便會自行轉到鏡片上來,并且用以標識生物的紅黃光點,其偵測范圍也會增加20米。因此,在你們察覺到我以前,我早就已經鎖定你們了。當然,這些都還不算什么,它最主要的一項能力,就是可以提前獲取偵測范圍內目標對象的個人資料和即時狀態。就拿你們來說,那時我跟你們的直線距離還有40多米,我就已經能閱覽到你們的相關資料,這其中就包含了參與荒島爭霸戰的場次、個性、角色數值、隨身攜帶的裝備道具以及身體的勞累程度。”
“也就是說,實際上在你們倆都還蒙在鼓里的情況下,我已經把你們的底細給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聽了許倩的這番話,藤井惠的內心瞬間涌起一股刺骨的冰冷。
這副眼鏡的能力簡直是太駭人了!因為一般的參賽者,其地圖功能在日常的移動中使用起來多有不便,但他卻可以利用眼鏡鏡片來直接觀察,更不用提顯示光點的偵測范圍還要大得多。這就意味著,他完全能夠憑借這個優勢來提前判斷出可能碰上的對手或是帶有威脅的生物。
當然,這眼鏡最可怕的能力還是能夠洞悉對方的底細,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他敢一個人空著手就走到自己和關山的面前,還編了一大套謊話來蒙騙他們,原因就在于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掌握了自己和關山的性格特點。
結束了……這一次,真的都結束了……
藤井惠一臉死灰地合上了雙眼,拋棄掉心底殘存的最后一絲念想,任由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時間失去了意義,當藤井惠的意識重新浮現時,只感到無盡的屈辱與冰冷。
不要以為他只是個少年的外形,正因為這片空間有著讓年齡停滯的效果,所有人的外貌都會定格在最初進來時的樣子,所以單從外表是無法斷定一個人的真實歲數的。尤其是根據許倩剛才那番話來推斷,他顯然是已經參加過好幾回荒島爭霸戰,即便按平均一年一回計算,那么他的實際年齡也極有可能比藤井惠還要年長!
此刻的藤井惠反倒有些感激身體的麻痹,至少這能讓她暫時隔絕掉一部分現實的殘酷。
在同一時間,距離不過兩米的關山依舊倒在地上,鼾聲規律而沉重,對于身旁正在上演的一切,他根本毫不知情。
就和許倩先前判斷的一樣,關山的身體確實正處在一種極度透支的狀態,原因之一是昨天連續兩次將體能消耗殆盡,其二,也是因為“解放”的濫用,使得他體內的臟器都超出了承受極限,這種源自肉體和精神層面的雙重透支,其嚴重程度其實遠遠超出了他本人的預估。
即便當時被索菲搭救后得到過片刻的喘息,但在那樣劇烈的消耗面前,那么點兒休息時間根本就不夠讓他恢復到全盛狀態。因此,今天這一路的奔波,正好就成了壓垮關山的最后那根稻草。
此刻的他沉睡不醒,不管身邊的世界發生了多么劇烈的變化,他自己的鼾聲反倒是越來越洪亮。
嗯……他倒是睡得安穩,但這鼾聲傳到藤井惠的耳中,卻只會讓她感到愈發地無助與凄涼。
差不多5分鐘過后,許倩總算心滿意足地起了身,他抹去額角的汗珠,大口喘著氣,仿佛剛完成了一次長途奔襲。
“哈哈哈……這種感覺果然不壞!”
他一面自語,一面伸手拍了拍藤井惠的臉蛋,而這時的藤井惠只是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他,目光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恐慌與畏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寒與憎惡。
可是,許倩對她的目光卻不以為意,反而很隨意地說道:“用不著這樣瞪我。既然來到了這片神秘的領域,你就得隨時有面對任何情況的心理準備。說實話,我甚至都懷疑那個關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因為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你這樣的女性,恐怕都很難無動于衷。”
說到這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神情。
“看來是我太久沒有……算了,就這么結束未免太過可惜,你就再多陪我一會兒吧!”
藤井惠聽到這話,死寂的眼神中再一次顯露出驚恐!
你想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