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晚可恥地感覺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但,這不是重點。
“這兒有人!”
聽晚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看到了她和沈韞站在一起。
沈韞垂眸看了她一眼,抬腳朝前走去,“跟我來。”
聽晚踟躕一下,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大禮堂側面的小路上,旁邊是圖書館的側面,這處地角偏僻,平日鮮少有人過來。
見沈韞站定,回眸望來,優雅的肩頸線條折出漂亮的弧度。
聽晚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你不是說,有事要說?”
沈韞不說話,灰眸直直望著聽晚,一點點逼近。
聽晚色厲內荏,往后退去。
“你……你別過來。”
“沈韞,你別在動了。”
聽晚腿發軟,往后退到了一顆樹上,“不行……”
話音落下,她就被男人抓住了。
“為什么不行?”
沈韞聲音低低,垂頭湊了過來。
他個子太高,跟聽晚接吻時,總是要彎著腰,脖子也勾得很不舒服。
干脆單手托起聽晚的臀部,將她抱了起來。
雙腳騰空的失重感,讓聽晚愈發驚慌失措。
她揪住沈韞的領口,話說的又低又急,“這兒有監控。”
沈韞左手摸向聽晚的后腦勺,按著她,緩緩貼近自己。
“無礙,易淮會刪掉。”
兩人氣息交纏,男人身上的清冷淡香,細細密密裹了過來。
“沈韞,我們……還在吵架。”
“吵完了。”
“老師們在等你。”
“親完,我就過去。”
“萬一被人看到……”
“喜歡嗎?”沈韞噙住聽晚的下唇瓣,“像不像偷情?”
聽晚臉紅了,矢口否認,“不……”
話說到一半,她又記起,沈韞曾說過,他有女朋友了。
她躲閃著男人的親吻,心跳的更亂了,“你不怕女朋友知道嗎?”
“她早就知道。”
“聽聽,你在顫抖。”
“你很興奮,是不是很刺激?”
他又咬了過來。
跟餓了三天的狗一樣,噙住她的唇肉,狼吞虎咽。
偶爾,舌尖刮過上顎,帶來不一樣的震顫。
聽晚微睜著眼,近距離感受著美顏暴擊,覺得自己幾乎要被溺斃其中。
理智拉扯著她,提醒她清醒,這么做是不對的。
可這該死的身體,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沉淪在了男人的攻伐之下。
“閉眼。”
沈韞換氣間隙,低聲警告,“專心。”
聽晚眼睫一顫,閉上了眼睛。
*
青雅別墅。
蘇婳前幾天,因為論壇的事,無臉見人,便請病假留在了家里。
待看完網友們上傳的演講視頻,她發了好一通脾氣,把屋子里的東西都砸了。
“又是宋聽晚,又是她!”
“沈韞,你混蛋!對我那么狠,卻沖著她笑!”
她大吼著,用力踹倒墻角的花瓶。“宋聽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瓷片碎了一地,蘇婳心中的憤怒卻絲毫沒有減少。
她喘著粗氣,惡狠狠指揮著季珊珊和連瑤,“都給我跪下,收拾干凈,一塊碎片都不準留下。”
“是。”
兩人誠惶誠恐跪了下去。
*
聽晚趕在宿舍關門前,進去了。
寢室里三個人都沒睡,尤璐璐在哭,馮嘉和許馥在旁邊安慰她。
見聽晚進來,三人同時停下了說話,盯住了她。
聽晚抿了抿唇,關上了門。
馮嘉欲言又止:“聽晚,你……”
許馥推了推眼鏡,“輪到我的時候,漢語言系的人數夠了,我就沒進去,但我相信聽晚,她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聽晚垂下頭,將剛在大禮堂說的話,又解釋了一遍。
當然,她也在心里罵了沈韞好幾下。
尤璐璐哭得眼腫了,嗓子也啞了,嫉恨地看著聽晚,“宋聽晚,你一定很得意吧?看我們狼狽地擠在外面,你自己卻被導員護著坐到了前面,心里恐怕早就笑瘋了吧!”
許馥皺眉,“尤璐璐……”
“你別替她說話!”尤璐璐拍著桌子尖叫,“別替她說話!”
聽晚抿了下唇,“我沒有。”
“呵呵。”尤璐璐冷笑,“你早就收到消息了,如果真把我們當朋友,會一直瞞著嗎?”
聽晚一怔。
她當時心里很亂,根本不想過去,也就忘了告訴她們。
從沒想過瞞人。
但實話實話,只會讓尤璐璐更憤怒。
聽晚沉默了。
可她不知道,在尤璐璐心里,不說話就代表著默認。
“宋聽晚,我們絕交。”
尤璐璐擦了擦眼淚,從聽晚身邊路過時,惡狠狠撞了下她的肩膀,跑進了洗手間。
猝不及防之下,聽晚細瘦的身子,差點橫飛了出去。
許馥忙伸手拉住聽晚,幫她穩住身形。
馮嘉嘆了口氣,“聽晚,璐璐她就這樣,過兩天就好了,你別跟她計較。”
聽晚捂著肩膀,沉默著搖了搖頭。
宿舍里的氛圍,自此,因尤璐璐單方面孤立聽晚,而陷入了冰點。
當然,這都是后話。
當下,聽晚倒是沒受到影響,每天按時吃藥,照常上課。
她身上的傷,養了幾天,也都好了。
只右手腕處,被咬得狠了,如今結了痂,要等它慢慢脫落。
雖然大禮堂送花那事,給聽晚帶來了不少知名度,但攔著她找事的人很少,大家似乎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五上午。
聽晚下課,在樓下遇見了郗漾。
她穿著粉色超短裙,鵝黃色斜肩半袖,戴了造型夸張的紅色花朵耳墜,栗色短卷發上別了枚彩虹發夾,多巴胺的配色,明媚得讓人心情都好了。
聽晚看見她,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聽聽!”郗漾大喊,用力招手,“這里!”
她邀請聽晚出去,買點教輔資料,順便說點八卦。
“練字?”
“對啊哈哈哈!”郗漾笑的淚都快出來了,“她們以為,沈韞看中你,是因為你寫的一手好字!哈哈哈,我寢室都有倆報書法班的,笑死我了,誰能想到……”
她猥瑣地摸了摸聽晚的臉蛋,又去拉她的手,“誰能想到沈韞他只是饞你的身子!嘖嘖嘖,這手感,光溜溜滑膩膩白嫩嫩,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歡!不過聽聽你也不虧,瞧瞧這氣色,嘖嘖,是不是剛被滋潤過?怎么樣?沈韞猛不猛?”
聽晚被郗漾調侃的耳根發燙,忍不住道,“你小點聲。”
郗漾做了個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隨后擠眉弄眼的看聽晚,滿臉都是想聽八卦的興奮。
聽晚拿她沒轍,“待會兒跟你說。”
兩人買完書,就近找了家米線店。
在角落坐好,聽晚捂著臉,在心里做了好一會兒思想準備。
才慢吞吞開了口,“漾漾,我覺得,沈韞他……好像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