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驚懼,伸過來的指尖都在發抖,卻用力抓住了沈韞的衣袖,“怎么了?”
“你說啊!”
沈韞薄唇抿緊。
見聽晚因短短一句話而大驚失色,心里更煩了。
“你媽扭傷了腳。”他壓下不滿和吃味,冷臉將人拉進懷里,淡淡道,“醫生已經看過了,沒事。”
原本打好的腹稿被沈韞刪繁就簡,卻也隱瞞下了重點。
宋箏箏收拾房間時,在一個鐵盒子里,找到了沈鴻德當年寫給他母親的情書,整整365封。
下樓時,扭傷了。
所幸當時孫管家在場,扶了一把,不然,她肯定會流產。
“沒事就好。”聽晚呢喃著,懸著的心,終于放了回去。
緊張過后,脆弱的眼淚后知后覺奔涌而出。
她臉埋在沈韞懷里,心中充滿了‘幸好沒事’的喜悅,便沒有看見男人冰冷無情的臉。
沈韞撫著聽晚柔軟的長發,灰色的眸子,逐漸冷凝起來。
他讓孫管家封了醫生的口,沒將宋箏箏懷孕的事告知她。
但,也瞞不了多久了。
必須盡快做決斷。
良久過去。
當聽晚終于平復好心情時。
沈韞先開了口。
“聽聽。”
男人的長指,移到了聽晚的后頸,摩挲著那處的肌膚,說話的語氣莫名有些嚴肅。
“如果我跟你媽一起掉進河里,你會救誰?”
聽晚不明所以,想抬頭看沈韞的表情,卻他被按住了腦袋,動彈不得。
她只能實話實說,“救我媽。”
盡管她不會游泳。
沈韞停下了動作,垂眸盯著少女纖細嬌嫩的脖子,“那我呢?”
聽晚默了默,“你會游泳。”
水性還很好,每次在泳池做,他都不讓她出水,都是他渡氣給她。
沈韞一怔,沉吟片刻,換了種方式,“如果我跟你媽置身火海,你會救誰?”
聽晚很想抬頭,問他又發什么瘋。
可脖子卻被死死按住,動不了一點。
她蹙了蹙眉,“你總問這個干嘛?”
“我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她會選擇誰。
聽晚不假思索道,“救我媽。”
沈韞身手那么好,根本用不著她救。
沈韞閉了閉眼。
兩次,她都棄了他。
哪怕說句假話,哄他開心,都不愿意。
沈韞重新睜開眼,眸底一片冰冷。
蟄伏在心底已久的陰暗,再也壓抑不住。
他垂頭,尋到聽晚的唇,急切地咬了上去。
“唔,你……”聽晚吃痛,掙扎著想推開沈韞,雙手卻被禁錮住了。
她睜大眸子,心底震撼。
太瘋了。
那么多次,他就不怕精盡人亡嗎?
像是看出了聽晚的震驚,沈韞并不多言,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他不怕。
*
待坐進教室。
聽晚人還是麻的。
誰能想到,十分鐘前,她還坐在沈韞身上,要死不活。
十分鐘后,她就置身人群,彷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做夢一般。
講臺上面,任課老師講得唾沫橫飛。
臺下,能認真聽講的,卻沒有幾個。
放假哎!
國慶長假,有八天哎!
大家的心早就飛出了教室。
聽晚身側,許馥的情緒亢奮的不行,“我閨蜜約了我去看**的演唱會,一下火車就能見到我擔,一想到這我就激動的不行,啊,我這次一定要找他要簽名。”
聽晚揉著酸痛的腰,很是為她開心,“加油,記得提前寄存行李。”
“嗯嗯,我閨蜜說她會安排好一切。”許馥推了推眼鏡,看了眼前面,壓低了聲音,“尤璐璐跟馮嘉要去清明上河園。聽晚,你國慶有什么計劃嗎?如果沒安排的話,要不要去我老家玩玩?”
聽晚跟尤璐璐鬧僵,兩人早就沒在說過話了。
她也不關注他們。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聽晚搖頭,“我媽昨天不小心扭傷了腳,我國慶要去照顧她。”
她已經計劃好了,放學就走,不回沈家老宅。
“啊?”許馥擔憂道,“嚴不嚴重?去醫院拍片看了嗎?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別留下后遺癥了。”
聽晚誠懇道謝,“謝謝,我會帶她去的。”
她看過母親發的照片和視頻,傷處看起來沒什么,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還是親自跑一趟醫院,才能心安。
放學后,聽晚背上早已收拾好的書包,去了學校西門。
Q大正門朝東,是大多數學生的出校選擇。
當然,也是沈韞的選擇。
聽晚早上下車時,就被他叮囑過,放學直接回觀瀾,何恩會在東門接她。
可聽晚被沈韞壓了一夜,爽是爽,但也怕了。
若是國慶還陪他,她根本吃不消,會死人的。
Q大占地面積頗大,聽晚因雙腿發軟,走得并不快。
然而,走了才不過三分鐘,沈韞的電話就來了。
聽晚思索片刻,還是接了。
她手機被沈韞監控著,本也沒打算瞞住他。
聽筒里,男人的聲音格外冰冷,“宋聽晚,你要去哪?”
聽晚十分坦誠,“我想去看看我媽。”
那頭默了默。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說。
“不是看過視頻?她已經沒事了。”
“可我一周沒見過我媽媽了,我想去看看她。”
“行。”沈韞語氣緩和了幾分,“我送你去。”
聽晚咬了咬唇,試探著道,“沈韞,我想自己去。”
“我送你去。在那邊住一夜,你跟我回來。”
說完,沈韞就霸道地下了命令。
“在西門等我。”
語畢,他掛斷了電話。
聽晚聽著里面的盲音,咬緊了唇。
她忍著身上的酸痛,跑了起來,打算趕在沈韞過來前,打車走。
一路爭分奪秒。
終于成功了!
聽晚滿臉是汗,興奮地竄出西門,埋頭鉆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自由了!
可還沒開心幾秒,她就被幾人攔住了去路。
聽晚打眼一掃,六個人,全是男人!
為首那人,很年輕,大約二十五六。
他戴著墨鏡,剃著寸頭,右胳膊上還紋了一條青龍,一看就不懷好意。
聽晚攥緊書包帶,警惕地往后退去。
青年咧嘴笑了,一揮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