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為什么這樣急切!
竟是一時半刻都等不了的樣子!
她抿了抿唇,懇求道,“下周五好嗎?”
這已經是聽晚能想到的,最快,又最合適的時間了。
怕沈韞又要逼她,聽晚忙補充了一句解釋,“現在去說,我媽就知道我們兩個……”
下面的話,她臉皮薄,有些說不出口。
沈韞卻葷素不忌,接過話頭,“上過床?”
聽晚咬住了唇,低下了頭。
一片安靜中。
沈韞慢慢朝聽晚走了過去。
他步伐不緊不慢,皮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又十分有節奏的‘噔噔’聲。
一下一下,似敲擊在聽晚胸口。
“沈韞,你,你別亂來!”
她聲音繃的緊緊的,強撐著不往后退。
沈韞卻一眼看穿她的色厲內荏,淡淡道,“正好,讓大家看到,就不用再說了?!?p>他慢條斯理地,撥開自己的皮帶暗扣。
“咔噠”
清脆的響聲,終于逼的聽晚認了慫。
“我說,我說!你別過來了!”
沈韞并不意外。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長臂伸出,精準握住了聽晚細腰。
浴巾下的風光,沈韞早已領略征服過無數次,哪怕看不見,也能在腦海中刻印出來。
“乖?!?p>沈韞吻了吻聽晚的臉頰,貼心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給你媽打電話,慢慢說。”
聽晚抖著手,小心接過。
熟悉的號碼,被一個個按出。
按到最后一位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的聲音,平穩又富有節奏。
聽晚身子一僵,霎時慌得不行,“我媽來了!”
沈韞神色鎮定,從容不迫地扣好皮帶,順手收回自己的手機,還十分貼心地幫聽晚穿好睡裙。
“去開門。”
他拉開浴室,牽起聽晚的手,朝門口走。
“不行!”
聽晚擋著胸脯,臉漲的通紅。
真空狀態下,跟男朋友見母親,這太羞人了!
“等一下。”
聽晚朝外面喊了一聲。
匆忙跑到了衣柜前,打算換身衣服。
沈韞跟了過去。
在聽晚手忙腳亂找衣服時,他十分自然地為她挑好了內衣褲。
聽晚瞥見,耳根又不爭氣地紅了,“你……”
“轉身。”
“我自己來?!?p>“你太慢了。”
聽晚:“……”
聽晚忍著羞恥,轉過了身子。
男人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動作很快。
他手指修長靈活,一托一攏,三兩下就幫她扣好了文胸,還輕輕往下拽了拽。
動作十分體貼入微。
比聽晚自己穿的都好都舒服。
聽晚:“……”
羞恥間,身后傳來男人的低低詢問。
“是不是又大了?”
不等聽晚著惱,他又開了口。
“抬腳?!?p>聽晚一愣,偏過頭,看見男人單膝跪在她身后,霜白指尖拎著一團淺淡的粉色。
她臉騰一下,就燒了起來。
“快,別讓你媽等急了。”
聞言,聽晚下意識抬起了腳。
男人冰涼的手指,沿著雙腿外側,緩緩上移。
及至腰腹,左臀忽然一涼,又一痛。
“唔。”
聽晚悶哼一聲,腿一軟,趴在了衣柜門上。
“沈韞!”
聽晚咬牙切齒,低哼出聲。
狗男人,又咬她!
*
元妙彤端著兩杯冰沙,百無聊賴地靠在了聽晚門前。
馬上快三分鐘了,怎么還沒開門?
宋聽晚到底在干嘛?
元妙彤看著冰沙頂端的那圈桑葚,記憶的閘門因此而打開。
上次驚鴻一瞥間,少女滿是青紫的脖頸,重新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那樣重的傷,會不會是……
沉思間,房門打開了。
元妙彤的視線,下意識凝在了聽晚脖子上。
白皙,光滑,修長的天鵝頸,格外優雅好看。
咦?
“元妙彤?”
聽晚門拉開一半,看見了門外的少女。
不知為何,她竟松了一口氣,心底的緊張不安,也悉數消逝,“你來啦!這是什么?”
“啊,啊……”
元妙彤驚疑不定,看向聽晚的臉,紅通通的,跟蘋果似的。
她將右手的冰沙遞了過去,“這是我媽剛做的水果冰沙,清熱消暑的,你嘗嘗?!?p>冰沙盛放在白色的紙制盒子里,巴掌大一點,頂端圍著一圈桑葚和草莓,十分鮮嫩可愛。
“謝謝。”
聽晚接過,頓了頓,她順手關上了門。
尷尬道,“抱歉,我剛回來,里面有點亂,還沒來得及收拾?!?p>“沒關系?!痹钔鋵嵰膊幌脒M去,她指著長廊盡頭,提議道,“那我們去露臺坐坐吧!曾叔種的秋海棠開了,坐那邊正好能看到。”
聽晚朝左邊望了望。
等她們進了露臺,沈韞就有機會出來了。
她點了點頭,莞爾一笑,“好。”
門內。
沈韞靠在墻邊,靜靜聽著外面的說笑聲。
原本隱沒在灰眸中的笑意,漸漸消弭不見。
*
宋母在二樓主臥,等了許久,都沒等到聽晚。
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那邊等了很久,才接通。
“聽聽,你好了嗎?好了就過來吧!”
那頭沉默片刻,吐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宋管家。”
宋母豁然起身,臉色瞬間就變了,“沈韞?!”
聽聽的手機怎么在他那?!
“是我?!?p>沈韞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個高腿長,起身時,不經意間,踢到了角落的筆記本。
屏幕亮起,無數個打開的網頁,密密麻麻闖入了男人眸底。
上面,全是精神疾病類的搜索釋義。
最右側,還有記錄摘抄的TXT文檔。
沈韞怔住了。
半晌,霜色指尖拂過鼠標,一一檢查了起來。
“宋管家,這幾套圖紙,你拿回去慢慢看。我相信,你精心挑選的東西,一定會合乎我母親的心意。”
聲音淡淡的,似乎不帶絲毫情緒。
可宋母卻羞愧極了。
“是,少爺?!?p>她彎腰捧著圖紙,佝僂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書房。
望著那扇重新關閉起來的紅木大門,宋母神色陷入了恍惚。
當月光從廊下溜走,眼前光影變換,宋母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一看時間,已經快半夜一點了。
從收到圖紙,到來到這處小花園,時間竟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宋母心亂如麻地回了臥室。
她坐在梳妝臺前,視線不由自主落到了右側的小花瓶里。
里面,插了一束玫瑰。
今天早晨,她盯著廚房幫沈鴻德熬了藥,端去給他時,恰好遇到他端著一瓶花過來。
“箏箏,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