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為你把這一切擋在身后。
隨著沈司珩話音落下。
車廂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寂，只有引擎低沉運行的聲響。
謝姻因公開二字而狂跳的心尚未完全平復。
沈司珩的目光仍落在前方路況上。
側臉線條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莫測。
謝姻咬了咬牙。
和燕雙雙到底怎么回事，也沒有說。
又是這樣！
“又是等等等！什么都不告訴我！”謝姻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帶著賭氣的意味。
“如果你不跟我說清楚，我……我不會同意公開的！”
沈司珩聞言，側過頭極快地瞥了她一眼。
昏暗光線下，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只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可以。等巡演結束，我會告訴你一切。”
他略微停頓，再開口時，聲音放緩了些許。
卻更加清晰有力地撞入謝姻耳中：
“但現(xiàn)在有句話，必須說清楚。”
“謝姻，我選擇你，從來不是因為協(xié)議，也不是因為任何外部因素。”
“是因為你。”
車子恰好在紅燈前緩緩停下。
沈司珩轉(zhuǎn)過頭，深邃的目光牢牢鎖住她。
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我愛你。”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
謝姻睜大了眼睛，臉頰以驚人的速度染上緋紅，心跳如擂鼓。
她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衣角，心底卻像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所有的不滿和氣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沖散。
只剩下洶涌的羞澀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他說愛她？
沈司珩看著她通紅的耳尖和無所適從的模樣。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重新啟動了車子。
謝姻將發(fā)燙的臉頰轉(zhuǎn)向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流轉(zhuǎn)的霓虹。
嘴角卻抑制不住地悄悄向上揚起。
或許……
或許真的可以期待一下，巡演結束之后了。
……
車停在酒店樓下。
本來舞團是定了酒店的。
不過沈司珩親自來接她，去哪謝姻倒是不介意。
停在一家當?shù)氐奈逍蔷频辏头坎繉ｉT來迎接沈司珩。
很快引他們進頂樓套房。
完整的套房，豪華、高檔，也意味著——
兩室。
兩間臥室。
謝姻看清全貌時已經(jīng)失望了。
想必，沈司珩今晚又會自己休息了？
客房放下歡迎水果和點心后就離開了，沈司珩問道：“想睡哪個房間？”
謝姻有些負氣地進主臥。
反正她在家也在主臥的！
“我去洗澡！”謝姻有些憤憤道。
心想沈司珩要走最好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走。
以免她挽留他！
沈司珩卻見謝姻無故生氣，小臉包子樣。
忍不住失笑。
……
謝姻從浴室出來時，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
她用毛巾擦拭著濕發(fā)，抬眼便愣在原地。
沈司珩還沒走。
他脫去了大衣，只著一件深色襯衫。
袖口隨意挽至小臂，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側影被城市的霓虹勾勒得清晰利落，聲音低沉平穩(wěn)地交代公務。
聽到動靜，他側過頭來看她。
對電話那端簡單說了句“先這樣”，便結束了通話。
房間內(nèi)頓時安靜下來。
謝姻看著他收起手機，朝自己走來。
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他今晚，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洗好了？”他很自然地問，目光掠過她滴水的發(fā)梢，“吹風機在哪？”
謝姻下意識指了指柜子，看著他走過去拿，心跳莫名開始加速。
他如今……是真的和她不分床了。
上次他說的，是真的。
不是嫌棄自己。不是不愿意。
從她公寓后回家的那幾天，也不是委曲求全。
只是單純的顧及她睡眠。
出門住套房酒店……他依舊要留在她房間里。
謝姻的嘴角壓著笑意。
沈司珩拿著吹風機走過來，見她仍愣著，微揚下巴示意：“坐下。”
謝姻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坐下。
吹風機嗡嗡響起，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濕發(fā)。
動作算不上特別熟練，但足夠耐心仔細。
熱風拂過耳畔，謝姻卻覺得臉上的溫度降不下來。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他襯衫的紐扣上，心里胡思亂想。
他待會兒洗漱要用什么？
她用過的酒店備品嗎？
那他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吹風的聲音停了。
沈司珩拔掉電源，將吹風機放回原處。
“好了。”他說著，便開始解自己襯衫的領扣，一邊走向浴室，“我很快。”
浴室門輕輕合上，里面很快傳來水聲。
謝姻坐在床邊，聽著那水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袍的帶子。
雖然之前在家里已經(jīng)同床了幾日，但環(huán)境和心境都截然不同。
她站起身，有些無措地在房間里走了兩圈，最終還是掀開被子，率先躺了進去。
背對著浴室的方向，假裝閉上眼。
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腳步聲靠近。
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帶來一絲清涼的濕氣和沐浴露的淡香。
他關掉了大燈，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
謝姻緊閉著眼，全身的感官卻都敏銳地集中在身側。
他躺下了，似乎也保持著一點距離。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謝姻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
忽然，他動了一下。
一只手臂輕輕地、帶著試探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謝姻身體微微一顫，沒有躲開。
那只手臂頓了頓，隨即稍稍收緊。
將她溫柔地攬向身后溫熱堅實的懷抱。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fā)頂，聲音低沉。
“睡吧。”
謝姻緊繃的身體，在他平穩(wěn)的呼吸和心跳聲中，一點點軟化下來。
輕輕嗯了一聲，向后靠了靠。
終于安心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