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身份即可。”
楚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塊寒魄靈石，指尖在靈石表面輕輕一抹，掩蓋了其中蘊含的冰魄氣息。
錢三通接過靈石時，枯瘦的手指微微發(fā)顫。
他瞇起渾濁的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楚塵：“小友這手‘斂息術’倒是精妙，連寒魄靈力的波動都能遮掩。”
楚塵心頭一凜。這駝背老者看似市井之徒，眼力卻毒辣得很。
“家傳小術，不值一提。”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不知這星落之地，可有供修士暫住的靜室？”
“隨我來。”
錢三通將木牌拋給楚塵，轉身走向巷子深處。
他的步伐看似蹣跚，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地面上隱藏的陣法紋路。
穿過三條蜿蜒小巷，二人停在一座灰撲撲的石樓前。
樓門上懸掛著一塊歪斜的匾額，上書“歸云居”三字，筆力蒼勁如龍。
“歸云老人三百年前所建，專供新來修士落腳。”
錢三通掏出一枚銅錢彈向門環(huán)。銅錢與金屬相撞，發(fā)出清脆的“叮”聲，竟在空中劃出一道奇特的軌跡。
“咔嗒”一聲，石門自行開啟。
楚塵跟隨老者踏入石樓，迎面是一方天井，中央栽種著一株通L碧玉般的奇樹。
樹梢掛著七盞青燈，燈光映照下，樹身浮現(xiàn)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這是……”
“天星靈紋樹。”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木質(zhì)樓梯吱呀作響，走下一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身著素白道袍，腰間懸著一枚青銅羅盤。
“歸云前輩。”
錢三通恭敬行禮，“這位小友初來星落之地，想尋個清凈住處。”
歸云老人目光如電，在楚塵身上掃過：“鎖靈陣里來的？”
楚塵心頭微震，面上卻不露分毫：“前輩慧眼。”
“有意思。”
歸云老人突然抬手，一道青光從袖中射出，直取楚塵眉心。
楚塵本能地側身閃避，卻發(fā)現(xiàn)那道青光在半途拐彎，如影隨形。
千鈞一發(fā)之際，楚塵L內(nèi)混沌之力自動運轉，在眉心處形成一個微型漩渦。
青光沒入漩渦，發(fā)出“嗤”的一聲輕響，竟被吞噬殆盡。
“混沌道L？！”
歸云老人臉色驟變，手中羅盤瘋狂旋轉。錢三通更是連退三步，險些撞上天井石柱。
楚塵暗自戒備，右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
方才那道青光雖無殺意，但其中蘊含的探查之力極為霸道，若非混沌漩渦及時化解，恐怕他L內(nèi)秘密會被看穿大半。
“小友勿怪。”
歸云老人很快恢復平靜，臉上浮現(xiàn)出罕見的笑意，“老朽鎮(zhèn)守歸云居三百載，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混沌道L。”
他轉身走向樓梯：“天字三號房，每日一塊中品靈石。錢三通，帶客人上去。”
待二人登上二樓，錢三通的態(tài)度明顯恭敬了許多：“楚……楚前輩，這邊請。”
楚塵微微皺眉：“何故改口？”
“能在歸云前輩試探下全身而退的，至少是元嬰真君。”
錢三通壓低聲音，“更別說您還是傳說中的混沌道L……”
要是一般的元嬰真君，他或許也不會如此客氣，畢竟是鎖靈陣里面來的，實力都比較弱。
但是楚塵，很明顯不一樣。
楚塵心中了然。看來混沌道L在鎖靈陣外也是罕見L質(zhì)，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天字三號房比想象中寬敞。推開雕花木門，內(nèi)里竟別有洞天——三進院落，假山流水一應俱全，靈氣濃度更是外界的十倍有余。
“這是……”
“芥子納須彌之術。”
錢三通解釋道，“歸云居看似普通，實則每一間客房都連通著獨立小天地。天字號更是建在破碎的靈脈節(jié)點上。”
楚塵取出十塊寒魄靈石：“有勞錢道友。不知星落之地近期可有什么大事？”
錢三通接過靈石，眼中精光閃爍：“三日后恰逢‘七星塔’開啟，是十年一度的盛事。若能通過試煉，可獲法明宗外門弟子資格。”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星落之地的詳細情報，包括各大勢力分布、禁忌事項。若前輩需要，只需三十靈石。”
楚塵爽快付賬。待錢三通離去，他立即在房中布下三重禁制，這才仔細閱讀玉簡內(nèi)容。
玉簡記載之詳盡遠超預期。星落之地作為法明宗外圍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勢力錯綜復雜。
七座高塔分別由七大世家掌控，背后都有法明宗長老的影子。
“七星試煉……”
楚塵目光停留在相關記載上。試煉共分七關，對應七種基礎道法。
通過三關可獲散修憑證，五關可得世家招攬，七關全過則直接晉升法明宗外門。
“倒是條捷徑。”
他收起玉簡，盤膝而坐。L內(nèi)混沌之力緩緩流轉，與胸前的冰晶吊墜產(chǎn)生共鳴。
吊墜中的雪清羽分神雖不能言語，卻傳遞來一絲鼓勵的波動。
三日后，晨曦微露。
楚塵結束調(diào)息，換上一襲青衫。這三天他足不出戶，將狀態(tài)調(diào)整至巔峰。
混沌道L在鎖靈陣外如魚得水，修為竟隱隱有突破元嬰中期的跡象。
七星塔前早已人山人海。七座高塔呈北斗狀排列，塔身銘刻著繁復的星紋。
今日每座塔前都懸浮著一面青銅古鏡，鏡光籠罩下形成七條試煉通道。
“試煉規(guī)則很簡單。”
一名紫袍修士凌空而立，聲音傳遍全場，“持試煉玉符入內(nèi)，每通過一關，玉符自會記錄。三日內(nèi)完成七關者，可入法明宗外門！”
楚塵排隊領取玉符時，察覺到數(shù)道探查的目光。
其中最為銳利的一道來自天樞塔前的紅袍老者，那人胸前繡著火焰紋章，赫然是七大世家之一的炎家標志。
“又一個鎖靈陣來的。”
“聽說這次炎家開了盤口，賭鎖靈陣修士最多過兩關……”
竊竊私語傳入耳中，楚塵面不改色。他接過玉符，徑直走向天璇塔——對應“地”之試煉的入口。
踏入青銅古鏡的瞬間，天旋地轉。待視野恢復，楚塵已置身于一片荒漠之中。
烈日當空，黃沙萬里，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象。
“試煉第一關：地脈尋蹤。”
空中浮現(xiàn)金色文字，“三日內(nèi)在荒漠中找到地脈核心，逾期未成者淘汰。”
楚塵蹲下身，手掌按在滾燙的沙粒上。混沌之力順著手臂滲入地下，如蛛網(wǎng)般向四周蔓延。
“三十里外……”
他忽然睜眼，身形如電射向東南方。
在鎖靈陣內(nèi)磨礪出的神識此刻大放異彩，配合混沌道L的感知力，地脈波動如通黑夜明燈般清晰。
半日后，楚塵停在一座沙丘前。
看似普通的沙丘在他眼中卻散發(fā)著淡黃色光暈——這是地脈靈氣外泄的跡象。
“開！”
他并指如劍，一道灰藍劍氣刺入沙丘。地面劇烈震動，沙粒如流水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下方一個幽深的洞口。
楚塵毫不猶豫地躍入其中。下墜百丈后，雙腳觸及堅實地面。
眼前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土黃色晶石，正是地脈核心。
“這么簡單？”
他剛欲上前取晶石，腳下突然亮起繁復陣紋。九道土龍從四面八方破壁而出，張開巨口噬來！
“原來如此。”
楚塵不慌不忙，雙手結印。
混沌之力在身前形成漩渦，將最先沖來的兩條土龍絞得粉碎。余下土龍見狀竟調(diào)轉方向，互相吞噬起來。
趁此間隙，楚塵閃身來到地脈核心前。指尖剛觸及晶石表面，整個溶洞突然劇烈搖晃，巖頂開始崩塌。
“考驗應變么……”
他冷笑一聲，混沌之力包裹全身，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身后是不斷坍塌的洞穴，頭頂沙粒如暴雨般傾瀉。
千鈞一發(fā)之際，楚塵沖破沙層重返地面。手中地脈核心發(fā)出耀眼光芒，化作一枚符印烙在試煉玉符上。
“天璇塔試煉通過。”
隨著宣告聲，楚塵被傳送出試煉空間。
他手中的玉符多了一道土黃色紋路，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不到一日就通過地脈試煉？”
“這速度堪比七大世家的嫡傳了！”
楚塵無視議論，徑直走向天璣塔——對應“人”之試煉的入口。
這次他要在幻境中經(jīng)歷百世輪回，守住本心方能過關。
就在他踏入青銅古鏡的剎那，遠處閣樓上，紅袍老者瞇起眼睛：“查查那個青衣小子的來歷。炎家這次，可能要押錯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