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傍晚,天色陰沉得厲害,北風卷著地上的枯葉,在四合院空蕩蕩的院子里打著旋兒。接到何雨柱讓馬華挨家挨戶通知開會的消息時,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都知道,這次大會,將決定他們未來幾十年的命運。
閻埠貴早早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雙手插在袖筒里,脖子縮著,眼神卻不住地往何雨柱家那亮著燈的屋子瞟,心里七上八下。
劉海中強撐著二大爺的架子,背著手在院里踱步,但緊繃的臉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秦淮茹更是坐立難安,手里捏著個舊手絹,指尖都掐白了。其他住戶也三三兩兩地聚在院里,低聲議論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焦灼的、近乎窒息的氣氛。
終于,何雨柱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棉夾克,手里沒拿任何東西,慢悠悠地踱步出來,站到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院子里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風聲嗚咽。
何雨柱環(huán)視一圈,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此刻卻都寫滿緊張和期待的臉。他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今兒叫大家來,就一件事,拆遷。”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驟然屏住呼吸的樣子,繼續(xù)道:“開發(fā)商那邊,條件基本談妥了。”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安靜。”何雨柱沒什么語氣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院子里立刻又靜了下來。
“條件,是我去談的。”他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么,“能談到什么份上,看的是我手里有多少籌碼,也就是我名下的房產面積。”
閻埠貴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劉海中豎起了耳朵,秦淮茹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具體的補償方案,有兩種。”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種,純貨幣補償。按面積算,每平米的價格,比區(qū)里定的基準價,高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底下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已經遠超他們的預期了!
何雨柱沒理會那驚呼,繼續(xù)說道:“第二種,產權置換。可以按面積置換新建小區(qū)里的樓房,比例是一比一點二。也就是說,你家用十平米的舊房,可以換十二平米的新樓房。”
一比一點二!這個比例再次引起了一陣騷動!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另外,”何雨柱的聲音再次壓下騷動,“不管選哪種,所有住戶,一次性發(fā)放搬家安置費,按戶口本上的人頭算,每人五百塊。”
五百塊!在八五年,這絕對是一筆巨款!足夠一個家庭舒舒服服過渡好一陣子了!
這三個條件拋出來,像三顆重磅炸彈,直接把院里所有人都炸懵了。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幾乎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議論!
“我的老天爺!百分之二十!一比一點二!還有安置費!”
“這……這條件也太好了吧!”
“何老板!柱爺!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閻埠貴激動得老臉通紅,手指頭都在發(fā)抖,心里飛快地計算著自家能拿多少錢或者換多大的房子。劉海中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心里那點不甘和嫉妒,在這實實在在的巨大利益面前,顯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秦淮茹更是捂著嘴,眼淚差點掉下來,有了這筆錢和安置費,她往后的日子總算有了著落!
看著底下眾人那副感激涕零、幾乎要把他供起來的樣子,何雨柱臉上沒有任何得意之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條件,就是這么個條件。”他看著眾人,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能談下這個條件,是因為我手里的面積夠大,他們不得不給這個價。你們,是沾了我的光。”
他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眾人狂熱的情緒。
“但是,”何雨柱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個條件,有個前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前提就是,全院所有住戶,必須在規(guī)定時間內,統一簽字同意拆遷。有一戶不簽,這條件作廢,一切按區(qū)里最基礎的補償標準來。”何雨柱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也就是說,你們能不能拿到這好處,取決于你們自己,取決于你們能不能說動身邊每一家、每一戶。誰要是想當釘子戶,拖大家的后腿,那就是跟全院所有人過不去。”
他把“所有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話,我說完了。條件,也擺在這兒了。”何雨柱最后說道,“怎么選,你們自己商量。散會。”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走回了自家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留下院子里一群被巨大驚喜和后續(xù)壓力沖擊得心神激蕩、面面相覷的鄰居們。他們互相看著,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何雨柱的感激,有對未來的憧憬,更有對如何確保“全院統一”的算計和擔憂。
一場新的、微妙的博弈,在何雨柱劃定的框架內,即將在這些昔日互相算計的鄰居之間展開。而何雨柱,已經用他獨特的方式,將壓力和動力同時轉嫁了出去,自己則超然事外,只等著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