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跪直了身體,恭敬道:“仙師需要什么,盡管吩咐!我張家在清河縣也算有些薄面,只要是這世上有的東西,就算上天入地,也一定為仙師尋來!”
“我對金銀俗物,沒有興趣。”林楓搖了搖頭,他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跟著他們離開這個新手村,并為后續吸收“太陰血脈”的信息熵做準備。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緩緩說道:“也罷,我觀此女心性尚純,與我也算有緣。這樣吧,我隨你們去一趟清河縣。你們只需為我尋一個絕對安靜的閉關之所,再準備一些東西,待我調養好元氣,便為她施法根治。”
“至于我要的東西嘛”林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清單,我路上再寫給你們。”
他要的,自然不是什么藥材。他要的是關于這個世界更詳細的“情報”,比如,哪里有古老的遺跡,哪里有奇異的傳說,哪里有強大的妖獸或者天材地寶。這些,都可能蘊含著龐大的“信息熵”,是他升級的“肥料”。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張德福喜出望外,連連磕頭。能請動仙師同行,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別說一個閉關之所,就是要他把整個張家宅子騰出來,他也絕無二話。
林楓點了點頭,又轉向了一旁還在發懵的陳二牛。
“二牛。”
“啊?高人,俺在!”陳二牛一個激靈,站得筆直。
“你做得不錯。”林楓贊許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但你的路才剛剛開始。今日一戰,你也看到了,光有蠻力是不夠的。”
陳二牛慚愧地低下了頭,的確,要不是那妖怪自己老出問題,他今天怕是就要交代在這了。
林楓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微不可查的編輯點數順著他的手掌,悄然融入了陳二牛手中的鋤頭里。
【物品:大地的饋贈】
【編輯:添加隱藏詞條‘戰斗直覺(初級)’】
【消耗點數:500】
這個詞條,不會讓陳二牛變得聰明,但能讓他在戰斗中,身體本能地做出最正確的反應。對于他這種頭腦簡單的猛男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做完這一切,林楓才開口道:“我此去清河縣,短則一月,長則三月。這段時間,你需留在村中,繼續你的修行。”
“修行?”陳二牛一愣。
“沒錯。”林楓指了指他手里的鋤頭,“你的道,就在這田間地頭。每一次揮鋤,每一次耕種,都是修行。待你何時能將黑風山下的那片荒地,盡數開墾為良田,你的修行,才算小成。”
他這是給陳二牛畫了個大餅,讓他繼續勤勤懇懇地當一個“全自動韭菜培育員”為這片土地積累氣運。
“是!俺明白了!俺一定好好干,不給高人丟臉!”陳二牛用力點頭,目光無比堅定。
安排好一切,林楓不再停留,轉身對張德福道:“清理一下,準備出發吧。一炷香的時間可不多了。”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閉目養神,再也不多說一句話,將高人風范演繹得淋漓盡致。
張德福如蒙大赦,立刻指揮著還活著的護衛們,七手八腳地處理狼尸,救治傷員,準備起程。
就在車隊重新啟動,緩緩駛離這片血腥之地時,閉著眼睛的林楓,其【查看】能力卻悄無聲息地掃向了遠處山林中的一個隱秘角落。
那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草叢中,用一種貪婪而又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遠去的馬車。
林楓的意念,瞬間鎖定了那人。
【人物:???】
【身份:血煞宗外門弟子】
【境界:煉氣四層】
【狀態:興奮,正在傳訊】
【心思: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宗門尋找多年的極品‘太陰爐鼎’,竟然在這種窮鄉僻壤被我找到了!必須立刻上報長老,此乃天大的功勞!】
林楓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一絲冰冷的寒芒,一閃而逝。
“爐鼎?”
“血煞宗?”
他笑了。
本來還覺得這趟旅途會有些無聊,現在看來似乎有新的“肥料”主動送上門了。
山路崎嶇,馬車行駛得很慢,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隊的氣氛很奇特。
護衛們處理了傷口,一個個雖然看起來狼狽,但精神頭卻異常高漲。他們時不時就偷偷瞥一眼隊伍最后方的那道身影,眼神里混雜著敬畏、好奇與狂熱。
之前,他們敬畏的是陳二牛那樣的猛士。可現在他們才明白,真正的神仙是不用自己動手的。
張德福更是將姿態放到了最低,他不敢與林楓同乘一車,甚至不敢騎馬走在前面,只是牽著馬,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楓旁邊,活像一個最忠誠的老仆。
“仙師,前面再走十里,就有一處驛站,我們今晚可以在那歇腳。”張德福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打擾了仙師的清修。
林楓“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識海里,規劃著接下來的“韭菜收割”和“肥料利用”計劃。
太陰血脈,是一座巨大的信息熵寶庫。直接吸收,固然能獲得海量編輯點數,但那是殺雞取卵的蠢辦法。最好的方式,是在“治療”的過程中,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將那些因血脈暴走而逸散出來的“信息熵”截留、吸收。
這樣一來,既能救人又能升級,還能順理成章地獲得張家的感激和資源,一舉三得。
而那個血煞宗,則是計劃外的驚喜。
從那個探子的詞條來看,這個宗門顯然不是什么善茬,專門干些擄人當“爐鼎”的邪道勾當。他們對太陰血脈的渴望,甚至可能超過張家。
“有競爭,才有價值。”林楓心中冷笑,“正好,可以利用他們,來為我的‘治療’大戲,增添一些波折和看點,讓張家對我更加死心塌地。”
一個完美的劇本,需要有正派、反派和各種突發事件。現在,演員和舞臺都有了,他這個“總導演”,只需要在幕后輕輕撥動幾根線。
就在這時,馬車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一道虛弱卻清脆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響起。
“張……張叔?”
張德福渾身一震,臉上瞬間涌出狂喜之色,三步并作兩步沖到車窗邊:“小姐!您醒了?感覺怎么樣?”
車簾被一只素白的小手輕輕掀開,露出一張雖然依舊蒼白,但已無半分痛苦之色的絕美臉龐。正是張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