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林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成功了。
雖然只是解析出了一點皮毛,但也足夠他理解對方的力量模式。那是一種將一切都“量化”和“公式化”的力量。在“秩序之主”的眼中,世界萬物,都是可以計算的變量。
“很有趣的思路,可惜,走上了歧途。”林楓評價道。
他再次伸出手,在自己的詞條面板上,寫下了最后一行字。
【新增臨時能力:法則反編譯(偽)】
【能力描述:能夠初步解析并模仿‘秩序編織’法則,并對其進行‘定義’層面的逆向破解。】
做完這一切,林楓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永恒之城的穹頂,穿透了無盡的混沌虛空,落在了那個遙遠的,被囚禁的宇宙之上。
“等著我。”
“你的‘系統’,該更新換代了。”
混沌虛空,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它是一片永恒的、混亂的“無”。在這里,距離失去了意義,一個念頭,可能跨越億萬光年,一步踏出,也可能永遠在原地打轉。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城市,正靜靜地懸浮在這片“無”之中。它就是被林楓改造后的“永恒之城”,如今,它更像一艘準備遠航的方舟。城市的邊緣,由上古文明戰意構成的守護屏障,正散發著柔和而堅韌的光芒,將外界狂暴的混沌能量隔絕在外。
城內,中央神殿。
林楓的核心追隨者們,已經全部到齊。瓦里斯、鬼三哭、蕭辰,以及其他幾位被他認可的強者,都神情肅穆地站立著。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被林楓賦予了【混沌適應性(初級)】的詞條,使他們能夠在這座城市之外的虛空中,短暫地停留。
“都準備好了?”林楓的聲音在神殿中回響。
“老大,你就說打誰吧!我的大蔥……啊不,我的藝術之魂,已經饑渴難耐了!”鬼三哭揮舞著手臂,情緒最高漲的就是他。對他而言,去一個全新的宇宙,就意味著有全新的“觀眾”和“靈感”。
蕭辰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握著劍的手,也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只有瓦里斯,眉頭緊鎖,他指著主控臺水池中那個遙遠的坐標:“構架師,我們與目標宇宙之間的‘混沌距離’,極其遙遠。即便永恒之城全力航行,也需要漫長的時間。而且,航線上的混沌能量流,是完全不可預測的,充滿了巨大的風險。”
“誰說我們要‘航行’過去?”林楓笑了。
他走到主控臺前,雙手按在了水池的邊緣。
“既然語言不通,那就先派個‘信使’過去,探探路。”
他的話音剛落,整座永恒之城輕輕一震。城市中央的恒星光核,光芒大放,海量的本源能量,被注入到林楓的體內。
林楓的雙眼,亮起了璀璨的金光。他的意志,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跨越了混沌的阻隔,精準地轟擊在了那個遙遠宇宙的“外壁”之上!
這不是攻擊,而是一次“敲門”。
一次,極其用力的“敲門”。
……
在那個被“秩序”統治的多元宇宙中。
所有的生靈,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他們齊刷刷地抬起頭,望向那片灰色的天空。
他們的眼中,沒有疑惑,沒有恐懼,只有一片空洞。因為他們的“情緒模塊”,已經被“秩序之主”接管。
就在剛才,一聲不屬于這個宇宙的“巨響”,直接在他們的靈魂深處炸開。
位于宇宙核心,那個由無數法則鏈條構成的“中央處理器”,也在此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檢測到未知‘定義’級法則入侵!”
“入侵源:混沌虛空,坐標無法解析!”
“威脅等級:最高!”
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意志,從“中央處理器”的核心蘇醒。
“分析入侵模式。”
“模式分析中……對方的法則,具有‘強定義’、‘強修改’的特性,與本宇宙‘編織’、‘固化’的法則體系,存在根本性沖突。”
“結論:發現‘異端’。啟動‘凈化’程序。”
那道冰冷的意志,下達了指令。
……
與此同時,在永恒之城中。
林楓的“敲門”,得到了回應。
他看到,目標宇宙的外壁上,那個旋渦星系的印記,猛地亮起。緊接著,一道由純粹的“秩序”法則構成的灰色漣漪,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反向朝著永恒之城擴散而來!
這道漣漪所過之處,原本混亂無序的混沌能量,都被強行“格式化”,變成了一片絕對平滑、毫無生機的“虛無區域”。
“來了。”林楓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
他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激怒對方,讓對方主動暴露自己的力量。
然而,就在那道灰色漣漪即將抵達永恒之城時,異變突生!
在那道漣漪的前方,一小片空間突然扭曲,一個渾身是傷,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生物,狼狽不堪地從那片扭曲的空間中跌落出來!
那是一個少女。
她的模樣很奇特,額頭上長著一對小巧的,如同水晶般的觸角,背后有一對半透明的,如同蜻蜓般的翅膀,此刻已經殘破不堪。她的身上,穿著一身這個宇宙從未見過的,流光溢彩的衣物,但上面布滿了被灰色能量腐蝕的痕跡。
她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剛一出現,就昏迷了過去,在這片混沌虛空中漂浮著。
而她剛剛穿過的那片空間漣漪,正在飛速地被后方追來的灰色“秩序之光”所吞噬。
“異界來客?”鬼三哭瞪大了眼睛。
瓦里斯則立刻分析道:“她應該是利用了您‘敲門’時造成的宇宙壁壘震蕩,強行撕開了一道裂縫,逃了出來!后面的灰色能量,是追兵!”
林楓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少女的身上。
他能看到,少女的體內,蘊含著一種非常獨特的,充滿了“創造力”和“想象力”的能量。這種能量,與“秩序之主”那死板的力量,格格不入。
顯然,她就是那個宇宙中,尚未被完全“格式化”的“異類”。
而此刻,那道代表著“秩序之主”意志的灰色光帶,已經鎖定了她,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猛撲過來。
“有意思。人還沒過去,麻煩先送上門了。”
林楓甚至沒有起身,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道灰色光帶,輕輕一點。
“【定義:你的目標,是我。】”
簡單的一句話,通過法則的層面,強行修改了那道灰色光帶的“攻擊指令”。
原本直撲少女而去的灰色光帶,猛地一頓,仿佛一個接收到新命令的機器人,瞬間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轟向了永恒之城!
“構架師!”瓦里斯等人心頭一緊。
林楓卻毫不在意。他就是要親身感受一下,這個“秩序之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