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人的狀態,就不那么好了。
“老大!快想想辦法!我的藝術細胞要冬眠了!”鬼三哭抱著腦袋,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個沒有夢想的咸魚了。
“別急,主角總是最后登場的。”林楓站起身,一步跨出,直接來到了神殿之外,懸浮在永恒之城的上空。
他看著鬼三哭,笑了笑:“你不是一直說,你的藝術不被理解嗎?今天,我給你一個機會,讓全宇宙都理解理解,你的藝術到底有多‘致命’。”
林楓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鬼三哭遙遙一點。
【編輯對象:鬼三哭】
【新增臨時詞條:藝術法則(唯一)】
【詞條描述:你的所有藝術創作,將直接轉化為現實法則。你的審美,將成為此區域的至高真理。你的靈感,將定義萬物的存在方式。】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力量,瞬間涌入了鬼三哭的體內。他感覺自己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天馬行空的念頭,在這一刻,都擁有了言出法隨的力量。
鬼三哭愣了一秒,隨即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我懂了!我徹底懂了!藝術,就是爆炸!”
他從自己的四次元肚兜里,掏出了那根標志性的大蔥。不,此刻,那已經不是一根蔥了,在林楓的詞條加持下,它變成了一支流光溢彩的“法則之筆”。
面對著執法者艦隊冰冷的“靈魂沉寂”法則,鬼三哭揮動大蔥,在虛空中,畫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正在搖滾的……向日葵。
那向日葵戴著墨鏡,張著大嘴,做嘶吼狀。
“搖滾不死,藝術永存!給我嗨起來!”鬼三哭大吼。
隨著他的吼聲,那向日葵猛地爆發出萬丈金光,金光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
【藝術法則生效:強制興奮。】
那股能讓靈魂沉寂的灰色波動,在這首狂暴的“向日葵搖滾樂”面前,如同積雪遇到了烈陽,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執法者艦隊的內部,無數紅燈開始閃爍。它們的處理器無法理解,“音樂”這種東西,為什么能對抗法則。
“前菜結束!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行為藝術!”
鬼三哭畫上了癮。他筆鋒一轉,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大群,穿著芭蕾舞裙,姿態優雅的……肌肉猛男。
這些肌肉猛男,每一個都面目猙獰,但動作卻標準得像是教科書。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踮著腳尖,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沖向了執法者艦隊。
【藝術法則生效:邏輯對沖。】
執法者艦隊的火控系統,瞬間陷入了混亂。它們無法判定這些沖過來的東西,究竟是“優雅的藝術品”,還是“狂暴的戰斗單位”。這種集兩種極端矛盾于一身的存在,讓它們的邏輯判斷模塊,直接過載。
轟!轟!轟!
一個個肌肉猛男,用最優雅的姿勢,撞在了一艘艘幾何體戰艦上,引發了劇烈的法則爆炸。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場光怪陸離的超現實主義戲劇。
為首的紡錘形戰艦,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不再釋放規則,而是將所有的能量,集中于前端,一道足以將小世界瞬間格式化的灰色光柱,鎖定了鬼三哭,爆射而來!
“來得好!”鬼三哭不驚反喜,他用盡全身的靈感,揮出了他此生最得意的一筆。
他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幅畫。
畫的內容很簡單:一個穿著華麗、不可一世的國王,踩在了一塊香蕉皮上,正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四腳朝天地摔倒。
而那個國王的臉,被鬼三哭惟妙惟肖地,畫成了“秩序之主”的那個旋渦星系印記。
“藝術的最高境界,就是讓神明也跌落凡塵!我將此招命名為——權威的消解!”
他將這幅畫,迎著那道灰色光柱,推了出去。
【終極藝術法則定義:秩序的核心,存在‘滑稽’屬性。】
這已經不是法則層面的對抗了。這是鬼三哭借由林楓的力量,對“秩序”這個概念本身,發起的“定義”污染!
灰色光柱,在撞上那幅畫的瞬間,猛地停滯了。
光柱內部,最底層的法則邏輯,開始與“滑稽”這個新定義,發生劇烈的沖突。
秩序,是嚴肅的,是精準的,是不容置疑的。
滑稽,是荒誕的,是不可預測的,是消解一切嚴肅的。
兩者,水火不容。
嗤啦——
那道足以格式化一切的灰色光柱,在內部的邏輯沖突中,自我崩潰,化作了漫天的亂碼,消散于無形。
緊接著,整個執法者艦隊,所有的戰艦,都像是被病毒感染的電腦,屏幕上跳出了無數的錯誤代碼。它們那完美的幾何體外形,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有的變成了麻花,有的變成了小黃鴨。
最終,在維持了十幾秒的荒誕變形后,整支艦隊,在一次劇烈的藍屏閃爍后,集體“死機”,化作最純粹的數據流,被永恒之城吸收。
神殿里,莉莉婭張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攏。
她看著虛空中那個扛著大蔥,叉腰狂笑的男人,又看了看王座旁,一臉云淡風輕的林楓。
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對抗那令人窒息的“秩序”的,不一定是更強大的秩序,也可能……是讓她完全無法理解,卻又感覺無比暢快淋漓的……藝術。
林楓收回了賦予鬼三哭的臨時詞條,拍了拍手。
“熱身結束了。”他看向那片被執法者艦隊開辟出的,通往秩序宇宙的穩定航道,目光深邃。
“現在,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秩序之主’,跟他好好聊聊,關于藝術和宇宙的終極哲學。”
永恒之城的主控神殿內,氣氛有些古怪。鬼三哭依舊沉浸在自己“藝術就是爆炸”的巔峰體驗中,扛著大蔥,擺出各種自認為充滿美感的姿勢。蕭辰默默擦拭著他的劍,剛才那場戰斗,他的劍沒能出鞘,讓他有些意猶未盡。瓦里斯則在水池邊,不斷分析著剛剛吸收的艦隊數據流,試圖從邏輯層面復刻鬼三哭那不講邏輯的勝利,結果導致他的處理器過熱,冒起了幾縷青煙。
只有莉莉婭,她呆呆地望著那條由執法者艦隊開辟出的,通往她家鄉的穩定航道,眼神復雜。那里,曾經是她誕生和成長的夢靈宇宙,一個充滿了色彩、歌聲與幻想的世界。而現在,它被一個冰冷的意志所統治,變成了一座秩序井然的墓園。
“走吧。”林楓的聲音打破了神殿的寧靜。他從王座上起身,一步踏出,已然來到了航道入口。
“老大,就這么過去?不先制定個作戰計劃A、B、C什么的?”鬼三哭追了上來。
“對付一個自閉的程序員,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沖進他家里,拔掉他的網線。”林楓頭也不回地說道,“瓦里斯,啟動躍遷,目標,航道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