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老祖起身走出密室,劉宇軒緊隨其后。
二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劉宇軒給玄陰老祖恭恭敬敬的倒上一杯茶水。
玄陰老祖目光深邃,
“老夫年輕時靜不下心來,爭強好勝。
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導致根基受損,這輩子很難再領(lǐng)略武帝之上的風采。”
聽到玄陰老祖的感慨,劉宇軒不禁問道:
“老祖,這片大陸已經(jīng)沒有聽過武帝之上的強者出現(xiàn)過了,不知是何原因?”
玄陰老祖的臉上布滿了落寞,
“雖然這片天地已經(jīng)多年沒有武帝之上的強者出現(xiàn),但人總是想成為那唯一。
自從老祖突破到武帝后,也拜訪過巔峰的前輩,
他告訴我說,這片天地不知是何原因,三百年前,
武帝之上的存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
從那時起就沒有人再能突破到武圣。”
劉宇軒滿臉驚恐,
“老祖,那我們的前路豈不是斷?”
玄陰老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隨即緩緩道:
“你看,又急!”
劉宇軒急的連忙說道:
“不急不行啊老祖,想看看武道的高峰是每個武者的夢想。”
玄陰老祖不再吊著劉宇軒的胃口,
“別急,聽老祖慢慢道來。”
劉宇軒平復了一下心情,靜靜地聆聽老祖的教誨。
“老祖方才就說過,此事未必全都是壞事。
這位逍遙王,年紀輕輕,便有疑似武帝修為,深藏不露,瞞過了天下人!
此等心性、天賦、手段堪稱絕世妖孽。
他身在皇家,卻蟄伏于燕北,對外的消息只是一個喜歡躺平的王爺。”
他頓了頓,滿懷感慨的繼續(xù)道: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如今,借此機會,正是我玄陰宗雪中送炭,投效明主的最佳時機。
若能追隨于他,以其潛力,將來未必沒有問鼎武帝之上的層次,
或許武圣都不是起終點。
我玄陰宗,或可再續(xù)輝煌二百年。”
玄陰老祖看著劉宇軒,語重心長道:
“當然,你現(xiàn)在是宗主,此事關(guān)乎宗門上下數(shù)千人性命前程,最終決斷,由你來做。
老夫只能給你指個方向。
宗門未來,終究要靠你們。”
離開小院,劉宇軒回到空蕩蕩的大殿,獨坐良久。
老祖的話在他心中反復激蕩。
恐懼、猶豫、不甘,最終被一絲決絕的野望取代。
次日,宗門大殿,所有長老再次齊聚。
劉宇軒環(huán)視眾人,沉穩(wěn)的聲音響徹大殿:
“諸位,昨日本座與老祖商討良久。
本座思慮良久,
逍遙王林修遠,潛龍在淵,其勢已成。
我玄陰宗與逍遙王因為一群蛀蟲而結(jié)怨,
與其坐等滅頂之災,不如主動投效!
搏一個前程,換宗門百年興盛!
大家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nèi)又是一陣騷動。
一位長老在聽聞此言后,憂心忡忡的問道:
“宗主,這直接去投效會不會風險太大啊。
我等不知逍遙王的品性如何?
萬一···萬一之后他只是將我宗視為炮灰馬前卒,用完就棄,
該如何是好啊?”
這話道出了不少人的擔憂。
殿內(nèi)陷入沉默,眾人臉上陰晴不定。
劉宇軒目光如炬,聲音突然拔高,
“諸位!現(xiàn)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我們已經(jīng)得罪了他!
若不主動投靠,等三日后他見不到滿意的交代,或者日后他騰出手來······
以他武帝之威,滅我玄陰宗,需要理由嗎?需要費力嗎?”
他頓了頓,眼中燃起一絲熾熱,
“但若我們主動投靠,獻上誠意,逍遙王身邊缺少辦事的人,
將來,他若是騰云而起,
而我們,借此機會,也是能跟隨他領(lǐng)略一下武帝之上的風采。
一飛沖天,指日可待!
是坐等滅亡,還是搏一個前程似錦,諸位,選吧。”
長老們面面相覷,眼神交流。
恐懼漸漸被一絲孤注一擲的狂熱取代。
是啊,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搏一把,或許真能浴火重生。
郁鵬飛第一個站出來,躬身道:
“宗主高瞻遠矚。屬下愿追隨宗主,投效王爺!”
其他長老也紛紛起身表態(tài):
“愿追隨宗主!”
“搏一把!”
執(zhí)劍長老慕容澤雨也是點頭同意道:
“宗主此言在理,本長老也同意,宗門是時候搏一搏了!”
劉宇軒見眾人達成一致,心中稍定:
“好!郁長老,你立刻去宗門寶庫,取《玄陰真經(jīng)》正本!
還有那把天罡刀!
此乃我宗至寶,足以顯示誠意!”
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一會,本宗主親自帶隊,
前往安北城,向逍遙王殿下請罪!”
安北城城主府外。
玄陰宗宗主劉宇軒領(lǐng)著執(zhí)劍長老慕容澤雨、郁鵬飛、潘浩南三位長老,
身后還押著玄陰堂一眾犯錯之人。
玄陰堂個個垂頭喪氣,被束縛著動彈不得。
一行人走到府門前,劉宇軒親自上前,對著守門侍衛(wèi)拱手道:
“玄陰宗宗主劉宇軒,攜門下長老與罪人,求見逍遙王殿下。”
門衛(wèi)一聽是玄陰宗的眾人,便立馬進去稟告。
態(tài)度與當時可謂是天差地別。
因為自從上一次的守衛(wèi)狗眼看人低導致逍遙王林修遠第一印象差以后,
錢城主立馬對這守衛(wèi)的工作做了思想教育。
現(xiàn)在看起來頗有成效。
不多時,守衛(wèi)出來引著眾人往里走。
穿過幾重庭院,終于到了正廳外。
劉宇軒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衣袍,又示意身后眾人保持恭敬,這才邁步進入正廳。
正廳內(nèi),林修遠靠在靠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望著進來的眾人。
蘇桓站在他身側(cè),目光銳利地掃過進來的眾人。
劉宇軒一進廳,便帶著三位長老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恭敬:
“玄陰宗劉宇軒,攜門下長老,見過逍遙王殿下!”
身后玄陰堂的眾人也連忙跟著跪下,大氣不敢喘。
林修遠聽到自報家門的是一宗之主,便淡淡的開口道:
“起來吧。”
“謝王爺!”
劉宇軒與宗門長老幾人這才緩緩起身。
身后的玄陰堂眾人仍舊乖乖的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劉宇軒定了定神,率先開口:
“王爺,劉某此次前來,是為玄陰堂的事來請罪的。”
“說來聽聽。”林修遠淡淡的說道。
“玄陰堂上下瞞著宗門,在安北城為非作歹,強收保護費、強買強賣,
所作所為已然是人神共憤,更驚擾了王爺,是我玄陰宗管教不嚴,罪責在我。”
說著,劉宇軒又深深的一揖,
“我在沒有調(diào)查事情始末時就聽信一面之詞,派人驚擾王爺,此為二罪。”
在其說完后,身后的郁長老與潘長老也是立馬深深的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