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樓下的草坪上,此刻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越來越多的學生,聞訊而來。
打架,本來就是新鮮事。
更何況是顧月曦這種風云人物打人。
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多。
不少人開啟拍起了照,甚至當場開起了直播。
“不是,顧女神怎么生這么大氣,話說她是在打誰來著,臉被踩著,看不清啊。”
“不知道啊,不過咱們顧學妹,這個樣子還真是又颯又美呀。”
“臥槽,等下,我好像知道她打的是誰了!”
“那可是柳家的千金,柳青瑤!十大家族的人啊!”
“嘶——顧月曦這么剛的嗎?直接跟十大家族干起來了?難道是因為那個神子名額的事?”
“廢話!八成是了,我只能說……干得漂亮!”
“可是……那可是柳家啊,打了柳家的人,顧月曦還能在京大混下去嗎?”
人群中議論紛紛,既有興奮叫好的,也有暗暗擔憂的。
而在風暴的中心。
柳青瑤趴在泥土里,半張臉被顧月曦的鞋底死死碾壓著,精致的妝容早已花成了一團,昂貴的定制長裙上也沾滿了草屑和玻璃渣。
身為柳家千金,她早就看顧月曦十分不爽了,所以這次才會直接沖過來,想要奚落顧月曦。
這個行為,在路人看來,或許十分無腦。
但是,她是柳家人,她就是有無腦的資格!
這也是她從小到大的行為邏輯,她就是可以無腦地、隨心所欲的欺負別人,而不用承擔任何后果。
此刻,柳青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她并沒有被嚇到。
恐懼?
不存在的。
在她的認知里,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人敢真的動她,更別說是殺她。
這里是大夏京都,她是柳家的嫡系長女!殺了她,就等于向整個柳家宣戰,甚至是向十大家族聯盟宣戰!
區區一個顧月曦,一個毫無背景的野丫頭,就算借她一百個膽子,她敢嗎?
她現在的行為,不過就是因為失去了神子名額,無能狂怒罷了!
“放開……放開我!!”
柳青瑤拼命掙扎著,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卻噴射著怨毒的光芒,嘴里含糊不清地尖叫著:
“顧月曦!你這個瘋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是柳家的人!你敢這么對我,我媽不會放過你的!家族里的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你現在要是跪下來求我,本小姐心情好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尸……”
“不然……我一定要讓你死!讓你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腳下傳來的惡毒詛咒,顧月曦的表情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的眼神冷漠得可怕,仿佛踩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只會制造噪音的爛肉。
無聊。
真的是太無聊了。
這種只會搬出家族背景來狂吠的廢物,連讓她動怒的資格都沒有。
她之所以這么做,并不是因為一時沖動,更不是什么無能狂怒。
她是在表態。
前世,她已經被十大家族惡心過一次了。
這一世,她不想再跟這幫人玩什么虛與委蛇的把戲。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玩點大的。
直接撕破臉。
告訴所有人,告訴十大家族——
本帝的東西,不是你們想拿就能拿的。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手的準備。
哪怕,如今她只有七品。
但她,也不愿意忍了。
“聒噪。”
顧月曦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柳青瑤的顴骨似乎發出了一聲脆響,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
與此同時。
教務處頂層,破碎的會議室窗口。
兩道黑影如同大鵬展翅,從高空俯沖而下。
正是柳青瑤的那兩名王境保鏢!
他們此刻已經是目眥欲裂,渾身冷汗直冒。
雖然忌憚眼前的蚊子,但……
大小姐要是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哪怕只是破了相,他們回去也是個死!柳家的家規可不是開玩笑的!
“住手!!”
“妖女爾敢!!”
兩人在空中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分工明確。
一人渾身爆發出土黃色的光芒,氣勢厚重如山,直奔那只懸浮在半空的黑色蚊子而去。
他的任務是牽制住這只詭異的兇獸,不求擊殺,只要拖住就行!
而另一人,則是身形如電,周身纏繞著凌厲的風刃,直取顧月曦的后心!
只要逼退顧月曦,就能救下大小姐!
“轟!”
土系保鏢人在空中,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一股沉重的重力場瞬間籠罩了楚生所在的區域,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孽畜!給我鎮壓!”
他怒吼一聲,一只由巖石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楚生狠狠拍下!
楚生懸浮在半空,看著那只呼嘯而來的巖石巨手,那雙紅寶石般的復眼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就這?
玩泥巴呢?
“嗡——”
一聲輕鳴。
楚生甚至連翅膀都沒有扇動一下。
他只是微微轉頭,那雙泛著紅光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那名土系保鏢。
下一秒。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土系保鏢的視線中,那只蚊子的眼睛仿佛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火焰旋渦,瞬間將他的靈魂都吸了進去!
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感,毫無征兆地從他心底升起,仿佛血液都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
這是什么妖術?!
瞳術?!
不,不行,不能被他的目光盯住!
土系保鏢心中大駭,那種死亡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本能地想要躲避,強行中斷了攻擊,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向一旁橫移出十幾米。
轟隆!
巖石巨手失去了控制,狠狠砸在旁邊的空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然而。
還沒等他松口氣。
他驚恐地發現,那只蚊子的目光,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無論他怎么躲,怎么閃,那種被火焰灼燒靈魂的感覺都揮之不去,甚至越來越強烈!
它的目光所及之處,虛空都在扭曲,隱隱有黑色的火苗竄出!
“該死!這是什么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