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爺進秦家的時候,是挺著胸脯、背著雙手,一副“本官是來查封你們”的欽差架勢。
但他進門不到一刻鐘,腰桿子就直不起來了。
先是被那條平整得像鏡子一樣的水泥路震碎了三觀,接著又被秦烈那“單膝跪地系鞋帶”的寵妻操作嚇破了膽。
現在,他正坐在秦家那間名為“棋牌室”的雅間里,屁股下是軟得像云彩一樣的沙發(老四搞來的新玩意兒),手里捧著那只晶瑩剔透的琉璃杯,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師爺,這茶還合口味嗎?”
蘇婉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居服,坐在對面的主位上,笑盈盈地問道。
“好……好茶!”
孫師爺趕緊喝了一口,雖然只是普通的大麥茶,但這杯子貴啊!用這杯子喝水,感覺自己都在發光!
“師爺這次來,是為了修路的事?”
秦墨坐在蘇婉旁邊,慢條斯理地翻著一本書,連看都沒看孫師爺一眼,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無處不在。
“咳咳,是,也不是。”
孫師爺放下杯子,眼神閃爍,那點貪婪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
“這路修得是好,但這造價……怕是不菲吧?若是能把這秘方獻給朝廷,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他是想空手套白狼。
蘇婉和秦墨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譏諷。
這師爺,還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秘方嘛,好說。”
一直沒說話的老四秦越突然開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綢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慵懶風流的貴氣。
他手里并沒有拿那把標志性的算盤,而是把玩著一副……
方方正正、刻著花紋的小竹塊。
“嘩啦啦——”
他隨手將那堆竹塊在桌上搓動,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師爺難得來一趟,談公事多無趣啊。”
秦越桃花眼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師爺:
“不如……咱們先玩兩把?”
“玩?玩什么?”孫師爺一愣,盯著那些竹塊,滿臉好奇。
“這叫——麻將。”
秦越隨手拿起一張牌,在手里轉了個圈,語氣誘惑得像是在勾人犯罪:
“這可是京城里達官貴人現在最流行的玩意兒(瞎編的)。不僅能消遣,還能……贏錢。”
說到“贏錢”兩個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孫師爺的綠豆眼瞬間亮了。
他這輩子除了好色,就是好賭。縣城里的賭場他都玩膩了,這新奇玩意兒,倒是第一次見。
“既然四爺盛情相邀,那……本師爺就卻之不恭了?”
……
一刻鐘后。
牌局正式開始。
四方桌上。
孫師爺坐東,錢員外(死皮賴臉沒走)坐西,秦越坐南。
而北面的位置……
是蘇婉。
“嫂嫂不會玩,我教你。”
秦越并沒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直接搬了把椅子,緊緊貼在蘇婉身后坐下。
“這……這不合規矩吧?”孫師爺看著兩人幾乎疊在一起的身影,咽了口口水。
這也太近了!
秦越幾乎是將蘇婉整個人圈在懷里,胸膛貼著她的后背,下巴都要擱在她肩膀上了。
“師爺有所不知,這麻將規矩多,嫂嫂初學,離得遠了看不清。”
秦越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他伸出雙手,越過蘇婉的肩膀,握住了她正在碼牌的手。
“嫂嫂,手要這么放……”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包裹著蘇婉纖細微涼的小手。指腹粗糙的繭子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激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蘇婉身子一僵,臉瞬間紅了。
這也太……太放肆了!
當著外人的面,他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占便宜!
“秦越,你坐回去,我自己會……”
蘇婉小聲抗議,想要把手抽回來。
“噓——”
秦越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敏感的肌膚上:
“嫂嫂別亂動,輸了可是要給錢的。”
“咱們家的錢……都在嫂嫂手里,輸多了,我可是要肉償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只有蘇婉能聽見。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調戲!
蘇婉氣得想踩他,卻被他在桌下先一步用膝蓋頂住了腿,動彈不得。
“開始吧!”
孫師爺早就等不及了,哪里還管人家叔嫂怎么調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牌桌。
……
“嘩啦啦——”
洗牌聲響起。
蘇婉雖然穿越前會打麻將,但為了配合秦越演戲,只能裝作笨手笨腳的樣子。
“哎呀,這張牌怎么放?”
她捏著一張“二筒”,一臉迷茫。
“笨。”
秦越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后背傳導過來,震得蘇婉半邊身子都酥了。
他握著她的手,引著那張牌放入牌堆,指尖順勢在她手心里撓了一下:
“這叫筒子。嫂嫂記住了,這種圓圓的……都是好東西。”
他意有所指。
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蘇婉胸前起伏的曲線。
蘇婉臉紅得滴血,恨不得把手里的牌塞進他嘴里。
“碰!”
“杠!”
幾圈下來,孫師爺和錢員外竟然贏了不少。
這兩人本來就是賭棍,上手極快,再加上蘇婉這個“新手”頻頻放炮,兩人贏得眉開眼笑。
“哈哈!蘇娘子這手氣不行啊!”
孫師爺摸著胡子,一臉得意,面前的銀票堆成了小山:
“看來今天這修路的秘方,本師爺是拿不到了,但這銀子嘛……嘿嘿!”
秦越看著孫師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師爺別急。”
他懶洋洋地靠在蘇婉身上,像只沒骨頭的狐貍:
“這才哪到哪?好戲……在后頭呢。”
說完,他突然收緊了環著蘇婉的手臂。
整個人往前壓了壓。
那種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蘇婉包圍。
“嫂嫂,接下來……聽我的。”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變得認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那種讓人腿軟的曖昧:
“我讓你打哪張,你就打哪張。”
“若是贏了,算你的。”
“若是輸了……”
他頓了頓,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濕熱的觸感讓蘇婉渾身一顫:
“今晚……把我也輸給你。”
蘇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個妖孽!
……
接下來的牌局,風云突變。
秦越就像是開了天眼一樣。
他握著蘇婉的手,指點江山。
“打這張。”
“碰這個。”
“那個別動,留著釣魚。”
他的指令簡潔精準,每一次出牌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而且,他的動作越來越放肆。
為了看清牌面(借口),他的臉幾乎貼在了蘇婉的臉上,呼吸交纏。
為了幫她摸牌,他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十指相扣,掌心相貼,嚴絲合縫得沒有一點空隙。
那種感覺……
就像是他正握著她的手,在做著某種極其私密、極其羞恥的事情。
“自摸!”
隨著秦越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握著蘇婉的手,重重地把一張牌拍在桌上。
“清一色,一條龍。”
“給錢。”
孫師爺傻眼了。
錢員外也傻眼了。
這一把,直接把他們之前贏的全吐出來了,還倒貼了五百兩!
“這……這怎么可能?!”
孫師爺不信邪,擼起袖子:“再來!我就不信了!”
然而。
接下來的每一把,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秦越就像是一只戲弄老鼠的貓。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調戲著懷里的美人,一邊把對面兩個賭棍殺得片甲不留。
“胡了。”
“又是自摸。”
“哎呀,杠上開花。”
蘇婉已經完全不用動腦子了,她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秦越擺布。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身后那個男人的身上。
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他思考時手指在她手背上的輕敲。
還有他偶爾壞心眼地在她腰間掐一下的小動作。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原本緊張刺激的賭局,變成了一場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隱晦而狂熱的情事。
“不……不玩了!”
不知過了多久,孫師爺終于崩潰了。
他面前的銀票早就輸光了,連隨身帶的玉佩都押上了。
“秦四爺!您這是出老千吧?!”
孫師爺紅著眼,拍桌子吼道。
“出千?”
秦越終于松開了握著蘇婉的手,但他並沒有退開,依然懶洋洋地靠在她身上。
他抬起眼皮,看傻子一樣看著孫師爺:
“師爺,這牌可是您親自洗的,骰子也是您擲的。輸不起?”
他隨手抓起桌上那堆贏得像小山一樣的銀票,也不數,直接塞進了蘇婉的懷里。
甚至為了塞得更穩當,他的手還順勢往里探了探,觸碰到了那一抹柔軟的溫熱。
“唔……”
蘇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臉紅得像塊紅布。
秦越卻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
“嫂嫂,收好了。”
“這是咱們修路的啟動資金,也是……我給嫂嫂賺的零花錢。”
他轉頭看向面如土色的孫師爺,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商人的精明與算計:
“師爺,錢輸光了沒關系。”
“咱們可以談談別的。”
“比如……這修路的事兒,師爺是不是該給行個方便?”
“或者說,師爺想不想……也參一股?”
孫師爺愣住了。
他看著那一桌子的錢,又看了看秦越那副吃定他的表情。
突然明白過來。
這就是個局!
一個讓他心甘情愿跳進去,不僅輸了錢,還得把自己這條賊船跟秦家綁在一起的局!
“你……你想拉我下水?”
孫師爺咬牙切齒。
“怎么能叫下水呢?”
秦越笑瞇瞇地給蘇婉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動作溫柔得要命:
“這叫……合作共贏。”
“師爺,這狼牙村的日子,可比縣衙里那個清水衙門……滋潤多了。”
“您要是愿意,以后這‘棋牌室’的貴賓卡,我給您留一張。這里面的好東西……還多著呢。”
他說著,眼神曖昧地往后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里,是正在建設的“洗浴中心”。
孫師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想起了剛才那種令人上癮的博弈快感。
他吞了口口水。
那種貪婪、那種對享樂的渴望,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
“行!”
孫師爺一咬牙,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拍在桌上:
“修路的事,我批了!但這貴賓卡……我要那張金的!”
“成交。”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一身慵懶的風流氣度,看得蘇婉都有點失神。
“嫂嫂,走吧。”
他極其自然地牽起蘇婉的手,十指緊扣:
“我也累了。”
“咱們回房……算算賬。”
蘇婉心里一緊:“算……算什么賬?”
“當然是……”
秦越湊近她,桃花眼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剛才我贏了那么多,嫂嫂是不是該兌現承諾……”
“把你自己……輸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