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玄陰宗的兩位長老。
郁鵬飛長老與潘浩南長老。
二人皆是武王修為。
身后還跟著數(shù)位氣息凝練的執(zhí)事,最低也是武宗巔峰。
一行人臉色陰沉,殺氣騰騰。
他們一到城主府,根本不理會門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守衛(wèi),直接闖入城主府。
不多時,玄陰宗的眾人與王府眾人面面相覷。
“逍遙王殿下!”郁長老有理有條的開口道,
“我玄陰宗與王爺素無仇怨,為何無故毀我分堂,傷我門人?”
“今日,還請王爺給個說法!”
話聽起來雖要說法,但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顯然不是來好好說話的。
另一邊,潘長老也在旁邊補充道:
“王爺此舉,可是要與我玄陰宗開戰(zhàn)?”
武王威壓隱隱散開,試圖壓迫主位上的林修遠。
對于錢城主來說,武王已經(jīng)是壓在頭上的大山了,
三年前的郭城主作為鎮(zhèn)北將軍,也才武王修為。
更遑論玄陰宗的宗主是武皇修為,錢城主不得不屈服在玄陰宗的淫威之下。
畢竟,安北城距離皇城遙遠,燕北主力都集中在燕北城。
在玄陰宗眾人的情報里,逍遙王還是那個只知躺平,胸無大志的逍遙王爺。
再加上逍遙王這幾年深居簡出,很難獲得更新的情報。
導致二位長老如此張狂。
畢竟在他二人眼里,玄陰宗是一流宗門,宗內(nèi)還有老祖坐鎮(zhèn)。
皇族也不愿得罪一個有武帝坐鎮(zhèn)的一流宗門。
就在威壓快要蔓延在這個大廳時。
一股更強大的威壓襲來,是比罡氣更加強大的靈氣威壓。
剎那間,玄陰宗的眾人齊刷刷的跪倒在林修遠面前。
玄陰宗眾人與錢城主尋找威壓的源頭,隨之目光聚集在主位上的林修遠。
林修遠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桓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說法?”
“你玄陰宗仗勢欺人,欺行霸市,魚肉百姓!”
“我們王爺好心,幫助你們鏟除毒瘤,還需要給你什么說法?”
“還不快叩謝王爺!”
玄陰宗眾人聽到蘇桓的話語后,想用盡全身力氣來反抗,
可惜身上的威壓使他們動彈不得。
即使二位長老由于用力臉漲得通紅,但仍是掙脫不了絲毫。
郁長老見此,知道形勢逼人,
只能先低頭認錯,度過眼前難關再說。
旋即開口道:“王爺明鑒啊!”
說罷,郁長老立馬借助威壓俯身投地,恭恭敬敬。
林修遠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位長老與玄陰宗眾人:
“哦?繼續(xù)!”
說罷,郁長老感覺渾身一輕,但不敢再造次,依舊乖乖的跪在地上。
“回稟王爺,方才聽聞這位公公所言,實屬誤會啊。”
郁長老的聲音恭恭敬敬,與剛進城主府時的傲然簡直天差地別。
“玄陰堂是我玄陰宗在這安北城的分堂,
但其所做的,欺行霸市,魚肉百姓,門內(nèi)一無所知,
只因當時建立堂口是為了給門內(nèi)采購方便,
畢竟一個宗門里面,衣食住行要保證。”
郁長老的聲音緩緩傳來,在場的眾人聽的清清楚楚。
“所以在堂口里只留了武宗來保護錢財。
但草民實在不知道他們膽大包天,欺上瞞下,竟然敢借機斂財,魚肉百姓。
還請王爺給草民一個機會,讓草民回去查個清楚,到時候一定上門負荊請罪。”
郁長老這聽起來真心實意的一段話,卻將事情始末說了個七七八八。
林修遠在聽完后,手一揮,解除了威壓,
但玄陰宗眾人不敢造次,猶如鵪鶉一般,乖乖巧巧。
“本王不是弒殺之人,既然你如此誠懇,
本王給你一次機會,回去將事調(diào)查清楚,
五日后給本王一個交代。”
說罷,林修遠淡然的望著玄陰宗的眾人。
郁長老也不讓人失望,
“謝王爺不殺之恩,草民回宗以后,一定調(diào)查清楚,五日后,一定給王爺一個交代。”
說完便躬身行禮等候林修遠發(fā)落。
玄陰宗眾人見此,也立馬紛紛行禮。
林修遠見到眾人如此識相,
“三日后來城主府見本王,但機會只有這一次。”
郁長老恭恭敬敬的回道:“草民明白。”
林修遠擺了擺手道:“退下吧,不要驚擾城中百姓。”
隨后便看到玄陰宗的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恭恭敬敬的退出大殿,
連脾氣暴躁的潘長老這時也是老實的不得了。
望著離去的眾人,錢城主靠過來擔憂道:“王爺,如果他們假意答應,實則下次來變本加厲該如何是好。”
林修遠重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無妨。
打疼了,才知道怕。
若把握不住機會,本王親自上門。”
語氣平淡,蘊含的殺伐之意確實不容小覷。
“錢城主,最近好好的將玄陰堂在安北城的遺留問題解決,該補償就補償。
但凡再讓本王聽到什么城內(nèi)商戶說什么不作為,城門收費,本王拿你試問。”
錢城主冷汗直冒,再也沒有當時在燕北城里初見時的笑里藏刀,
“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處理。”
隨后便緩緩退出,林修遠也與其他人回到了客房休息。
郁鵬飛和潘浩南兩位玄陰宗長老,直到徹底看不見安北城的輪廓,才敢真正松一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揮之不去的恐懼。
郁長老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聲音顫抖,帶著一陣陣后怕,
“潘師弟,這逍遙王太可怕了,僅憑威壓便將我們壓的起不了身,實屬可怕!”
潘長老臉上的暴躁早已被驚懼取代,連連點頭,心有余悸,
“是極是極!咱們在他面前,連只螞蟻都不如!
那分堂的混賬東西,真是差點害死我們!”
郁長老環(huán)顧周圍執(zhí)事,深吸一口氣,眼神凌厲,
“你們聽著,今日城主府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所見所聞,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
違者,以叛宗論處,格殺勿論。”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身后噤若寒蟬的執(zhí)事們。
執(zhí)事們忙不迭地躬身應諾,發(fā)誓守口如瓶。
一行人再無言語,帶著沉重的心情和滿腹的恐懼,悶頭趕路,只想盡快回到宗門。
回到自己的家,不再面對如此可怕的威壓,
仿佛自己猶如大海里的一葉孤舟,沒有一絲絲安全感。
與這沉默恐懼的氣氛相比,城主府里林修遠居住的地方,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