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向不是回譚家。”
說好的讓司機先把他送回譚家,這明顯不是。
他勾著她的手指晃了晃:“醫(yī)生說心情舒暢有利于身體恢復,譚家不適合養(yǎng)傷。”
看著他還沒有什么血色的臉,冷銜月也沒同他計較的心思。這個時候回譚家住,確實對恢復病情不利。
見她沒有拒絕,沈歲宴心里炸開了花。
他伸出三根手指,乖乖保證著:“我一定什么都聽你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絕對不會影響你的日常生活。”
“不去我那里,就不聽我的了?”
他瘋狂搖頭:“聽。”
晃得有點頭暈。
剛想抬手扶著腦袋,冷銜月已經(jīng)先他一步幫他揉著太陽穴,惋惜道:“本來就不太聰明,車禍這一撞該不會更傻了吧,怎么看起來呆呆的。”
沈歲宴聽出了滿滿的嫌棄。
當然了,還有老婆對自己的關(guān)心。
腦袋貼著她的蹭了蹭:“那也是你的。”
既然選擇了,這一輩子都不能把他丟開。
死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冷銜月住的地方,沈歲宴以男朋友的身份來過很多次,知道她喜歡自己煲的海鮮粥,更是成了廚房的常客。
但沒有留宿過。
今天和之前都不一樣。
他跟在冷銜月身后進了房間,局促地站在玄關(guān)處,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客房沒有住過人,家里也沒有多余的被子。”她說到這頓了頓。
“要不你今天晚上先和我住……”
“我這就讓助理送新的過來……”
兩人同時開口。
他眨了眨眼睛,話音一轉(zhuǎn),正色道:“我突然想起來,助理說這兩天家里有點事,要請假,沒辦法給我送東西,你既然這么說了,我們就睡一個房間吧。”
冷銜月似笑非笑盯著他。
“請假?今天給你辦出院的是誰?”
“辦完出院他才和我說的,他忙前忙后辛苦了這么多天,我總不能兩天假都不批吧。”
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再次舉起手保證。
“我睡覺很老實的,不打鼾,不磨牙,不搶被子不混床,往那一躺就能老老實實到天亮,絕對不會影響你休息,我保證。”
見她點頭以后,沈歲宴唇角的笑壓不住,趁著她去冰箱里拿水的功夫,忙給助理發(fā)了消息。
晚上不用送菜過來,你也不送過來。
助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但老板的吩咐照做就行。
——需要我準備你的換洗衣物送到冷小姐住處嗎?
他從醫(yī)院帶回來兩身,但他可沒打算只住一兩天,這兩套衣裳她都看膩了吧。
沈歲宴回:找跑腿,你不用過來。
發(fā)完又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衣服都可以找跑腿送,那床單被褥不也是能找跑腿去買?
沈歲宴:先別送,明天我再給你發(fā)消息。
話又說回來。
今天不準備被子。
明天也會準備的吧。
他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只聽耳邊突然說道:“明天我就開始上班了,你的午飯需要自己解決沒問題吧。”
他嚇得手機差點飛出去,意識到她說了什么,忙道:“那我明天中午去給你送飯。”
冷銜月目光冷不丁落在他腦袋上,無奈地說道:“用不著擔心我,你這幾天把自己養(yǎng)好就行了。”
“好。”沈歲宴像條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后進了房間。
沈歲宴來過幾次,都矜持地在廚房客廳打轉(zhuǎn),從來沒有踏進她臥室一步過。
之前還是在譚家的時候去過她房間一次。
但感覺完全不同。
屬于她的味道撲面而來,他不自覺多嗅兩口。
自己從里到外都裹滿了屬于她的氣味。
就好像打靈魂上做了標記,他整個人完完整整屬于她。
他雙頰通紅,視線忍不住亂飛。
冷銜月交代:“只要是出門回來,不換衣服就別躺到我床上聽到?jīng)]有?”
他胡亂點頭,紅著臉囁嚅:“那我現(xiàn)在去洗澡?”
冷銜月點頭。
“我讓劉媽送幾套換洗衣裳過來,等衣服到了再去洗。”
他怔了一瞬。
劉媽應該不會送被子過來吧。
“我給劉媽打個電話,讓她把來福也抱過來。”
“不用,我提醒過了。”
他的心隨著門鈴響的那一剎那瞬間飛起,比冷銜月還快地起身去開門。
完全沒有一點病人的自覺。
在看到劉媽懷里抱著來福,提著一個小拉桿箱后,他心瞬間放回肚子里。
還好沒有帶被子。
箱子里除了換洗衣物,還有新的洗漱用品,準備得十分妥當。
沈歲宴非常貼心和善地邀請劉媽進來喝杯茶再走。
看著他主家的做派,劉媽覺得頗為好笑。
只要摻上冷銜月,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有生機了。
她和他身后冷銜月打個招呼然后離開。
“過來。”
冷銜月將衣柜打開,指著空出來的那一塊:“你的衣裳就放這兒。”
旁邊便是她的衣服整整齊齊掛著。
兩人的衣裳不可避免地貼在一起,他恍惚間生出一種兩人結(jié)婚多年的錯覺。
早就密不可分。
想到這,他呼吸都重了兩分。
什么時候才能以老公的身份站在她身邊?
額頭上的傷還不能沾水,洗頭對他來說是個大工程,之前一直都是醫(yī)院的護工幫忙。
沈歲宴原本想自己動手,然后就看到她拿著條新浴巾過來,指著沙發(fā)讓他躺下去。
他受寵若驚,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囁嚅:“我自己來就好。”
她一眼掃過去:“萬一遇水感染了,我直接把你打包送走。”
一句話把他所有的扭捏打碎。
他安靜地平躺在沙發(fā)上,雙手交疊,眼睛瞪著天花板。
這吊燈有點單調(diào)。
怎么之前沒有注意到還有兩排小燈。
墻面上那幅畫上次也沒有看到。
她新買的嗎?
審美可真好。
手指力道適中地按摩著頭皮,舒服到他半瞇起眼睛,手指落在他的耳后,凡是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引起一陣酥麻,忍不住往上湊了湊,讓自己的腦袋更貼近她的手掌。
不自覺溢出一聲愉悅的悶哼。
下一秒他瞳孔地震,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是什么死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