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聽到了春日里花開聲音,一切都是美好的。
沈歲宴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上天是這么偏愛自己。
他想要立刻、馬上見到她。
克制不了心里的念頭,就付出行動。
沈歲宴與她通著話,沈歲宴已經(jīng)切換到后臺,打開軟件開始訂票。
最近的一班車還有一小時十二分鐘。
可以趕上。
另一邊呼吸淺淺,柔和的嗓音還在繼續(xù)說:“沈歲宴。”
“嗯。”
對方?jīng)]有說話,他就安安靜靜地等待。
“也有個困惑了我許久的問題,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
“只要是你問的我都說。”
“你喜歡我?”
他所有動作僵住。
心跳如雷貫耳。
緊張到每一次的呼吸都牽動著所有情緒。
他聲音發(fā)緊,閉眼再睜眼,眼底只剩下了堅定。
在心底演練了百遍千遍的話,沒有等到和她見面的時候說。
或許他們之之間一樣,一切的一切自有注定。
“是,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的視線就不自覺地被你吸引。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一見鐘情,可是偏偏就這么發(fā)生了,對不起,和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心思不純。”
他呼吸牽動著所有情緒。
她會怎么做?
罵他癡心妄想。
還是和他斷了聯(lián)系?
他說完了又開始懊惱自己的沖動,可是更多的還是存著希冀:“你……有沒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不管是因為什么。”
“我出來玩之前和你說過一些話,你還記得嗎?”
她說的話他都記得。
腦海里瞬間確定了她想說的是什么。
“你說,你想驗證一件事,等什么時候能說了,你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她的話勾著他所有的心神,“沈歲宴,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告訴你答案。”
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是什么。
腳下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透著不真實的虛浮。
真像是一場夢啊。
指甲死死掐著掌心。
疼痛令他清醒。
他低喃:“冷銜月,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好的下次見面告訴我答案,不能食言。”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遠處的星星點點一閃而過。
整個車廂都很安靜。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歲宴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他第一次離開那個從小生長的地方是個雨天,那時候他乘坐的是火車。
要坐上一天一夜。
那時候不覺得遠。
只覺得再遠一些就好了。
他當時懷里就抱著一個小小的背包,里面裝的是他十八年來的所有。
那時候的沈歲宴懷著對未來所有的憧憬,規(guī)劃著未來要走的路。
他想過未來的很多種可能,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到自己的神明,給予了他溫暖與偏愛。
現(xiàn)在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見到把他從黑暗里拉出來的人,時間是那么難熬。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手機不知道看了多少眼。
兩人的對話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動車載著他所有的心動將他送達想去地方。
他卑劣的用了手表上的定位。
夜里近三點,沈歲宴精準尋到她所在的酒店。
他站在酒店門口,遲遲沒能踏出那一步。
不敢。
他該怎么解釋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
怎么敢把如此卑劣的一面呈現(xiàn)到她面前。
她會不會覺得他是變態(tài)?
她都已經(jīng)說了下次見面會給他答案,他突然出現(xiàn)是不是一種打擾?
沈歲宴坐在酒店外面的花壇旁邊,擺弄著手機。
躲起來,偷偷見她一面就好。
不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來過。
回去乖乖等答案。
夜晚的風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刮到臉上生疼。
他打了個噴嚏,裹緊身上的衣服起身往酒店走去,辦理了一個入住。
房間里枯坐了兩三個小時,到了六點便在酒店的大廳等著了。
怕被看出到,特地選了一個有花瓶擋著的位置,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腦袋越來越沉。
沈歲宴揉了揉太陽穴,打起精神。
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昨天又是一天一夜沒有休息,精神一直處于亢奮狀態(tài),腦袋有點沉也是應該的。
他掩唇打了個哈欠,當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時,他猛然間驚醒。
見她要走出酒店,他猛然起身想要跟過去。
可能是起的太猛,眼前一黑,身子跟著虛晃一下。
沈歲宴穩(wěn)住身子,待惡心的眩暈感壓下以后趕緊追了出去。
他與前面的人保持著一定距離,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對方。
從酒店出來,冷銜月就察覺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小系統(tǒng)按照她的吩咐,很快確定那個鬼鬼祟祟的人。
在看到是誰后,小系統(tǒng)可以說只覺得一言難盡。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前面的人消失在視線里。
沈歲宴腳步急促,大步追了上去。
剛轉(zhuǎn)彎就險些與人撞了個滿懷。
他猛地后退兩步,震驚看著眼前的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對方好不到哪里去。
冷銜月面上掛著錯愕,眼睛都瞪圓了,看起來似是沒有想到跟著自己的會是一個他,一個不該在這個城市出現(xiàn)的人。
“沈歲宴,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急促地拽了拽衣擺,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巴巴望著她,嘴唇蠕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話。”她蹙眉,“什么時候來的?”
他乖乖回答:“昨天晚上。”
“一直沒有休息?”
“嗯。”
“怪不得臉色這么難看。”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問,“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問什么答什么。
冷銜月牽著他折回酒店。
他眼神一瞬不瞬看著她,腳步隨著她移動,直到進了房間,他才慢半拍反應過來。
這是她的房間。
床鋪并不是酒店同統(tǒng)一的白色。
是她自己準備的床單被罩,清新淡雅的顏色,看起來令人心情舒適。
一眼望過去仿佛住在家里。
沈歲宴都覺得自己有病似的。
還有心思去看床頭的小擺件。
確實擺放著一個精致小巧的玩偶,小裙子上的配飾與他那個紐扣的設(shè)計圖案一樣。
和他那個確實是一對。
“我……”
“閉嘴。”她瞪著他一眼,指尖輕點著他的眼角,有些心疼而又惱火地說,“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耷拉下巴了,先睡覺,有什么話都等你睡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