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宴晃著她的手,輕聲問:“你喜歡我,對不對?”
冷銜月拽著他的手用力,讓他坐著好好說話。
他固執(zhí)地?fù)u頭。
“求求你先回答我,好不好?”
即便是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他還是想聽她說,只有她親口承認(rèn)才作數(shù)。
冷銜月一手撫摸著他這張越來越漂亮的臉。
她最喜歡的是他的眼睛,漂亮是其次,而是這雙眼睛看向她時,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
纖長濃密的睫毛垂落時,會投下一片暗影,他所有的占有只敢藏在里面,流淌出來的情意如春日里的綿綿細(xì)雨,溫柔細(xì)致,生怕自己的喜歡對她來說是困擾。
這份純粹的喜歡,讓她有種能夠完全掌控他的錯覺,她對他可以完全不設(shè)防。
“沈歲宴,我確實(shí)是喜歡你。”她嗓音溫和,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這份喜歡可能不及他的百分之一,但她確實(shí)是點(diǎn)喜歡他的。
干凈、純粹、赤誠的愛,怎么可能不讓人喜歡。
巨大的驚喜砸得他暈頭轉(zhuǎn)向。
他大腦宕機(jī),鋪天蓋地的不知所措壓得他暈乎乎的。
沈歲宴呼吸急促了起來,對上那雙如春日暖陽一般溫和的眸子,眼睛忽然就流得更兇了,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間。
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你就算覺得我沒出息也晚了,我聽到了,你說你喜歡我。”他努力平復(fù)著情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起伏的胸腔透露著他情緒不穩(wěn)。
冷銜月勾起他的下巴,在他震驚的眸子里,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還要質(zhì)疑嗎?男朋友?”
男……男朋友。
這三個字震得他胸腔發(fā)麻。
他們……他們是男女朋友了。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牽她的手,終于有了借口向她匯報自己的日常,想給她發(fā)消息就給她發(fā)消息。
想到這些,幸福的都要暈了過去。
他再三求證:“我們現(xiàn)在是男女朋友?”
“如果你想再走個追人的流程,我也不會介意。”
“不要。”他胡亂搖頭,“我聽到了,你喊我男朋友,我們可以確定關(guān)系,然后再走流程,我可以一下子扮演好追求者和男朋友這兩個身份,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接受良好,順勢坐在了她身側(cè)。
帶著她的手腕將人牢牢鎖在懷里。
埋在她的頸窩與她緊密貼合,讓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染上她的氣息。
他想他至死都不會忘記這一刻,那種無法言喻的歡喜根本形容不出來。
“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冷銜月回應(yīng)著這個懷抱,貼近他的耳畔字字句句清晰地說道,“我既然選擇你,說明在我眼里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歲宴鼻子又是一酸。
就在他感動之余,柔軟的手指突然揪上了他的耳朵。
這次是真用了力。
疼得他一齜牙。
她微笑著:“男朋友,我還有其他事想要問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準(zhǔn)確知道我在哪的?”
被他刻意遺忘的一點(diǎn)被她提起。
他深知自己沒辦法解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所以他一開始只是想偷偷看看她。
天堂到地獄不過如此。
她會不會痛罵他變態(tài),惡心,會不會讓他滾。
他該怎么認(rèn)錯?
在他的沉默里,她問:“找人跟蹤我?調(diào)查我?”
他一張臉煞白,視線不自覺飄向她手腕的位置。
他特地贈送的腕表圈在她的手腕上,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顯眼的標(biāo)記、證據(jù)。
見不得光的陰郁心思都擺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繼續(xù)揪著他的耳朵,藏起眼底笑意,故作嚴(yán)肅地說:“沈歲宴,一個好的男朋友就是要學(xué)會坦白從寬。”
沈歲宴抿了抿沒有任何血色的嘴唇,低著頭不敢看她:“有定位。”
她恍然:“這個?”
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表盤折射著冷芒,像是一根針刺進(jìn)眼里,刺得他眼睛生疼,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除了自帶的定位功能,他還在里面安裝了一個軟件,程序后端連接著他的手機(jī),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隨刻查看她的位置。
他就像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偷窺者,暗戳戳做著這些令人唾棄的行為。
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她一定會害怕,會覺得他是變態(tài)。
厭惡他,遠(yuǎn)離他……
后悔喜歡上這么一個卑劣的人。
明明他才得到她的認(rèn)可。
“你做了什么?”她指腹摩挲著表帶,語氣意味不明。
他不敢隱瞞,將自己動的手腳全盤托出。
說完他臉色更是沒有任何血色,周身都散發(fā)著頹喪之氣。
“那我也得有。”
他沉浸在自我厭棄的情緒里,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她晃了晃手表:“憑什么只能你掌控我的一切,我對你的一切一無所知,這樣不公平,我也要在你身上安個定位,實(shí)時監(jiān)控著你在哪。”
只是這樣?
就這么放過他了?
不對,應(yīng)該說,她在獎勵他?
想到她會隨時隨地查看他的位置,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飄忽的心頓時有了歸宿。
見他不說話,她揚(yáng)眉,一臉兇巴巴地問:“你不同意?”
他瘋狂搖頭,握著她的手指慢慢收緊:“只是這樣?”
“你還想怎么樣?”
他把人打橫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克制地環(huán)住她:“定位你想安在哪就安在哪,手表也好,手機(jī)也好,只要你開心,我可以二十四小時隨時給你發(fā)定位。”
這樣還不夠。
他額頭枕在她的發(fā)頂,嗅著令人安心的淡淡香味,再次給出提議:“要不把定位植入皮膚里吧,這樣就沒辦法作假欺騙,不可能做壞事了。”
徹徹底底在身上打上一個特殊標(biāo)記。
這樣,他就永遠(yuǎn)屬于她了。
一輩子屬于她。
冷銜月一把拍開腰間的手。
想什么呢,鋼鐵似的手臂越收越緊。
腰都要斷了。
冷銜月嗔了他一眼:“我還沒有這么變態(tài),你在我手表里安裝了什么,今天給我安裝好就行了。”
“好吧。”沈歲宴略顯遺憾的垂眸,不能在身上留下專屬烙印了。
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