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可以讓她去岸上找人,拜托她給助理打個電話,說一下他的具體位置。
這個念頭剛起就按下。
小姑娘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他是真害怕,人家哄她兩句就把人哄走。
就算沒被哄走,萬一小姑娘半道覺得麻煩,潛入海底不回來的怎么辦?
“如果你帶著我,需要多久?”他問。
她誠實說道:“你會淹死。”
陸時野:“……”
她想起什么,興致勃勃地說:“我看你們人類都會做木筏,你做個小船,我推著你,也就一兩個小時就能把你送回去了。”
她似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天才,一副我怎么這么厲害的樣子。
雖然聽起來有點不靠譜,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主意目前來說是最優解。
手邊有趁手的工具,木筏能做。
只不過少說三五天。
多則可能十天半月。
陸時野眼底劃過沉思,時間由他把控,重要的是,在這段時間里,他可以與小人魚多相處,趁機多了解小人魚,爭取在她心里占一點位置。
他想讓她開開心心跟著自己離開這里。
陸時野將手里開了口的椰子遞給她。
“我不渴。”
他又讓了讓:“你先嘗嘗看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再給我。”
“我以前嘗過,也就那樣吧。”她嘴里嘟囔著,卻還是舉起椰子,咕咚咕咚吞咽下兩口。
目光不自覺鎖進她吞咽的動作。
透著脆弱的白皙脖頸微微仰著,幾滴椰子水順著唇角滴下,沿著小巧精致的下頜滑落,陸時野瞳色暗了下來,喉嚨發緊。
一定是許久沒有進水的原因。
這么想著,他垂下黑壓壓的眸子,又抱了一個椰子,正準備打開,就見她停下了吞咽,撇了撇嘴說道:“還是那個味道,不好喝。”
說著就把椰子塞回他手里,
椰子還是那個椰子,拿在手里卻有突然有千斤重。
他盯著那個小口,腦海中閃現著剛剛的畫面。
陸大總裁現在不止是口干舌燥,耳根都有些發燙。
“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好喝?要不然扔了吧,去找找有沒有水。”
“沒有。”一開口嗓子就啞得厲害。
他閉了閉眼,將嘴唇湊近剛剛被人觸碰到的地方。
甘甜的汁水入喉,渾身的毛孔似是被打開,疲倦一掃而空,心底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陸時野一口氣享用完。
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面上還算鎮定。
里面的椰子肉也是可以食用,對現在的他來說,什么都不能浪費。
椰子殼破開以后,小刀在他手里宛若有了靈魂,雪一樣的果肉被他完整剝了出來。
旁邊的人似是很好奇,湊近了些許,“這個還能吃?好吃嗎?”
陸時野看著她大大的眼睛里寫滿了驚奇,捏著果肉遞了過去:“嘗嘗。”
她雙手撐在石頭上,湊近他,就著他的手指,微微張開口,舌尖一卷就把那塊滑嫩香甜的白色果肉吞進口中。
指尖殘留著那抹柔軟,仿佛是羽毛輕輕掃過,癢意直達心底,他抬手想要松一松領帶,然后意識到別說領帶了,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都沒扣。
對方完全沒有察覺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一心品嘗著口中的果肉,咽下去之后給出評價:“味道有點怪怪的,但是不難吃,我想再吃一口。”
陸時野默了一瞬,然后選了一塊偏小的果肉送到她唇邊。
她如剛才一樣,張開唇瓣,輕咬上果肉,柔軟的嘴唇不可避免觸碰到指尖。
他眸色瞬間暗了下來,瞧著這位對自己毫不設防的小美人魚,心底泛起漣漪的同時又止不住的頭疼。
她是真的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心。
真不怕自己是個壞人?
“你會烤魚嗎?”她突然問道。
“什么?”還沒回過神的陸時野沒太聽清她說了什么。
“烤魚。我看到些人烤了魚,好香好香的,等他們都走了以后,我也學著他們那樣做過。不知道為什么,好難吃,你會嗎?就這樣烤。”她說著,生動形象地伸出手,還做著翻面的動作。
她到底盯了人家多久。
怎么什么都知道!
陸時野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可以試試。”
他有燒肉的經驗。
幾個好友偶爾聚聚,哪天心情好了也會在莊園里搞個露天燒烤,但都是保姆事先準備好食材,他跟著意思意思翻個面。
烤魚……
首先要撈魚。
緊接著要開膛破肚吧。
還有處理魚鱗。
他努力思索著處理步驟。
“那你去撿柴火,我去捉魚。”她說著就站起身來。
“等等!”陸時野連忙把人喊住,就怕慢了一秒人就溜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坐在這里等著吧。”
“不要。”
“你的腳……”對上她執拗的眼神,他幽幽嘆了口氣,“我先抱你過去捕魚?”
“那木柴怎么辦?”
“捕了魚以后我再找。”
她有些不情愿。
陸時野也算是能夠拿捏住她的心思,“萬一腳受傷了,漂亮鞋子就沒了。”
“行吧。”她朝他伸出手,亮亮的眼睛里倒映著他的身影,“那你背我過去。”
陸時野看她如此乖順軟糯的模樣,心頓時軟了下來。
陸時野以為她頂多是話多一些,沒想到這小姑娘完全不拿他當外人了,一會兒捏了捏他賁張的肌肉,一會兒揪了揪他的短發,最后給出評價。
“你怎么渾身都硬邦邦的,頭發也刺手。”
凡是她觸碰的地方都火一樣燒著,粗糲的手指捏了一下她的小腿,嗓音低啞地警告:“別亂動。”
“我沒動啊。”她這么說著,又低頭聞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怎么又臭又香的?”
陸時野聽到她的話以后,眼底的羞澀褪盡,渾身僵住。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說臭。
到了海邊,陸時野二話不說,把襯衫脫下來也在海里搓了搓。
就這一會兒功夫,他就看到那一臉天真的小姑娘往岸上丟了不少魚,有的直接給砸暈了。
她靈活地游到他跟前,指著岸上的成果問:“那些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