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母親的小餐店幫忙,心不在焉地給客人上著菜,有幾次都差點送錯菜,引得客人不滿。
池魚知道自己這會兒心緒不平靜,干脆躲在后廚不出去了,腦海中全是彈幕的那些話。
萬一……因為自己沒去,他死了怎么辦?
到底是一條人命。
難道她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彈幕一條一條刷地飛起。
全部都是疑惑震驚。
【不是,作者停更這么久,修大綱去了?】
【女主不去撿男主了?】
【這故事還怎么發(fā)展下去?】
【女主不去讓我去啊,一想到男主俊美非凡的臉,溝壑分明的八塊腹肌,比我命還長的大長腿我就瘋狂心動,讓我去讓我去,我一定趁著他失憶,把生米沒煮成熟飯,男主最起碼不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嘎嘎嘎,到時候別說百億千億,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底下跟著一群人附和。
【別太荒謬,我支持女主不去撿男主!男主除了長得好看點,有錢點,身材好點,其他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優(yōu)點了吧,脾氣賊差還毒舌,舔一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這樣的人怎么配得上我香香甜甜的女鵝。】
池漁坐立難安。
最終眼神劃過堅定。
她還是太善良了,沒辦法讓人去死。
她留下來句出去有事跑了出去。
風馳電掣地騎著小電驢往彈幕所說的位置趕去。
到了那里,海灘上哪有任何人?
池魚茫然環(huán)顧四周。
只有海風呼呼地吹,吹得她思緒凌亂。
難道彈幕給的是假信息?
彈幕顯然比她更震驚。
【男主呢?】
【不身高1米九,腿長1米八的男主呢?】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作者為了報復讀者,于是在開頭就把男主寫死了。】
【男主被大魚分食,連骨頭渣都不剩,大結(jié)局了,散了吧散了吧。】
【……】
【或者說還有一種可能……男主被人截了胡,畢竟是男主,哪能這么容易噶。】
【那我的官配不是be了,什么追妻火葬場,這不是純純詐騙!】
【想開點,男主沒被人截胡,你的官配也沒有HE過。】
【亂了套了,全部亂了套了】
池魚扒了扒被自己凌亂的頭發(fā),呼吸有點不順暢。
怎么會沒有人,難道真的來晚了。
他……死了?
她摸出手機,近乎慌亂地搜索著“陸時野”這三個字。
在看到上面的介紹后,她驀地攥緊了手機,眼睛不可抑制地瞪大。
陸家的產(chǎn)業(yè)遍各方各面,從吃的喝的再到穿的用的,都有涉及,國外更是有專屬的莊園和大型農(nóng)場,這個家族就是富貴的代名詞。
彈幕是不是在騙她?
她就說,這樣的人,一條命怎么可能只值幾萬塊!
還有他的長相。
果然和彈幕說的一樣出色。
這是她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池魚從小到大都是個顏控,能理解彈幕上為什么會說自己對他一見鐘情了。
這么好看的人,誰看到會不動心?
可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
咸濕的海風泛著涼意,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落下的水痕很快又散去,海鷗盤旋在海面,清亮短促的叫聲喚醒了那個躺在沙灘上的身影。
眼睛傳來針扎似的疼痛,腦袋里更像是有電鉆直往里面鉆。
陸時野努力抬起沉重的手臂,渾身酸軟無力,連動一下都困難。
他忍著疼痛,指腹揉捏著脹痛的太陽穴。
很快,他所有動作頓住,腦海中閃現(xiàn)出海上驚險的畫面。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如影隨形。
他被人救下了?
眼皮似是有千斤重,他雙眼努力睜開一條縫,刺眼的亮光令他瞇起了眼睛,身前投下一道陰影,讓他得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首先撞進視線的便是一張堪稱女媧炫技般的絕美容顏,巴掌大的鵝蛋臉,皮膚白皙透亮,嫩到似是剝了殼的雞蛋。
她逆著光趴在他跟前,瀲滟的狐貍眼里澄澈,不摻任何雜質(zhì),純和欲完美融合在一張臉上。
她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嗓音更是婉轉(zhuǎn)動聽,“你醒了。”
陸時野瞬間確定,這是他昏迷前看到的人。
不是做夢。
不是幻覺。
是真實存在的一張臉。
他定定看著面前的人,眸色逐漸暗了下來,那雙閃爍著驚艷的眸底不自覺添了幾分不自知的占有欲。
冷銜月歪了歪腦袋,巴掌大的臉上,那雙干凈透亮的茶色眸子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在發(fā)呆。
還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她這次的身份是常年生活在海底的——小人魚。
與世隔絕。
不諳世事。
身份有些麻煩,但也能讓人快速卸下心防。
帶動的風里似是飄著一股花香,是淡淡的玫瑰香。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一見鐘情。
原來有那么一個人的出現(xiàn)會讓你覺得這個世界都亮了幾分。
聽到她的聲音,他緩緩垂眼,壓下了心底的酥麻癢意,生人勿近的冷意和疏離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如春風一樣的和煦,就連嗓音都是數(shù)不盡的干凈溫柔。
“是你救了我?”
陸時野看清少女眼底的警惕。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兩人身形相差甚遠,無形的壓迫感襲來,她似是不喜歡和人靠得這么近,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往后挪了幾步。
結(jié)果左腳拌右腳,眼看著就要摔倒,他顧不上身體仿佛撕裂一般的疼,連忙抬手握住她的手臂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帶。
少女撞進他懷里。
他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腰把人扶穩(wěn)。
是一手就能圈住的纖細。
他喉結(jié)滾動,壓下心底的躁動,矜持地將人扶正,猶如一個正人君子,客氣地詢問:“你沒事吧?”
她小幅度搖頭。
陸時野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腰上,下一秒瞳孔驟然一縮。
她套著一條質(zhì)地不太好的吊帶碎花長裙,外面罩著一件寬松的白襯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扣子扣得歪七扭八。
她身上的白襯衫怎么這么熟悉?
他低頭一看,自己里面果然被扒了,上面只罩了一件西裝外套。
甚至是腰帶被人抽出來了一小截。
他有種預感,眼前的人估計想把他腰帶都給扒下來,但沒有成功。
似是怕他把衣裳要回去,少女連忙推開他,如泥鰍一樣從他身邊逃離,快到陸時野抓了個空。
她躲在了一塊巨大的礁石后面。
陸時野心底驟然一空,身子動了動。
她忙抬手制止:“你再往前我就動手把你砸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