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從來沒有想過,做夢也沒想過,自己進了大夏第一件事,竟然是被一群匪盜給搶了。
媽的!
這就是因果輪回么。
年輕的時候,自己在瓦崗寨,干的也是這樣的活。
沒想到臨了了,一報還一報,自己被人家給搶了.
程咬金想要掙扎,但這繩子太過于結實,他越是掙扎,更越是緊了,無奈,程咬金只能老實下來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
沈煉站在一處山洞前面。
“把他們全都丟進去。”
立馬,錦衣衛把程咬金等人全都趕了進去。
然后,搬來一個大石頭,堵住了山洞門口,做完這一切,沈煉拍拍手,扯下-了臉上的面罩。
“呵呵呵。”
“順利完成,走,回城,把消息傳給陛下-去。”
沈煉輕笑道。
說罷,轉身就帶著其他錦衣衛離開了這里。
至于那些使團里的東西,自然也是秘密運送向了最近的城池。
畢竟這么多的東西,帶著很容易暴露。
還是盡早處理了比較好。
山洞里。
聽著外面沒有動靜了,程咬金大罵一聲,直接用牙瘋狂的撕咬繩子。
可咬了一大陣子,這繩子還是一點沒破。
“他娘的!”
程咬金有些氣急敗壞。
“這群盜匪竟還懂道上的規矩。”
“搶貨不殺人。”
“奶奶的。”
“可是把咱們丟在這里,是不是想把咱們餓死!”
程咬金怒罵。
他急啊。
這事鬧的,誰都想不到,最后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程將軍,快想想辦法吧,咱們這該怎么辦啊。”
“大夏果然就是一塊蠻夷之地,如果早知如此,怎么就不該來出使。”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怎么逃出去吧,不然,咱們都得餓死在這里。”
“蠻夷之邦,奶奶的,大夏君王在干什么,這么重的匪盜竟然都不知道清理。”
“房大人,李將軍,杜大人他們應該會來救咱們吧。”
“可是咱們也不能光等著房大人他們啊,萬一房大人他們也出了意外,咱們真的要餓死了啊。”
“不行,不行,我有點想出恭,怎么辦,怎么辦。”
“······”
那些禮部官員一個個哀嚎,他們焦急無比,可是卻無可奈何。
他們這些文官,一個個的幾乎全都是世族子弟,養尊處優,什么時候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不少年紀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頰青紅瘋狂轉變,都快要被嚇破膽了。
有點身子顫抖不止,都要哭出來了。
“都安靜點。”
“別哭了,老子心煩。”
程咬金見他們如此,大吼道。
“將軍,這里有快石頭,看著棱角還算鋒利。”
“用這個棱角摩繩子,比用牙咬快。”
這時,突然有千牛衛驚呼一聲。
程咬金立馬沖過去。
把繩子放到了上面,用力的摩擦起來。
···············
南云縣城。
三個老頭站在寬闊的官道上,望著前方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南云城城門。
都要哭了。
“終于到了,終于到了,嗚嗚嗚·······克明,藥師,到了,終于到了。”
“終于找到城鎮了,嗚嗚嗚。”
房玄齡一頭鉆到了李靖的懷里,忍不住的痛哭起來。
“到了,到了,好了,好了。”
“一切都好了。”
李靖眼角也濕潤無比。
杜如晦用袖子擦了擦房玄齡的淚:“走吧,快走吧,進城,去找大夏官府。”
“終于熬到了啊,熬到了啊。”
這兩天,他們三人可以說是渡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難的三天。
幸好,過去了,都要過去了。
三人撐著最后一口氣,相互攙扶著,入城。
然后,直奔官府。
而接見他們的正是剛剛處理好貨物的沈煉。
沈煉望著都已經不能用風塵仆仆來形容的三人,強忍住心里的笑意。
“咳咳咳。”
“你們,可有什么事么?”
“本官很忙的,若是無事,就趕緊退去吧。”
沈煉揮揮手,平靜道。
敢得罪陛下,這就是你們的下場!要不是陛下心善,這會你們都不一定能安全走到這里來。
“大人,大人。”
“我們,我們乃是大唐使者,相信你應該也接到了上面的消息。”
“大唐使團出行大夏,可是,可是沒有想到,我們經過兩國交界處的時候,竟然,竟然······竟然被一批馬匪搶了,大批的使團官員都被馬匪搶走了,幸好我們幾個運氣好,逃脫了,還請大人趕緊出兵,出城剿匪!!!”
房玄齡直接道明來意。
這個時候了,用不著婆婆媽媽,也來不及婆婆媽媽。
“嗯?”
“什么?”
“你們說,你們是大唐使者?”
沈煉瞇了下眼睛,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最近是有一大批大唐使團來我大夏來者。”
“但,我接到的消息是,你們的一切,都要你們自費處理,我可沒有義務幫你們。”
“呵呵呵,出兵,也簡單,但,兄弟們出兵這消耗的各種東西啊,可都需要你們來支付。”
“我也不多要,畢竟大唐也是我們大夏的鄰居,俗話說的好嘛,遠水解不了近渴,遠親不如近鄰,這樣,三百兩銀子,我幫你們出兵。”
沈煉雙手一攤,直接要錢。
出兵?
這是不可能的!
“啥?”
聽到沈煉這么說,房玄齡的眼珠子一下子都驚呆了。
杜如晦和李靖兩個人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他們還覺得沈煉說話好聽吶。
遠親不如近鄰!
這話說的多好?
他們激動的以為沈煉會幫他們,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要銀子!
這他娘······
三人傻眼了。
“不是,我們的東西都被那群該死的馬匪搶走了,這樣,這樣,等大人出兵,把我們的東西都奪過來了,我們肯定支付,我們肯定不會賴賬!!!”
房玄齡急忙道。
沈煉白了他一眼。
“不不不,這位······大唐的使者,我們這里概不賒賬,再說了,你們這樣,我很難相信你們是大唐的使團啊,萬一你們是騙我們的,豈不是我們都要白走一趟了?”
“還是等你們湊夠了銀子,再說吧。”
“對了,到時候也別忘了出示證明你們是大唐使臣的信物,我大夏士兵,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用的。”
“來人,送他們出去。”
沈煉也懶得多和他們掰扯,直接錦衣衛把他們給拉走了。
官府中。
南云縣城縣令走了過來。
“沈將軍,他們誰啊。”南云縣縣令趙袁問道。
剛才沈煉讓他在后面等會,所以他見房玄齡三人走了,才敢過來。
“他們啊,一群陛下不喜歡的人。”
“記住,不用搭理他們。”
“趙縣令,我這里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該回去給陛下交差了,告辭。”
沈煉抱了抱拳,帶著錦衣衛便離去了。
趙袁急忙相送。
等到沈煉走遠,才揉了揉下巴,望了眼站在路上好像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房玄齡杜如晦和李靖。
陛下不喜歡他們?
那活該!
陛下如此心胸和智慧,能讓陛下不喜歡,絕對是一群很差勁的人。
······0··
趙袁轉身回去了,縣衙里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他處理吶。
自然也懶得管這些分外之事。
城中的下水道,城墻的修補,還有外面新設的各種村莊,還有城中新開班的學堂,推廣讀書等等,一切事情都要他過問。
雖說忙,但趙袁很充實,每一日都都在理想的大道上。
“哎?”
“聽說大唐那邊最近會有使團過來。”
“怎么一直沒有消息啊。”
“我南云縣最靠近大唐,難道,沒走我這條路?繞過了南云縣,直奔夏都?”
忽然走著走著,趙袁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但也沒多想,自語兩聲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大唐的使團和自己也沒關系。
那是陛下的事情。
光一個南云縣都讓自己有些分身乏術了。
只是,趙袁不知道,剛才那三個叫花子,就是大唐使團的使臣。
············
縣衙外。
房玄齡,杜如晦和李靖都要哭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真的是完全想不到大夏官府竟然如此冷漠,如此無情!!!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啊!”
0..........
房玄齡慌了。
“不知道,這大夏官府,也太不可理喻了。”
“奶奶的,難道掉進錢眼里去了?”
李靖氣得跳腳。
“玄齡,藥師,想想辦法,先填飽肚子吧,餓。”杜如晦捂著肚子,鼻子瘋狂抽了抽,望著馬路對面的一家包子鋪,哈喇子都要下來了。
“咕咚······”
房玄齡和李靖也都是咽了口唾沫,他們的目光,也是死死盯著包子鋪。
“哎,虎落平陽啊,克明,忍忍,忍一下。”
“我身上沒錢。”
李靖哀嘆。
“我也沒錢。”
“我出門一般不帶錢的。”
房玄齡也開口。
他們在長安,用得著錢?所以說,一直沒有帶錢的習慣。
三個人靠著墻蹲了下來。
手狠狠的按著肚子,這樣能緩解點饑餓。
“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房玄齡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了。
不過,他話音剛落,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屜包子。
“三位老爺爺。”
“你們三人是從南邊大唐逃荒來的吧。”
“啂,給,快吃吧。”
“我娘說,我們也是從南邊來的,來的時候跟你們差不多。”
“我娘還讓我說,不要急,來了大夏,隨便干點活,都餓不住肚子,縣衙那邊正在招工通下水道的,一天的工錢都能買好幾個大包子了,還管吃,你們吃飽了可以去看看。”
說完,小女孩把包子放到地上,便一溜煙的跑遠了。
李靖房玄齡和杜如晦三人愕然。
望著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放著的包子。
一時竟然凝噎。
他們很想說一下,自己不是乞丐!
但,這包子也太香了。
三人抿了下嘴唇,瘋狂吞咽著口水。
這幾天,他們就沒有吃飽過,幾乎全都是強忍。
現在,真的是忍不住了。
也不管乞丐不乞丐的了,三人拿起來包子,狼吞虎咽。
這個時候,一輛馬車突然停在了旁邊。
可三人渾然沒有注意,只有捧著包子狼吞虎咽。
“玄齡?”
“克明?”
“藥師?”
“你們這是·······”
馬車上,傳來了一道無比驚駭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