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知道你是跟幾個什么樣的女人打交道了吧？還是那句話，給我離李家那姐仨兒遠點兒！”
如果趙山河不是個警察，只是個普通哥們兒，我真想直接告訴他我把李思娣睡了。
“真沒想到，你也是懂推理的！”
趙山河翻翻白眼，“別拿你的愛好來挑戰別人的職業。”
“這是我們大學必修的，但真正的破案可不是《名偵探柯南》，萬事都是要講證據的……”
“你……你還是大學生啊？”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咋的？不像嗎？”趙山河伸了伸自己鐵鉗般硬實的胳膊。
我看著他比我還深幾號的黑臉一笑，“像！你們那種大學就該選你這樣的！”
趙山河聽出我在諷刺他，翻了翻白眼，“你以為大學生就都得跟你似的文質彬彬？”
“我也不算！快吃你的飯吧，一會兒涼了！”
國內很少吃烤豬肉，趙山河有點兒嫌棄，可還是操起筷子狠狠咬了一口，可隨即眼神卻一亮。
“哎你別說！雖然我不是啥崇洋媚外吧！不過人家這韓國的豬肉就是正，我還以為這得多腥呢！”
我舉了舉手中的生菜，“這是要包著吃的，豬哪有那么多品種？”
“其實只要不是出自屠宰場，農村吃糧食的大黑豬都是這味兒！”
“所以我才一直希望小村的路開通么？到那時，我一定要回村里搞投資，把最好的綠色食品帶進江城，甚至是全國！”
我給他倒了一杯清酒，“別嫌勁兒不夠啊！這的清酒也很多種，我選了本地的！”
趙山河這時才看向一邊的酒櫥，“臥槽！幾十種酒？都是這小國產的？他們這兒一共才多大點地兒啊？”
我道：“所以，所以我才一直排斥大魚吃小魚的收購模式！”
“這也是我之所以不讓我爸進江城的原因之一，就像何久山說的，不能全國都一個味兒！”
“地方企業也好活，大家都可以繼續發展不是？”
趙山河這時卻沖我豎起大拇指，“要么說術業有專攻呢！你這腦子就適合做生意，我可等你的小村黑豬肉了！”
是的，這個愿望要不了多久就會實現了！
我倆吃了一會兒，卻再次回歸正題。
我試探著問：“你可不可以……再多跟我透露一點兒！”
趙山河皺皺眉，“這次真沒藏私，畢竟孫局都有交代了！”
我卻仍舊不信，“可后來呢？姜大花一直在國內，應該沒掀起什么大風浪，可李來娣后來在國外又怎么樣了？”
“再后來，她的資料消息……就再也查不到了啊！”
我不禁一愣，“她有多神通廣大呀！竟然還能連你們警方都查不到？”
趙山河這時吃的腮幫子發鼓，“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可隨后又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們跟你一樣錢是自己家的，想咋花咋花？”
“李來娣后來輾轉幾個國家，調查起來太過復雜，我們只能尋求境外同行幫忙，沒那么快的！”
我不禁有些喪氣，指了指對面的整形醫院，“可那里呢？”
趙山河道：“已經在協調了！估計還要再等一段！”
“不過這次……可能你都回去了！我卻還得在這兒多吃幾天辣白菜！”
我見趙山河實在已問無可問，便道：“最后一件事兒，把李來娣當初學會計的那間學校地址發我！”
趙山河一笑，“你小子還真是上道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有一些瞞著我的事兒！”
“還是那句話，你即使不做生意，做警察也是個好料子！”
其實我并不是誠心瞞他，因為有些事……我也不知是否重要！
而趙山河也明白，或許正是我以為的某些不重要的，真的會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
跟趙山河分開后，我按著地址去找他所說的那所會計學校。
果真就在濟州大學附近，只是經過歲月的變遷，門前冷清，再也沒有當初那樣的火爆了！
我不通韓語，可也不知這家會不會有懂英文的，現在卻只好無奈一試。
可剛走進學校大門，就見到大廳里掛著一幅幅書法作品，寫的雖是漢字，可又總是透著點古怪。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已經傳來，“阿妮阿塞喲！”
隨后便走出了一位身穿韓服，大概有五十幾歲的老奶奶。
這年紀的女人大概是不懂英文的，我不禁有些喪氣。
“Hello！”我打了個招呼，可接下去就不知是否該繼續跟她交談了。
可誰知老奶奶這時卻極其友善的一笑，“你是大夏人吧？”
我不禁一怔，因為那竟是十分標準的普通話，“您……您會說我們的話？”
老奶奶一笑，“我阿爸是學漢學的！”她指了指墻上的書法作品，“我也喜歡大夏文化，現在濟州島能寫出完整夏文的可不多了！”
我坐在她的辦公室里，手捧著一杯她遞給我的大麥茶，這里同樣掛滿了書法作品。
“您……您是怎么看出我是大夏人的？”
此時只有一間教室隱隱的傳出講課聲，她現在的生意顯然不好。
老奶奶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鏡。
依舊是慈祥的微笑，“大夏人長得高！而且你的臉上……有一種大夏人特有的倔強！”
我不懂她指的倔強是什么？不過一直被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不禁有些尷尬。
“無故打擾您……實在有些冒昧了！”我跟她客氣的點了下頭。
在國內說話我很少這么文縐縐，因為大家多數是講求效率的。
可韓國不同，他們的文化源自我們的古文化，說話要講敬語的。
我至少也要注意點兒國榮，“其實我到這兒來，是想跟您打聽十幾年前您教過的一個學生！”
老奶奶這時卻將我打斷，“是李來娣嗎？前幾天有個黑臉漢子也來問過！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時隔多年，她看起來對自己這位學生仍十分關心，當初應該相處的不錯。
我知道她指的是趙山河，如果這樣，我反倒也不用拐彎抹角了！
我剛點了點頭，可老奶奶這時卻又嘆了一聲，“那孩子特別懂事兒，當初不僅跟我學會計，還經常模仿我的書法！”
我朝她指的作品望去，渾身卻不禁打個冷顫，那上面寫的是：安分守己！
可那個安字下的“女”字，竟跟姜大花與李來娣寫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