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宣讀祭天禱文!”
常恩公公一早就已經在上面待命了,等著皇帝、兩位皇子和其他的幾位眾臣都到位了之后,便開始宣布祭天開始,按照先前已經和禮部核算了許久的流程開始推進。
皇帝走到祭臺前。
那祭天禱文是他親筆所寫,自然也是爛熟于心。
皇帝充滿激情得將禱文朗誦完畢,邊上的常恩公公帶著小太監將要點燃之后插進祭臺的香遞到皇帝和諸位皇子以及大臣的手里。
“請陛下上前。”
常恩公公繼續往下推進環節。
很快,皇帝已經完成了祭天的所有環節。
陸謙宜身為二皇子,當即跟在皇帝的身后,也安然得將手中的那一支香插進了香爐之中。
然而,就在輪到陸景翊的時候——
異變陡生。
那香爐之中不知為何,突然冒起了白煙。
陸景翊見勢不妙,大喊了一聲“小心”!
所有的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只聽得“砰——”得一聲,陸景翊面前的祭臺直接就爆炸了。
好在陸景翊身手好,反應也快,立刻就朝著旁邊的位置做了幾個后空翻,這才迅速得逃離了這爆炸的區域。
而有些離得近的衛兵,在這個情況下可就沒有那么好運了,好多人都被炸開來的碎片割傷,倒在地上哀嚎。
皇帝臉色一變。
陸謙宜趁機落井下石,“三弟,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以至于連蒼天都看不相愛去了?”
這個帽子扣得可是足夠大。
陸景翊嗤笑了一聲,連封帶打得回擊,“希望以后二哥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也能夠安然得勸自己一句,是因為虧心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看不過眼,才降下了懲罰。”
“李知行!”皇帝將一直站在邊上的李知行喊出來,“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臉上,依舊不好看。
“是。”李知行將這個活接下,并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
陸謙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跟自己有任何關系。
一直到一天后。
陸謙宜被請到了御書房。
“回稟陛下,微臣都已經查清楚了,祭天大典的香爐里,被人安放了炸藥,且炸藥的引線很長,足以讓陛下和二殿下將敬香的環節完成,所以到了三殿下敬香的時候,這炸藥才會突然爆炸。”
“這么說,這炸藥就是沖著老三去的了?”皇帝不是傻子,李知行話里的意思,他自然聽得出來,“這就是你剛才說的,結果可能事關皇族,所以讓朕把老二叫過來?”
“是。”李知行神色不動,“微臣一查到這爆炸案是與祭臺上的香爐有關,便立刻將那一日在祭臺上做最終檢查的幾位大人也都一并請了過來。”
李知行拍了拍手,很快,從剛剛開始便一直在外頭待命的侍衛們,就帶著幾個神色焦慮萬分的大臣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幾位大臣紛紛跪下參拜。
陸謙宜疑惑的視線在幾人的身上逡巡了一番。
他能夠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到底不對勁的感覺是在哪里。
“幾位大人,都說說吧。”李知行站在眾位大臣的身后,開口。
這幾個大臣在聽到李知行聲音的剎那,明顯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這一些,分毫不差都落在了皇帝的眼中。
皇帝微微瞇起了眼睛。
“回稟陛下——”其中一個人猶豫了半晌終于開口,“微臣在祭天大典當天奉命前往祭臺巡查,在微臣快要抵達祭壇的時候,曾經見到過二皇子府中的下人在香爐附近逗留!”
“什么?”陸謙宜聽了這話,下意識得問。
但是很快,他也反應過來了。
這一切,都是沖著他來的。
“沒錯,微臣也看見了,二殿下的手下曾經多次在祭臺和香爐的附近逗留,微臣曾經過去看過幾次,但是他們都已為二殿下巡查場地為由,反而是讓微臣吃了許多責罵。”
這些話,半真半假。
皇帝的心里也很清楚。
“父皇!他們都是騙子!”陸謙宜趕緊“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根本不敢讓這些事情跟自己扯上任何的關系。
這些事情若是認下來,那對他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二殿下,我們都看見過那么多次了,您就不要掙扎了。好在這一次三殿下并沒有出什么事情,不然的話,我們幾個也算是萬死難辭其咎了。”幾位大臣異口同聲。
這一次是要完完全全得把罪責都推到陸謙宜的身上。
“父皇!”
陸謙宜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跟這些顛倒黑白的大臣們再如何一條一條得辨別,便只求皇帝能夠細細查明。
誰知道,皇帝也只是擺了擺手,“老二,你來說,這件事情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你的那些手下,到底為什么要接近祭天大典上的香爐,是不是跟眾位大臣說的一樣,你容不下你的三弟,所以想要借著這個機會,一了百了,取了你三弟的性命!”
“不是這樣的!”陸謙宜連連搖頭,他張了張嘴,很想要好好解釋,可是在看到幾位大臣灼灼的目光之后,陸謙宜忽然就閉嘴了。
這是李知行給他織的網。
不管他說什么,最后都是會落到李知行的陷阱里。
無處可逃。
“老二,你沒有話說么?”皇帝的雙眼微微瞇起。
“父皇,兒臣想,只有老三和李大人能知道兒臣到底有多冤枉。”
的確,唯有真正冤枉了人的人,才知道那個被冤枉的人到底有多冤枉。
李知行和陸景翊站在一旁,沒再接話。
“好了,既然這樣的話,陸謙宜,你就回你的府上好好思過,這朝堂上的事情,你也就不用管了,有什么事情,我都會交給老三。”皇帝很快就給出了決斷。
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皇帝依舊沒有要陸謙宜的命。
李知行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又松開。
他忽然覺得這也不是不好理解。
皇帝定然是發現了他在私底下做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