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巨大的石門,在沉寂了無數歲月后,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混合著塵埃、腐朽與……饑餓的氣息,從門后的黑暗中噴涌而出。
“教授”微微皺眉,他身旁的一位“院士”立刻撐開了一道半透明的精神力屏障,將那股氣息隔絕在外。
“真是令人不悅的味道。”帕拉塞爾蘇斯評價道。
“也許是守護‘圣堂’的某種生物留下的。”教授的表情依舊平靜,“走吧,偉大的時刻,不應被這些細枝末節所耽擱。”
一行人,走進了門后的黑暗。
這是一座無比宏偉的地下宮殿。
巨大的廊柱直通穹頂,上面雕刻著一幅幅詭異的壁畫,內容盡是些獻祭與膜拜的場景。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更加濃郁了。
腳下的地面,似乎是由某種暗紅色的晶體鋪就,踩上去,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脈動。
“這里的能量場……很奇怪。”一位“學院”的院士低聲說道,“充滿了生命力,但又是死寂的。”
“是血能的高度凝聚態。”帕拉塞爾蘇斯一眼就看穿了本質,“用活祭品的鮮血澆灌了至少上萬年,才能形成這種‘血珀’地脈。大手筆,看來我們沒有找錯地方。”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
這種材料,是制造高階“血肉魔像”的極品。
他們穿過漫長的廊道,最終,來到了宮殿的最深處。
一個巨大的,仿佛火山口般的圓形廣場。
而在廣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整塊血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干枯的人影。
他穿著腐朽的王袍,頭戴王冠,身體已經萎縮得如同風干的木乃伊,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骼上。
一切生命跡象,都已斷絕。
“信號源的中心,就是這里。”教授抬起手,指向那個王座。
“這就是‘圣堂’?一個王座?”帕拉塞爾蘇斯的聲音充滿了失望,“溝通‘源’的節點呢?放大頻率的裝置呢?”
“別急。”教授的語氣依舊鎮定,“根據我們破譯的古籍,‘圣堂’并非實體,而是一個概念。它需要‘鑰匙’才能開啟。”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復雜的,由無數齒輪和水晶構成的球形裝置。
“我將模擬那股引導我們前來的頻率,對其進行增幅,應該就能激活它。”
他將球形裝置放在地上,開始飛快地調試起來。
帕拉塞爾蘇斯冷眼旁觀,同時示意自己的煉金軍團散開,占據了廣場四周的有利位置,以防萬一。
嗡嗡嗡……
隨著教授的調試,那個球形裝置開始發出與之前那股引導信號一模一樣的嗡鳴聲。
頻率,在不斷升高。
整個地下宮殿,都隨之產生了共鳴。
地面上的“血珀”地脈,開始散發出越來越亮的紅光。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心跳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不對!”帕拉塞爾蘇斯臉色一變,“這不是能量共鳴,這是……心跳!”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王座上,那個干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木乃伊”,那雙緊閉的眼皮,猛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眼白,純粹由猩紅血光構成的眼睛!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合了暴虐、瘋狂與無盡饑餓的意志,如火山般爆發!
轟——!!!
實質化的精神風暴,橫掃了整個廣場!
“學院”的院士們聯合撐起的精神力屏障,在這股風暴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噗!
離得最近的幾名院士,當場七竅流血,發出了痛苦的慘嚎。
“黃金黎明”的煉金軍團,身上精密的符文法陣一陣狂閃,數具傀儡的核心直接過載,爆炸成一團零件!
“該死!這是什么東西!”教授一直保持的儒雅風度,終于消失不見,臉上滿是驚怒。
帕拉塞爾蘇斯更是怒吼出聲:“這不是‘圣堂’!這是個陷阱!一個該死的墳墓!”
“吼——!!!”
王座上的存在,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能發出的咆哮。
那不是語言,而是純粹的,對于鮮血與生命的渴求!
音波所過之處,堅硬的血珀地面,寸寸龜裂!
他干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充盈起來。
原本如同枯樹皮的皮膚,重新變得蒼白而富有彈性,萎縮的肌肉,再度隆起。
他的背后,一對由血肉構成的,腐朽的巨大蝠翼,猛地張開!
半瘋的吸血鬼始祖。
蘇醒了!
他動了。
身形瞬間從王座上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黃金黎明”的煉金軍團之中。
沒有復雜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利爪與尖牙。
噗嗤!
一具堪比主戰坦克的重裝煉金傀儡,它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胸甲,被一只蒼白的手,輕易地撕開。
始祖將頭埋了進去。
不是在啃食金屬,而是在……吸食著驅動傀儡核心的,那股純粹的煉金能量!
不過眨眼之間,那具強大的煉金傀儡,便光芒黯淡,變成了一堆廢鐵。
“開火!!”
帕拉塞爾蘇斯氣得渾身發抖,發出了指令。
數十具煉金傀儡同時舉起手臂,炮口中凝聚起刺目的光芒,對準了那道瘋狂的身影。
“精神穿刺!禁錮他!”
教授也反應過來,厲聲下令。
幸存的幾名院士強忍著大腦的劇痛,聯手釋放出一道道無形的精神鎖鏈,纏向吸血鬼始祖。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
與此同時。
瑞士,日內瓦湖畔的一家露天咖啡館。
林晚兒端著一杯熱可可,手還在微微發抖。
就在剛剛,她收到了守秘人歐洲分部發來的,最高等級的警報。
阿爾卑斯山脈某區域,檢測到劇烈到足以扭曲空間,干擾全球衛星信號的超高能反應。
其能量等級,已經遠遠超出了已知的所有記錄。
宛如,神戰。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正慢條斯理地用小勺攪動著咖啡的男人。
“龍辰……是你做的?”
龍辰將咖啡杯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他抬起臉,看向遠處雪山的輪廓,那雙平靜的眼底深處,倒映著阿爾卑斯山的皚皚白雪。
“鐘聲已經敲響。”
“演員也已登臺。”
他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現在,該去看看,這出戲的‘舞臺’,究竟是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