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的眼神微微一凝。
超材料生成矩陣?
這東西,可比什么資金獎勵要珍貴太多了。
它意味著,他可以擺脫現有材料學的限制,根據需要,憑空‘設計’出擁有特定物理屬性的全新材料。
用在航天,可以制造出更輕更堅固的飛船外殼。
用在芯片,可以制造出接近零電阻的導線。
用在AI機器人,甚至可以制造出模擬生物肌肉的柔性結構。
系統的獎勵,總是這么及時,又這么超乎想象。
他收起思緒,撥通了林知堯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沈先生!早上好!”
林知堯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熱情和一絲緊張。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一整夜。
“林總,早?!?/p>
沈巖的語氣很平靜。
“我決定,將‘天工智能’的全球總部和研發中心,就設在陵南?!?/p>
林知堯的大腦有那么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設想過無數種開場白,卻唯獨沒想過,沈巖會直接扔出這樣一個“王炸”。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沈巖不是把這里當成一個技術合作的采擷地,而是要把這里當成他AI帝國版圖里,最重要的一塊核心!
這意味著無數的投資、頂尖的人才、未來的政策傾斜,都會涌向陵南這座古老的城市!
林家,將作為這艘巨輪的啟航港,獲得難以想象的長期紅利。
“沈……沈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了。
“我的核心團隊,今天就會開始集結。下周,先遣隊就會抵達陵南?!?/p>
沈巖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
“我已經讓我的團隊去物色地塊了,初步意向是在玄武湖附近。這件事,可能需要林家幫忙和當地政府溝通一下?!?/p>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林知堯幾乎是吼出來的。
“別說溝通,沈先生您看上哪塊地,我們林家就是砸鍋賣鐵,也給您拿下來!”
“資金方面,倒是不需要?!?/p>
沈巖淡淡地說道。
“今天下午三點,有時間嗎?我想和你,還有林老先生,一起見個面,談一下研發中心的設計思路,以及數據采集的第一步計劃?!?/p>
“有時間!有時間!隨時都有時間!”
林知堯連忙應道。
“我們就在霧隱山等您,我馬上安排!”
“好,下午見。”
沈巖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林知堯握著手機,呆立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他像一陣風一樣沖進了林伯淵的書房。
“爸!爸!”
林伯淵正在練字,聞聲手一抖,一滴墨汁毀了整幅字。
他有些不悅地抬起頭。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沈先生來電話了!”
林知堯漲紅著臉,激動地揮舞著手機。
“他說,要把‘天工智能’的全球總部,建在陵南!”
“他的團隊,今天就集結!下周就到!”
“他下午要過來,和我們談研發中心的設計和數據采集計劃!”
啪嗒。
林伯淵手中的毛筆,掉在了名貴的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
這位經歷過無數風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林家掌舵人,此刻,嘴巴微張,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他知道沈巖的效率會很高。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高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在辦公司。
這是在發動一場戰爭!
一場以小時為單位來計算進程的,針對未來的閃電戰!
“快……”
林伯淵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干。
“快去把初雪和家里所有懂工藝的老師傅都叫來!”
“把我們庫房里,所有等級的絲線、針法圖譜、歷代繡品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
“還有,動用家里所有的關系,聯系市里的一把手。告訴他,陵南……要變天了!”
一個小時后。
深巖集團,頂層會議室。
氣氛肅殺。
數十名平日里在各自領域獨當一面的技術大牛,此刻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是被陳光科一個電話,從被窩里、從實驗室里、從健身房里緊急召喚過來的。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這是沈巖親自下達的最高指令。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沈巖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陳光科。
他環視一周,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開口。
“各位,我需要你們暫停手頭所有的項目?!?/p>
“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任務?!?/p>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手指輕輕一點。
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古樸的篆體大字——“天工”。
“我們要用AI,復活,并超越傳承千年的手工藝。”
“我們要讓冰冷的代碼,學會理解什么是美,什么是意境,什么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p>
“換句話說,我要給AI,一顆藝術家的心臟?!?/p>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巖這天方夜譚般的構想,震得頭皮發麻。
一個負責算法的首席工程師忍不住舉起了手。
“沈總,這……這違背了現有的人工智能底層邏輯。AI是基于數據和邏輯的,而藝術是感性的,是無法量化的?!?/p>
“你說得對。”
沈巖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創造新的邏輯?!?/p>
他看向所有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深度學習也好,神經元網絡也好,還是自創一套全新的算法模型。”
“三個月內,我要看到‘天工一號’原型機?!?/p>
“它要能通過圖靈測試的藝術版——分不清一幅蘇繡,是出自它手,還是出自百年宗師之手?!?/p>
“一年之內,它要能獨立創作出,擁有自己風格的藝術品。”
“這個項目,代號‘普羅米修斯’。我們的目的,就是盜取獨屬于‘神’的,那份創造的火焰?!?/p>
“預算無上限。”
“資源,集團內,全球范圍內,你們隨便調動?!?/p>
“我只有一個要求,只許成功。”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眼神卻逐漸被點燃了火焰的技術精英。
他們是天才。
天才,從不畏懼挑戰。
他們畏懼的,是平庸,是沒有一個值得為之瘋狂的目標。
而今天,沈巖給了他們這樣一個目標。
一個足以載入人類科技史冊的,瘋狂而偉大的目標。
陳光科跟在沈巖身后,忍不住低聲問道。
“巖哥,這……能行嗎?三個月,太趕了?!?/p>
沈巖腳步不停。
“別人不行。”
“我的團隊,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