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夫人生日宴前一天,陽光正好,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街道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鹿小滿提前預約了市中心那家口碑極好的高端發廊,想著明天要去商家赴宴,得做個得體又不張揚的造型。
既不失禮貌,也不會太搶壽星的風頭。
推開發廊玻璃門,暖融融的香氛氣息撲面而來,前臺立刻笑著迎上來:“鹿小姐,您預約的托尼老師已經在等您了,這邊請。”
鹿小滿跟著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托尼拿著造型冊過來,仔細詢問她的需求。
“明天是重要場合,您想偏優雅還是活潑一點?您的發質很好,做鎖骨發加輕微卷度會很顯氣質,顏色的話,香檳金霧感染怎么樣?自然通透,日常也能打理。”
她看著冊子里的效果圖,點頭應下:“就聽你的,不要太夸張,大方就好。”
托尼很快調好了染膏,細膩的泡沫裹住發梢,暖烘烘的加熱帽戴在頭上。
鹿小滿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翻看著商老夫人喜歡的花卉品種。
明天除了禮物,她還想提前準備束鮮花,顯得更有心意。
不知過了多久,加熱帽取下來,托尼開始細致地修剪發尾。
鎏金卷發棒在發間靈活游走,伴隨著淡淡的香氛蒸汽,鏡子里的發型逐漸成型。
鎖骨發長度剛好落在肩頭,發尾帶著柔和的香檳金卷度,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膚色愈發透亮。
連眉眼間的溫柔都被襯得更明顯了些。
“鹿小姐,您看看這個卷度和顏色還滿意嗎?”
托尼放下工具,遞過小鏡子讓她看側面:“后面的卷度我特意做了層次,低頭的時候會更靈動。”
鹿小滿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嘴角忍不住上揚:“很好,比我想象中還合適,謝謝你。”
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清脆又帶著點刻意的高跟鞋敲擊聲。
楚煙挎著亮閃閃的限量版包走了進來,妝容精致,一身名牌套裝,卻難掩眼神里的挑剔。
她的目光掃過鏡子里的鹿小滿,先是被那身柔和的香檳金發色晃了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艷。
隨即又被濃濃的不屑取代。
楚煙故意走到鹿小滿旁邊的空位坐下,抬手理了理頭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鹿小滿聽得一清二楚。
“托尼,給我做個最新款的羊毛卷,要顯臉小的,顏色要最流行的冷調灰金。對了,剛才那發型也太普通了吧?跟沒染似的,發質看著干巴巴的,怕是沒做深層護理吧?”
托尼手里的梳子頓了頓,尷尬地看了眼鹿小滿。
又連忙對楚煙解釋:“楚小姐,鹿小姐這個是香檳金霧感染,主打自然通透,很適合她的氣質,而且她做了蛋白矯正,發質看著是健康的……”
“適合?我看是沒眼光吧。”
楚煙不耐煩地打斷他,拿起桌上的時尚雜志翻了兩頁,眼角余光卻一直黏在鹿小滿身上。
“有些人啊,參加重要場合也不知道好好捯飭,這發型看著跟街邊十塊錢燙的似的,別到時候穿著不合時宜的衣服去,丟了商家人的臉。”
鹿小滿正拿出手機掃碼付款,聽到這話也沒回頭。
上次在商氏集團樓下,她就見識過楚煙的敵意,這會兒對方明顯是故意找茬,與其爭辯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去挑禮服。
她付完錢,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托尼溫和地說了聲“謝謝”,便徑直走出了發廊。
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楚煙。
看著鹿小滿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楚煙心里的艷羨像潮水似的涌上來。
她剛才看得清楚。
鹿小滿的發質本就柔順,加上托尼的手藝,那發型明明精致又大方,襯得人溫婉又有氣質。
可她就是見不得鹿小滿比自己亮眼。
楚煙猛地把雜志摔在桌上,對托尼冷聲呵斥:“別磨蹭了!趕緊給我做!就要比剛才那個女人的好看,顏色要更亮,卷度要更顯富貴,要是做不好,你們這店就別想在這片區開下去了!”
托尼不敢怠慢,趕緊重新調了更亮的冷調灰金染膏,又拿出最小號的卷發棒,一點點仔細燙著。
可楚煙的發質偏硬,又經常燙染,小卷燙出來后顯得有些毛躁,冷調灰金雖然亮眼,卻襯得她膚色發暗,連眼底的細紋都更明顯了些。
等最后定型完,楚煙湊到鏡子前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伸手扯了扯發尾的卷度,不滿地皺眉:“這是什么東西?卷度亂七八糟的,跟個爆炸頭似的,顏色跟枯草似的,你會不會做頭發?!”
托尼連忙上前解釋:“楚小姐,您的發質偏硬,小卷確實容易顯毛躁,冷調灰金需要膚色更白皙才能 hold住,要不我給您稍微調整一下卷度,再補一層護色精油?”
“調整?我看你根本不會做!”
楚煙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引得店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我花了這么多錢,就要最好的效果!你們這是欺詐消費者!叫你們經理來!我要投訴你!”
發廊經理聽到動靜,匆匆從后臺跑過來。
他一看楚煙的造型,再看她怒氣沖沖的樣子,就知道出了岔子
連忙陪著笑臉道歉:“楚小姐,實在對不起!是我們托尼沒把握好您的發質和需求,這次的費用我們全免,再送您三次深層護理和一次蛋白矯正,您看這樣行嗎?”
楚煙冷哼一聲,目光落在臉色發白的托尼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免單道歉就算了,不過我有個事要你幫我做……”
托尼攥了攥手心,心里雖然不情愿,卻不敢違抗,只能點頭應下:“好,我、我答應你……”
楚煙這才滿意地拎起包,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留下一屋子尷尬的空氣。
另一邊,鹿小滿走進一家高端禮服店。
店員熱情地推薦新款:“小姐,您看這條香檳色吊帶長裙怎么樣?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裙擺是薄紗材質,走動時會有光澤,很適合生日宴這種場合,還不搶風頭。”
鹿小滿接過禮服走進試衣間,穿上后對著鏡子一看,果然很合適。
香檳色剛好和頭發的顏色呼應,珍珠領口襯得脖頸線條愈發修長,裙擺長度到腳踝,顯得優雅又大方。
她當即決定買下,剛付完錢,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發廊的號碼。
她接起電話,就聽到托尼焦急的聲音。
“鹿小姐,實在對不起!剛才給您做發型時太匆忙,忘了給您上最后一層固色精油,這會影響顏色的持久度,您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回來補一下?我們給您免費升級深層護理,再送您一瓶護色洗發水,真的很抱歉!”
鹿小滿看了眼時間,離天黑還有段時間,便答應:“沒關系,我現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