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泠卻像是沒看到她的冷淡,繼續說:“姐夫對你可真好,又有錢又帥,還那么疼你。不像我,到現在都沒遇到一個像樣的男生……姐姐,你說我以后能不能遇到像姐夫這么好的人呀?”
鹿小滿放下鼠標,語氣平淡:“會遇到的。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學校報道。”
鹿泠見她下了逐客令,只能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鹿小滿,心里冷哼一聲。
鹿小滿,你以為你能一直占著姐夫嗎?
我一定會讓姐夫看到,我比你更適合他!
第二天早上,商臨淵要去公司,鹿泠早早地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條領帶。
“姐夫,我昨天看到你的領帶好像有點皺了,就幫你熨了一下,你試試這條好不好看?”
商臨淵看了她一眼,沒接領帶,只是對鹿小滿說:“我走了,晚上早點回來。”
說完就徑直走了出去。
鹿泠手里的領帶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鹿小滿走過來,撿起領帶,遞給她:“以后別做這些了,臨淵有自己的習慣,不用麻煩你。”
鹿泠咬了咬嘴唇,眼眶一紅:“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呀?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點,讓你不用那么辛苦……”
鹿小滿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里有些無奈。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鹿泠根本不是真心想跟她親近,而是沖著商臨淵來的。
只是礙于“姐妹”的情面,她還不能把話說得太破,只能盡量跟鹿泠保持距離。
周六上午的門鈴響時,鹿小滿正陪著鹿鳴蹊搭積木。
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手里的積木塊“嗒”地掉在地毯上。
是余梅容。
穿著合身的淺灰旗袍,手里拎著兩盒包裝精致的點心,身邊站著頭快低到胸口的鹿泠。
“小滿。”余梅容先開了口,聲音比記憶里柔和了些。
當年她剛嫁進鹿家時,雖沒苛待過鹿小滿,卻也總帶著幾分疏離。
不像現在這樣,眼神里藏著明顯的歉意:“我來接泠泠,順便跟你道個歉。”
鹿小滿側身讓她們進來,指尖還在發僵。
她沒忘,余梅容是父親鹿志欽的第二任妻子,是她名義上的“后媽”。
小時候母親臥病,父親帶著余梅容和剛學會走路的鹿泠回家,是余梅容每天早上把熱好的牛奶放在她書桌前,卻從不多說一句話。
母親去世那天,也是余梅容悄悄幫她整理好母親的遺物,沒跟父親邀過一句功,可后來父親帶著她們母女出國,連一句告別都沒留下。
“商先生也在。”
余梅容看到從書房出來的商臨淵,主動點頭打招呼,隨即轉頭狠狠瞪了眼鹿泠:“還愣著干什么?跟你姐姐、姐夫道歉!這些天你在這兒胡鬧的事,我都聽說了,要是再敢沒分寸,看我怎么收拾你!”
鹿泠被嚇得一哆嗦,連忙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姐、姐夫,對不起,我不該搶你圍裙,不該亂碰鳴蹊的東西,也不該……”
后面的話沒敢說出口,卻偷偷瞟了眼商臨淵,見他臉色冷淡,又趕緊低下頭。
余梅容沒給她找補的機會,從包里拿出個信封遞給鹿小滿。
“這里面是泠泠這幾天的生活費,還有給鳴蹊買玩具的錢。你別嫌少,是我的一點心意。當年你父親對不起你,我沒攔住他,已經讓你受了委屈,現在絕不能再讓泠泠給你添亂。”
鹿小滿捏著信封,指尖傳來紙張的厚度,心里五味雜陳:“余阿姨,不用這樣,都是一家人……”
“正因為是一家人,才該守分寸。”余梅容打斷她,語氣堅定卻不生硬。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和你父親有芥蒂,這些年我在國外,也總想著回來跟你說聲對不起。這次來,除了接泠泠,還想請你們一家三口,周末一起吃個飯。就我們幾個,不談生意,也不翻舊賬,就想讓鳴蹊認認外公,跟你好好聊聊天。”
商臨淵走到鹿小滿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才對余梅容說:“吃飯的事,我們得問問鳴蹊的想法,孩子愿意,我們就去。”
余梅容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這是我的電話,你們商量好了隨時找我。”
說著遞過名片,又拉著鹿泠往外走,“別在這兒礙眼了,跟我回家!”
門關上后,鹿小滿靠在商臨淵懷里,聲音輕輕的:“其實她當年也沒對我不好,就是我那時候太小,總覺得她是外人。”
商臨淵拍著她的背,語氣溫和:“過去的事不用勉強自己忘記,現在她愿意彌補,你要是想試試,我就陪你。不想試,咱們也不勉強。”
鹿小滿抬頭看他,眼底漸漸有了笑意:“那問問鳴蹊吧?要是他想認識外公,咱們就去。”
周末傍晚,商臨淵開車帶著鹿小滿和鹿鳴蹊去赴約。
車子剛停在餐廳門口,就看到鹿志欽和余梅容站在門口等候。
鹿志欽穿著一身合體的中山裝,手里還攥著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看到鹿鳴蹊,眼神瞬間亮了。
卻又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鹿鳴蹊倒是不怕生,從車上下來就盯著鹿志欽手里的盒子看,小聲問鹿小滿:“媽咪,那個就是外公嗎?”
鹿小滿摸了摸兒子的頭,沒說話。
余梅容卻連忙走過來,笑著蹲下身,手里還拿著顆水果糖:“鳴蹊對吧?我是外婆,這顆糖給你,甜絲絲的。”
鹿鳴蹊接過糖,脆生生地說了句:“謝謝外婆”。
余梅容的眼眶瞬間紅了,連忙起身引著幾人往里走:“里面都安排好了,都是你們愛吃的菜。”
包廂里的餐桌擺得滿滿當當,糖醋排骨、松鼠鱖魚、清炒時蔬……好多都是鹿小滿小時候愛吃的菜。
余梅容一邊給鹿鳴蹊夾菜,一邊柔聲問:“鳴蹊喜歡吃什么?外婆再給你點,這家的草莓布丁特別好吃,要不要試試?”
鹿鳴蹊點點頭,還主動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夾給余梅容:“外婆也吃,這個排骨好香。”
鹿泠坐在旁邊,看著大家都圍著鹿鳴蹊轉,心里很不是滋味,故意用勺子敲著碗邊:“媽,我也想吃布丁,你怎么只問鳴蹊呀?”
余梅容瞪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還耍脾氣?自己不會點?吃飯的時候敲碗像什么樣子!”
鹿泠被呵斥得臉通紅,眼眶一紅,放下筷子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