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長達十米的巨幅山水畫卷,緩緩展現在眾人面前。
《千里江山圖》!
畫卷之上,江河浩渺,群山綿延。
從近處的漁村炊煙,到遠方的水天一色;從江上的舟楫點點,到山間的亭臺樓閣……
萬千氣象,盡收眼底。
其筆法之精細,設色之瑰麗,氣勢之磅礴,讓所有人瞬間失神。
這已經不是畫了。
這是一個世界。
“陳宇先生作品,《千里江山圖》!起拍價……三百萬!”
拍賣師的聲音都在顫抖。
“五百萬!”之前那位斷言“低于五百萬就是搶劫”的唐裝中年人,毫不猶豫地舉起了牌。
“六百萬!”華耀集團的任總,聲音沉穩,直接加價一百萬。
“七百萬!”萬大王董緊隨其后。
價格以百萬為單位,瘋狂地向上跳動。
現場的富豪們都殺紅了眼。
“八百萬!”
“八百一十萬!”
“八百二十萬!”
當價格攀升到八百二十萬時,現場終于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心理預期。
“八百二十萬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
唐裝中年人額頭見汗,死死地盯著畫卷,眼神中滿是掙扎。
“八百二十萬兩次!”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八百二十九萬。”
所有人循聲望去,舉牌的,竟然是坐在第一排,一直安靜微笑著的江芷云。
全場嘩然。
陳宇也詫異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江芷云對他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弧度。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丈夫最極致的支持。
拍賣師愣了半秒,隨即高聲道:“江總出價八百二十九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八百二十九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槌聲落下,一錘定音!
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拍賣會完美落幕。
經過最終統計,三十六幅作品,共籌集善款——四千七百二十九萬元!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陳宇再次走上舞臺,他沒有提自己的妻子,只是再次向全場深深鞠躬。
“感謝各位!今晚籌集的所有善款,四千七百二十九萬元,將全部通過官方渠道,專項用于豫省受災地區的災后建設,以及保障災民的基本民生!”
“每一分錢的去向,我們都會全程公示,接受全社會的監督!”
慈善拍賣會的熱度,如同燎原之火,在互聯網上瘋狂蔓延。
當晚的盛況,通過無數碎片化的直播片段、現場富豪的社交動態,迅速拼接成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全貌。
而風暴的中心,無疑是那幅以八百二十九萬天價成交的壓軸畫作。
“離譜!一幅畫八百二十九萬?還是現代人的作品?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樓上的,格局小了!你也不看看是誰的畫!那是宇神的作品!宇神出品,必屬精品!”
“吹吧就!再牛逼的畫,能值八百多萬?金子做的?”
網絡上的爭論喧囂塵上,質疑與維護的聲音激烈碰撞。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動態引爆了全網。
發布者,正是江氏集團總裁,江芷云。
她的個人社交平臺上,只上傳了一張高清圖片,配文言簡意賅:“我的珍藏。”
圖片內容,正是那幅《千里江山圖》。
與拍賣會現場的驚鴻一瞥不同,這張由專業設備拍攝的高清照片,將畫卷的每一處細節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磅礴連綿的山脈,仿佛要沖破屏幕,壓迫而來。
那浩渺無垠的江水,似乎在緩緩流動,帶著觀者順流而下。
放大,再放大!
人們驚恐地發現,畫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山間小徑上挑著擔子的樵夫,江上漁船里撒網的漁民,甚至連亭臺樓閣窗邊憑欄遠眺的人影,都刻畫得栩栩如生,神態各異。
這哪里是一幅畫,這分明就是用上帝視角截取的一段真實存在過的,繁華鼎盛的古代世界!
幾秒鐘后,海嘯般的評論徹底淹沒了江芷云的動態。
“臥槽……”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這……這是人能畫出來的東西?我感覺我的膝蓋有點軟。”
“八百二十九萬?我覺得我之前瘋了,這畫起碼得加個零!這他媽是國寶啊!”
“原來買家是江總!神仙愛情,我磕拉了!用最霸道的方式支持老公,太甜了!”
網絡上的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事件的熱度被推向了新的高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已經是頂點時,一位重量級人物的發聲,讓整個輿論徹底沸騰。
方文山,人稱方老,前首都文化局文物修復與鑒賞部主任,國內書畫鑒賞領域的泰山北斗。
這位早已退休、幾乎不在公共平臺發言的老人,竟然破天荒地轉發了江芷云的動態,并附上了一段長評。
“老朽玩了一輩子筆墨丹青,自詡閱畫無數,然今日得見陳宇先生此幅《千里江山圖》,方知天外有天。其構圖之宏大,筆法之精妙,設色之典雅,意境之高遠,已臻化境。竊以為,此作足以比肩古之任何名家,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若論當代山水畫,此作為第一,當之無愧!”
“老朽在此冒昧提議,將此畫納入‘華夏文化遺產數字化典藏方案’。如此瑰寶,理應作為我華夏文明的璀璨明珠,以最高技術手段永久保存,流傳后世!”
方老的評價,如同一顆重磅核彈,在文化圈和普通民眾中炸開了鍋。
“文化遺產數字化典藏方案”!
那是什么概念?
能入選這個方案的,無一不是像故宮藏品、敦煌壁畫那樣,代表著人類文明巔峰的藝術瑰寶!
方老竟然認為,陳宇的一幅畫,有資格與這些傳承千年的國寶并列?
這已經不是夸獎了,這是封神!
“宇神,永遠的神!”
這一天,整個互聯網,只剩下這一句感嘆。
……
第二天清晨。
事件的中心人物。
陳宇和江芷云,已經搭乘最早的航班,悄然抵達了豫省省會。
沒有通知任何媒體,甚至連直播間的攝像頭,陳宇都特意調整了角度,只拍攝著機艙外的白云。
飛機落地。
前來接洽的是豫省災后重建管理部門的一位姓張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