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老太太我年紀大了，身上很多基礎病的！”
老太太刁蠻的盯著陳牧，一邊說著，一邊威脅道。
陳牧盯著老太太的臉，隨意的點了點頭：“看得出來。”
僅僅通過面相。
陳牧就能看得出來，這人肝火大。
不僅如此。
對方大概率還有潛在的肝臟類疾病。
想到這里。
陳牧也認真了許多：“這位女士，建議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大醫院做個全面的體檢，著重檢查一下肝臟，腎臟方面……”
聽著陳牧的說法。
圍觀群眾紛紛目露詫異。
站在他們的視角。
陳牧全程沒有觸碰到過這位老太太，給對方診脈的概率，幾乎為零。
這位在互聯網上名聲大的不得了的陳醫生，真有傳說中的那么神奇，會中醫相面？
看一眼就知道別人身體里的潛藏疾病？
一些年輕一點的圍觀群眾。
忍不住往前湊：“陳醫生，你看我的臉色，能看出什么問題來嗎？”
“我最近的睡眠不太好，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陳牧嘆息：“你這粉底液質量太好了，我什么都看不出來……”
女生笑嘻嘻的，也不生氣，“那我卸個妝再來？”
陳牧持續嘆氣：“女士，海城中醫藥大學的號，不貴的，你要是有醫保，走醫保窗口掛號，還可以報銷百分之五十的掛號費。”
“好吧，那我爭取考上海城大學的研究生，到時候好去陳醫生那里看病！”
陳牧：“？？？？”
感情。
他前面說的那些，這妹子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是吧！
被忽視的老太太。
發現在陳牧出現以后，鬧事的自己居然不是人群里的焦點了。
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猙獰起來，撲向陳牧，伸出指甲：“你小子居然公開咒我！我今天打不死你！這么大的歲數就白活了！”
陳牧微微側身。
用肩膀愣是接了老太太的一下子，老太太打算繼續伸手的時候。
陳牧一個踉蹌，直接摔在地上。
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著陳牧，要不是她這個歲數，不太懂什么叫靈魂互換，可能都會以為自己和陳牧靈魂互換了。
碰瓷這種招數，向來都是她這個老太太的大絕招。
什么時候遇到過年輕人，搶了她的戲碼？
老太太還在傻眼。
在一邊等候了許久的帽子叔叔，迫不及待的把人帶入警局，“你好，配合調查！”
老太太傻眼。
一邊情緒激動的掙扎著，一邊指著陳牧的方向，大聲的罵道：“他是在碰瓷！你們看不出來嗎？”
帽子叔叔：“看到了，是你先對這個小伙子動手的，對方素質很好，沒有還手。”
“你惡意傷人，需要配合調查。”
“在警局門口還敢動手，罪加一等！”
話音剛落。
“好！！！！”
警局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夸張的喝彩聲。
一群來湊熱鬧的吃瓜群眾，硬是把手拍出了保健品演講現場的效果。
“是這個出門要被車闖死的貨色，先詛咒我這個老太太的！”
帽子叔叔：“他沒有詛咒你，只是站在一個醫生的立場，試圖給你一些專業的建議。”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你繼續這樣，試圖對我們拳打腳踢，我們可以認為你在襲警。”
老太太：“！！！”
雖然嘴里還是不干不凈的，可這次倒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陳牧慢悠悠的從地上起來。
拍了拍身子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
有些招數，可能看起來不是那么的能拿的出手。
可問題是。
它是真有用啊！
—
陳牧到公寓的時候。
有幾個學校的輔導員，一直陪著陳牧對門的鄰居，等陳牧回來，把鑰匙什么的都交給陳牧。
陳牧一個人給新的智能門鎖改了密碼。
熱了杯牛奶后，給蘇冰冰發消息，“你們的公關方式，還有需要我來配合的嗎？”
蘇冰冰那邊回復的很快：“陳醫生，現在網上的輿論導向對你有利，冷處理吧。”
陳牧回了個好。
蘇冰冰那邊發過來了一條好好休息，陳牧就去洗澡睡覺了。
可能這一天過于勞累的關系。
陳牧睡得很快。
也睡得很沉。
次日早晨。
陳牧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的道理，出門的時候，特地戴上了帽子口罩。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
凌晨五點的早晨。
海城大學的正門門口，居然圍繞了很多的群眾。
大聲的嚷嚷著。
讓安保人員通融一下，他們想進海城大學。
“這什么情況？”
擠在陳牧前面的一個年輕小姑娘，回頭看了一眼陳牧，湊到陳牧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兄弟，你吃瓜了嗎，昨天海城大學的教師公寓出事了！”
陳牧一愣。
沒想到有一天。
居然能在現實中，和陌生人吃瓜。
吃的。
還是自己的瓜？！
點了點頭：“看過一些，有人為了藥方，去砸陳醫生的門？是這個瓜嗎？”
女生有些興奮的點著頭：“是的是的！就是這個！”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海城大學連夜加強了安保，現在除了海城大學的內部工作人員，和在校學生，都不能進入海城大學。”
“如果是有事，一定要進入海城大學，就只能由校內人員出來接引，再經過詳細的登記，才能進入。”
“不過他們學校有人臉識別系統，他們自己的內部工作人員和在校生，直接刷臉就可以進去了。”
陳牧點了點頭：“海城大學，做的很好啊。”
時刻記得。
學生才是他們應該放在第一位的。
不論是躺在icu里的校長，還是現在連夜工作到頭禿的陸書記，都做到了。
陳牧身邊吃瓜的小姑娘，一邊撇嘴，一邊搖頭。
指了指排在他們前面的大爺大媽們，“兄弟，這你就不清楚了吧！對于海城大學的人來說，這種決策自然是好的，但是有人不愿意啊！”
“你看門口這些人，都是抗議的，要求海城大學對外開放，取消那么離譜的入校登記要求！”
陳牧一愣：“這和他們，有什么關系嗎？”
小姑娘搖頭晃腦：“和他們沒關系！關系可大了好嗎！”
“你知道不，海城大學的情況有些特殊，算是海城目前為止少有的，還在老城區的大學？”
陳牧點頭：“我知道啊。”
不過他現在都在思考，海城大學的這個老校區，風水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學校是不是應該考慮，去搞個新校區了。
小姑娘繼續道：“附近有很多的大爺大媽，每天早上都會來海城大學的學校食堂買飯回去。”
“很多大學的食堂都有補貼，價格便宜，也比外面干凈，他們都習慣來這里買飯了。”
陳牧不太能理解，“我記得，學校的食堂是需要飯卡的？”
小姑娘點了點頭：“他們態度好一點，求學生幫忙買一份早餐，再把早餐錢轉給學生，通常不會被拒絕。”
陳牧點了點頭：“這倒是……”
當代大學生是這樣的。
雖說在面對一些奇葩的時候，戰斗力驚人。
可如果。
對方的態度好到離譜，那么毫無意外的，當代大學生通常不會拒絕對方無傷大雅的一些請求。
小姑娘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一杯豆漿。
看到陳牧在看她。
小姑娘抬手指向了陳牧身后的一個方向，“那后面有一家早餐店，我是在那里買的，你要是想喝也可以去！”
陳牧搖頭：“我不喝……”
他只是還有一點好奇心罷了。
“既然學校門口也有早餐店，為什么不在早餐店買，一定要進海城大學？”
小姑娘撇了撇嘴：“我不是說過嗎，大學食堂都是有補貼的。”
“你知道海城大學那種皮包餡大的，比拳頭還大的肉包子多少錢嗎！不到一塊！”
“這個年紀的人，能放過這種小便宜嗎？”
“以前海城大學對他們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出事了，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不讓他們進去買早餐了！”
“就成了海城大學欠他們的，我聽說了，海城大學還是很強勢的，這不一大早上就過來看熱鬧，我相信海城大學絕對不會被道德綁架的！”
陳牧看向女生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嘆服。
凌晨五點。
跑過來看熱鬧。
這是多愛吃瓜啊！
“大兄弟，我和你說……”
女生喝著豆漿，正準備繼續分享自己知道的八卦。
一回頭。
卻發現剛剛還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居然消失了。
女生四處張望著。
就看到海城大學緊閉的校門，有個青色的身影試圖闖入。
看著男人走入了那個小小的旋轉門。
守在門口的大爺大媽們都在陳牧的身后喊著：“哎呀！小伙子，我們都試過了！”
“他們現在只開這么一個小側門就算了，不刷臉是絕對進不去的，你還是和我們一起抗……”
熱心大媽的話還沒有說完。
只見那道青色的人影，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刷臉。
進入了海城大學。
大爺大媽們：“？？？”
剛剛對陳牧分享八卦的女生：“！！！”
—
陳牧到校醫院的時候。
手上拎了一大包的早餐。
熬了一宿的白大褂們，看到陳牧拎過來的早餐，一個個的眼睛都紅了。
毫不客氣的一擁而上。
“陳醫生！嗚嗚！你真的太好了！這包子好好吃！”
“謝謝陳醫生！”
“別搶了！那邊還有包子，你別吃手里的啊！”
聽到這邊的動靜。
鄭鑫也從校醫室里走了出來。
陳牧把手里的拎著的一碗牛肉粉，遞給了鄭鑫，“你的早餐。”
“呦！還是我最愛吃的！”
看到牛肉粉以后，鄭鑫的眸子都亮了些。
在走廊里找了個小凳子，坐下就吃。
陳牧靠在墻邊問道：“昨晚，校醫院怎么樣？”
鄭鑫嘆氣：“你看著一對對的黑眼圈，昨天晚上像是消停的樣子嗎？”
“上半夜原本是消停的。”
“結果有幾個學生覺得大半夜的，要找點刺激的，在寢室里請筆仙。”
“咱也不知道那玩意是真的玄乎，還是假的玄乎，有兩個學生被嚇到心臟驟停！”
鄭鑫一邊吃著牛肉湯。
一邊咬牙切齒，“我就想不明白了！有些人要是自己的膽子沒那么大，干嘛要學著別人找刺激呢！”
“要不是昨天恰巧有個空救護車在學校附近路過，車上還恰巧有腎上腺素，你信不信今天我爹和陸書記一起進icu。”
陳牧：“我信……”
鄭鑫搖著頭：“等軍訓結束了以后，你這狗屁校醫院，我是一天都不多待。”
“奇葩病例多就算了，關鍵是藥物跟不上，還有一些設備也跟不上，真遇到麻煩的病例，可能根本救不回來人。”
說到這里。
鄭鑫忍不住多看了陳牧一眼：“說真的，海城有一家很權威的私人醫院聯系過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去他們那里就職。”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把他們給出的待遇發給你？聽豐厚的！”
陳牧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去了能干嘛，搞直播嗎？”
“我昨天晚上在警局門口，都被吃瓜群眾圍觀了，現在搞成這樣，真去醫院上班，也不能是現在……”
陳牧也是昨天上網吃自己的瓜的時候，才知道。
他這么一個校醫，在這幾天的直播下，居然還有女友粉和狂熱粉了。
現在這群人對他，正處在一個狂熱期。
他要是真的離開海城大學，去找一家醫院任職。
沒準真的會有粉絲，為了見他一面，掛他的號……
到時候。
不是耽誤醫院的正常醫療秩序嗎？
反倒是海城大學的校醫院，只給在校學生和教職工，以及教職工家屬看病，可以杜絕很多的麻煩。
鄭鑫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既然你來了，吃完這碗粉我也就回去了。”
看到陳牧點頭，鄭鑫繼續道：“就是可憐了這群夜班的實習醫生了，要等到七點多，替換他們的實習醫生才能到。”
陳牧看著那群年輕的面孔，每人都有一對標配的黑眼圈。
也忍不住笑：“這才哪到哪啊，等他們真的當上了醫生，到時候有他們熬的呢！”
鄭鑫點了點頭：“倒也是，不過這種大早上的，應該也沒有什么病例，你剛好可以找個地方再瞇一……”
話剛說了一半。
鄭鑫就看到陳牧的臉色變了。
無語道：“我說你現在怎么也這么玄乎，難不成還真的能因為我一句話，就……”
話音未落。
兩人就聽到校醫室里的座機響了起來。
鄭鑫：“我勒個去？”
上一秒還在他面前的人，已經馬不停蹄的躥了出去。
陳牧：“你好，海城大學校醫院！”
陳牧聽到。
電話的另外一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哭聲：“醫生，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我室友躺在地上，昏迷不行，也不知道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