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主要是裴琰之的情緒太穩定，如果她不停反問，反而先自己做賊心虛。
而且她想知道一件事，裴琰之知不知道趙云舒的事情。
如果知道，那她要面對的就是另一個狀況。
或許從姜家破產之后，她所經歷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大型騙局。
姜綿緩和了一下情緒：“一起逛逛嗎？這里小區的環境還不錯，而且我們也很久沒有好好聊聊了。”
或許是她的話讓裴琰之有了松動，他點點頭。
“走吧。”
現在是冬天，雖然花園景色不錯，但還是有點冷。
走了一段路，裴琰之將外套披在了姜綿的身上。
姜綿愣了愣，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裴琰之對她其實很好。
或許是對裴琰之有濾鏡，即便他有時候脾氣不好，姜綿還是會忍耐。
但是伴隨著大學解釋，工作開始，她接觸的人也漸漸復雜，她也開始疲倦。
有些不想忍耐，但還是忍了下來。
她和裴琰之的問題就是這么一點點累積，最后爆發。
但裴琰之顯然不知道問題在哪里。
也對，不管是面對她，還是謝晚寧，他都是受益者。
姜綿看著外套，并沒有拒絕，既然要談話，就不要先挑起矛盾。
“謝謝。”
“你以前不會跟我這么客氣。”裴琰之道。
“你說了是以前。”姜綿笑了笑，“是有什么事情嗎？”
“就是想來看看你，自從大哥回來后，你似乎就不怎么想理我了。”裴琰之言語有些受傷。
姜綿只是覺得可笑，但沒有表現出來。
沒想到裴琰之居然大方承認了。
“我知道你覺得我這些話很可笑，但我真的從未想過你會離開我，我的規劃里一直都有你。”
“只是不在正道上規劃是吧？”姜綿平靜開口，“裴琰之，如果你真的想和我聊下去，還是說點別的吧，過去的事情我真的不想重復提起。”
“你不提，難道大哥就完全不在乎嗎？你是我前女友，他怎么可能接受你？”裴琰之反問。
“裴琰之，這就是你們的不同，你永遠都把我放在了被選擇的位置上，你覺得我不選擇你，就沒人要我這個殺人犯女兒，你覺得我和你談過戀愛，大哥就不會選擇你不要的女人，但你卻把自己放在了最高選擇位上，可以要A也可以要B。就像你面對我和謝晚寧一樣，可是你忘了，我也有拒絕的權利，你和大哥要不要我，其實對我而言都不是重要的，因為在我這里我才是選擇的主體。”
姜綿抬眸看著裴琰之，神氣平靜。
裴琰之深吸一口氣：“對，你說得對，但我有信心，最后你還是會選擇我，你也只能選擇我。”
“為什么？”
“以后你就明白了。”裴琰之笑了笑。
姜綿覺得奇怪：“裴琰之，我們的事情還是別告訴舒姨吧，她身體不好。”
提到趙云舒，裴琰之的表情微微起伏。
姜綿突然明白，裴琰之應該是知道什么的，但他的表情沒有大起大落和緊張，說明他知道的不多。
裴琰之恢復平淡：“知道了，我媽一心向佛，公司和山莊的事情早就不管了，她不會知道的。”
姜綿點頭，心里卻有了更加肯定的答案。
這還是裴琰之第一次強調趙云舒不管公司和山莊的事情。
以前裴琰之提到趙云舒會很自豪，或許是姜綿母親死了，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說山莊是他媽媽的理念。
因為當時的姜綿的確聽爸媽提過理念是共同完成，加上姜家破產，她并沒有覺得裴琰之哪里不對。
“還有什么事情嗎？”
“三天后有一個大型的舞臺劇，我記得以前你爸媽也會帶你去看，后來你也纏著我陪你，要不然那天我們一起去，就當是彌補一下遺憾。”
裴琰之拿出了兩張票。
姜綿看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她不敢肯定。
她伸手接過票：“好。”
仔細看日期，居然是裴珩要去靜山那天。
裴琰之打叉：“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綿嗯了一聲，回到了公寓樓下，裴琰之上車離開。
她才自顧自上樓，沒想到裴珩居然在電梯外。
“大哥？你怎么在外面？”
“他走了？”
“嗯，還給了我兩張舞臺劇的票，我覺得她有些奇怪。”姜綿說道。
裴珩接過票掃了一眼上面的日期，隨即還給了她。
“去放松一下也好。”
“什么？”
姜綿愣住。
平時裴琰之要是找她，裴珩肯定要說什么，現在居然讓她和裴珩出去？
裴珩道：“我不在市里，我擔心趙云舒的人會找你，但如果你和裴琰之在一起，她一定會有所顧忌。”
原來是這樣。
姜綿嘆氣：“再說吧，我原本還約了心心。”
“也好。”
“大哥，你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的確有點怪，你和他居然談了這么久。”裴珩垂眸看向姜綿。
姜綿偷笑：“也沒聊什么，就是他覺得你可能在玩我，畢竟到現在你也沒對我說什么。”
“等我從靜山回來，我好好跟你說。”
“這么神秘嗎？”
“對。”
“行吧。”姜綿道，“回去吧，外面有點冷。”
……
晚上。
姜綿躺在床上，童心來了電話。
“綿綿，過兩天我去你那住。”
“嗯？你現在不是在照顧祁教授嗎？”姜綿道。
“是是是。”
“等會兒，以前你說我和裴總的時候，說我見到他就會結巴，你現在也很奇怪，那么會說，干嘛一直重復？”姜綿笑道。
童心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我覺得祁教授很奇怪，我以為他是個文弱書生，誰能想到他一脫衣服，肌肉那么結實？”
“等會兒，你還能看到他的肌肉？”
“誤會啊誤會，我也不想看的，誰知道他……他……裸睡啊！我就這么……長了針眼。他這樣能讓腸胃炎折磨這么多天？”童心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姜綿偷笑：“健身也不代表身體里面好是不是？腸胃弱好像也可能是遺傳。”
“這樣啊，我小時候腸胃弱藥都不吃。”
“心心，你好好照顧祁教授，或許以后你還會在學校遇到他，對了，過兩天你來，正好陪我去個地方。”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