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江碩還能是誰？
可是，他為什么會來醫院？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好像是郭汶鑫啊！
他帶著郭汶鑫來醫院做什么？難不成郭汶鑫也懷孕了？
但不可能啊！
江碩是沒有生育能力的，就算郭汶鑫真的懷孕了，那也絕不可能是江碩的孩子。
既然不是他的孩子，他就不可能陪郭汶鑫來醫院打胎。
那他和郭汶鑫來醫院做什么？總不能來做試管嬰兒吧？
“是不是啊？”李梓涵緊張地挽著我的胳膊。
我安慰她說：“老板娘，你看錯了，怎么可能是江總呢？他現在在公司里，我臨走前還在廁所看到過他呢！”
當然，這話完全是我胡謅的，目的是讓李梓涵放寬心。
李梓涵卻說：“可是咱們在咖啡廳聊了那么久，他會不會是在這期間來的醫院？
“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她又是誰？”
見李梓涵這么問，我只好再次編理由哄騙她。
果然，撒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來圓。
“不會的老板娘，那肯定不是江總。”我搖了搖頭，否認了她的說法，“那個女孩是我們公司的前臺，那個男的是前臺的男朋友，我們見過的，他只是身形跟江總比較像，但是不是江總。”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不過好在，李梓涵信了。
有時候，人能不能被騙，不是取決于你的騙術有多高超，而是取決于那個人愿不愿意被騙。
很顯然，現在的李梓涵是愿意被騙，愿意自欺欺人的。
“那就好……”李梓涵嘆了口氣說。
不一會兒，我們就被叫到號了，我和李梓涵一起進了科室。
坐診的醫生看起來年紀不小，鬢發花白，頭頂锃亮，典型的白色地中海。
但臉上的皺紋和眼鏡下的睿智，卻彰顯著他作為醫生的智慧。
看到對方是一個老醫生，我和李梓涵都松了口氣。
這樣的醫生，才是患者信任的模樣。
李梓涵坐在醫生對面，訴說了自己的需求。
醫生沒說話，只是示意她伸出手去。
李梓涵將手伸了過去，醫生默默地給她把脈。
這居然還是個中醫。
“嗯。”醫生點了點頭，然后在單子上劃拉了幾筆，把單子遞給我們，“去繳費就行了。”
“好的。”李梓涵也沒多問，立即拿著單子跟我離開了科室，看起來特別緊張。
可能她也怕被熟人看到吧。
我們很快就去繳了費，隨后，李梓涵就進了手術室，而我，則默默地坐在走廊上等待。
等待的期間是格外無聊的，尤其是在醫院這種充斥著安靜與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每一個細節都會被無形地放大。
皮鞋走路的聲音，推車響動的滑輪，家屬們的呼喚，手扶電梯的聲響，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里被放大了。
在這安靜得有點恐怖的地方，微信的提示音顯得格外刺耳。
我哆嗦了一下，被提示音驚得心跳加速，拿出手機來一看，竟是郭汶鑫發來的消息。
郭汶鑫：哥，你晚上有事嗎？
看到郭汶鑫發來的消息，我眉頭一皺，想到了她剛剛和江碩一起離開醫院時的畫面。
她突然問我晚上有沒有空干嘛？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她：干啥？
郭汶鑫回復：我想見你。
我：晚上有事。
郭汶鑫：很急嗎？
我：你見我是有事嗎？
郭汶鑫：有。
我：說。
郭汶鑫：這里不太好說，我想見面說。
看到郭汶鑫這么說，我心里有些煩躁。
今晚我是絕對沒空的，首先，下班后我得陪蕭景妤，其次，我還得去見孫正。
陪蕭景妤和見孫正在時間上會不會沖突還未嘗可知，更別提去見郭汶鑫了。
那是絕對沒時間的。
我：改天吧。
郭汶鑫：可是……我現在心里有些難受。
我沉默了一會，尋思著可以讓李梓涵晚點結單，畢竟，我這次出來是打著“約單”的名義。
只要李梓涵沒有結單，那我就可以不用回公司。
想到這，我便回復郭汶鑫：我過一會兒有時間，但是晚上沒有，如果你非要今天見我，一個小時后可以見。
郭汶鑫：好，那一個小時后你來我家吧，我把位置發給你。
看到郭汶鑫發的話，我愣了一下。
約我去她家？這是要干啥？
不等我反應，郭汶鑫就一個定位甩了過來。
好家伙，真迅速。
可是我倆孤男寡女的，她約我去她家干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一會兒，李梓涵就出來了，樣子看起來很虛弱。
我連忙上前去攙扶，和她一起出來的那個護士卻狠狠地刮了我一眼。
我不明所以地皺了下眉頭，不知道這個護士干嘛瞪我。
“你是病人家屬嗎？”護士問我。
我點頭，說：“是的。”
“回去好好照顧一下她，她的體質有點特殊，不適合打胎的，很容易傷到身體，影響妊娠能力。”護士說。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然后，護士就開始數落起我來：“你們這些男人也真是的，只顧自己爽了，根本不在乎女孩子的感受。
“早點做好安全措施，不就沒這些事了嗎？現在既花了錢，還傷了身體，真的是。”
我被護士的指責噴得暈頭轉向。
而且，我還沒法反駁！
我怎么反駁？告訴她那一晚是個意外，李梓涵被下藥了，就我一個男的能給她用？
這話說出來，我倆當場社死。
所以說，這個黑鍋我只能硬著頭皮背下。
“下次可要注意了，病人的身體經不住這么折騰，下次要是再這樣，她可能就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聽到這話，我大吃一驚。
李梓涵則低著頭，一言不發。
再打一次胎，她就再也懷不上了？
那我罪過不大了嗎？
我心情復雜地看著李梓涵，但李梓涵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出了醫院的大門，我們打了輛車，我親自送李梓涵回家。
路上，我忽然跟李梓涵說：“老板娘，一會兒你晚點結單好不好？我有點事要去處理。”
“嗯。”李梓涵輕輕地應了一聲，沒有拒絕。
“好嘞好嘞，謝謝。”我連忙道謝，倒不少我刻意跟她劃清界限，而是因為護士的那番話，讓我覺得自己有點對不住李梓涵。
“我給你買點補品吧。”我提議說。
李梓涵搖了搖頭，說：“不用了，你賺錢不容易。
“而且，便宜的補品反而會傷身體。
“我自己買就可以了。”
這話雖然聽起來溫柔，但是卻給了我暴擊。
李梓涵的潛臺詞就是：你沒錢又買不了好的補品，吃了會害我，還不如我自己買。
我尷尬的一笑，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