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滄看起來和這個馮無天不對付。
不論馮無天說什么陰陽怪氣的話,蔣滄都會認真地回答,并在后面加一句馮二壯。
幾個回合下來馮無天一眼假的笑容碎掉了。
白提早就攬著魏羊去和吃小甜點了,白陌易則是找了個無人在意的角落打電腦。
只有古沃在低聲和蔣滄解釋這二人的關系。
原來這兩人同屬一輩,從小就不對付。他們并沒有什么矛盾起始點,純屬就是氣場不和。
馮無天厭惡蔣滄假正經,蔣滄膈應馮無天總吊著一張邪臉沒事找事。
可蔣滄行事規矩,馮無天想要找他麻煩就只能沒事找事,陰陽怪氣。但蔣滄有他獨特四兩撥千斤省口水的辦法。
馮二壯這個名字就是馮無天最大的弱點。
他從小就有病,遺傳的基因問題,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致死沒有辦法治愈。家里人為了讓他長大,就用了老輩子的土辦法。
所謂賤名好養活,在一堆毛球狗蛋驢糞蛋中的土名字里,一周歲的馮無天十分幸運地抓到了二壯這個名字。
雖然馮二少在成年后立馬就不顧家中反對,給自己改了一個囂張的名字無天,但這馮二壯這個名字依舊是他的死穴。
不出五回合,他就穩穩沉不住氣落敗。
馮無天笑容消失,壓著火的目光轉向蒼藍:
“呦,新面孔,長得不錯。你就是傳說中蔣大公子的omega,蒼藍吧?!?/p>
蔣滄移步,將蒼藍遮擋在身后:“這和你無關,馮二壯,你有閑心在這里找我的事,不如先給自己找個omega?!?/p>
馮無天嗤笑一聲:“你是在諷刺我嗎?你以為只有你找到了omega?我就怕我的omega出來,嚇到你們。”
參加聚會的軍N代們早就習慣了這兩大家繼承人的爭吵,見怪不怪。只有幾個看熱鬧沒夠,或者實在無聊的才會看他們吵架。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身影出現在馮無天身側,挽上他的胳膊,笑容甜美。
“哥哥,好久不見?!?/p>
聽著這個聲音,蒼藍拳頭一硬,沒有絲毫猶豫,扒拉開蔣滄就給了那道聲音的主人一腳。
“啊!”
看著那個沒有絲毫防備就狼狽倒地的白色人影,蒼藍歪歪頭盯著他驚恐的雙眼一笑:
“我昨天還想打你,你今天就主動送貨上門。蒼雪盈,夠貼心啊?!?/p>
寂靜,百平米的聚會大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這個打人的面生漂亮omega身上。
他們的聚會雖然看不順眼吵架的事常常有,打架偶爾也有,但那也是酒后不清醒才打起來的。
像這樣聚會剛開始,酒一滴沒沾就打起來的還是第一次。
剛剛還在和蒼藍友好交談的古沃目瞪口呆,喃喃:
“不應該是先吵架再動手么?這怎么就…直接上了呢?”
臉上粘著奶油的魏羊扯了扯白提的裙子:“提子,我們去給蒼藍同學撐威勢吧?!?/p>
白提收回目光,擦掉她面上的奶油:“少來,你就是想湊熱鬧。看馮家的其他人怎么辦吧,他們上了我們再上,總不能讓他們說我們白家人多勢眾欺負一個病人。”
角落戴耳機看電腦,啥都不知道的白陌易:“二十萬買的狗還能丟,我真服了?!?/p>
馮無天面色陰沉垂著眼睛與近在咫尺的蒼藍對視,整個場面緊張得像是下一秒兩個人就會打起來。
“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我有病,治不好,會死人的?!?/p>
可出人意料的,馮無天退后一步,語氣里竟透露出幾分慫。
蒼藍瞥他一眼:“那就滾開?!?/p>
“哦。”馮無天剛要走開就對上了蔣滄一言難盡的眼神,以及身后蒼雪盈的急聲呼喚。
“馮少!”
馮無天腳步一頓,‘嘖’了一聲,朝蔣滄抬起下巴:“你的omega打了我的omega,這怎么算?”
蒼藍往前一步,蔣滄將他拉了回來,在他耳邊低聲說:
“蒼雪盈隨你,但這個馮二壯有血友病,打不得?!?/p>
蒼藍疑惑:“血友???”
蔣滄解釋:“就是血液很難凝固,不吃藥的話破一個小口子都可能要了他的命?!?/p>
蒼藍盯著抱住馮無天胳膊的蒼雪盈:“知道了,本來也沒想搭理他。”
在兩人嘀咕期間,有幾個和馮二少拉幫結伙尋樂子的小弟跑了過來,護住了他們身體脆弱的馮二少。
“哥哥,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蒼雪盈白色的西裝上出現了一個黑鞋印,眼淚懸在眼眶要掉不掉,看起來很是可憐,頓時吸引了不少alpha的憐惜。
可他們能來到這兒,肯定都是被千叮萬囑的。喜惡是自己情緒,可利益卻牽連著整個家族的興衰。
蔣、白家的太子爺他們得罪不起,馮家他們也得罪不起。
他們只能當作看了一場戲,沒人敢仗義執言發表自己的看法。
蒼雪盈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貌裝可憐讓旁觀者站在自己的一邊,這還是第一次失敗,不由得有些氣急懊惱。
“蒼雪盈,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了。你腺體上的傷怎么來的,忘了?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是真不怕死。”
一腳踹出去,蒼藍郁結的暴躁減輕了不少。念著今天自己是作為白家人參加的聚會,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
蒼雪盈單手捂著肚子,悲泣:
“哥哥你為什么就是見不得我好呢?你嫉妒我有媽媽的愛,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你破壞我的腺體,害我差點成為殘廢。我的未婚夫也離開了我,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馮二少,你也要奪走嗎???”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你的身體有畸形,心里不健康,但也不能那我出氣啊!”
一字一句,歇斯底里聲聲泣血。整個就一多年受變態哥哥欺壓,忍辱負重的小可憐。
一眾觀眾都驚呆了,雖然豪門秘辛他們聽了不少,但現場還是很少見的。
有腦子的半信半疑,腦子不清楚的和身旁人嘀嘀咕咕,完全沒腦子的已經把嫌棄的目光投向那個心里變態的哥哥了。
如果這人嘴里的哥哥不是自己,蒼藍或許就真信了。
被冤枉習慣了,蒼藍倒是沒有生氣,他轉頭四處找著什么。
蔣滄眉頭緊皺,見蒼藍動作反常,問:“找什么?”
蒼藍:“找監控唄。他演技這么棒,我要拷貝下來發給寧焦,讓他多學習學習,奧斯卡小金人指日可待?!?/p>
魏羊超大聲:“噗嗤,哈哈哈哈哈!蒼藍同學你太有才了!哈哈哈哈哈...”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醞釀半天的大招轟到了尸體上,蒼雪盈面上淚眼朦朧,心中卻恨不得把蒼藍千刀萬剮。
他想到了,只有那件事才能讓蒼藍笑不出來。
蒼雪盈用只有幾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
“哥哥,你知道嗎,媽媽她也來了,她在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