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后的茍天渡飽受折磨。
茍天渡非常清楚,自己若是不答應對方的要求,生不如死都是正常的,就怕死后魂魄都要被對方囚禁,日夜折磨,那可真的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更何況,大夏的風水師又不是他一個。
他可以死扛著不答應對方,但下一個風水師呢?
大夏這么多人,總能找出來一個愿意為了金錢出賣國家和人民,愿意為虎作倀,愿意當汗奸的。
所以,茍天渡不得不“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剛好在這個時候,肖述來找他,請求他給家里的新宅子找一個風水寶地。
肖述想要通過新宅子的風水帶動他的運勢,讓他能夠更有名氣,賺更多的錢,能夠有更多的能力回饋肖家村,回饋社會。
茍天渡便將計就計,告訴那幫小櫻子,讓他們耐心等待,新宅子落成之日,便是他們目的達到之時。
于是,就有了坐落在山谷之中,位于肖家村祖祠和祖墳之間的官帽椅式陽宅。
這幫小櫻子當中其實也有一個來自于櫻花的風水大師。
只不過這位“大師”的能力,放在大夏就是個普通貨色。
等到肖述家的新宅子落成,他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新宅子確實破壞了肖家村的風水,但同時也將整個山谷變成了一個極為復雜的,套娃式的鬼陣。
除非是將整個山谷內所有的建筑全都拆除,并且掘地三尺,否則就甭想打開古墓,更別想恢復原本的風水陣。
而想要拆除建筑……
甭說他們十幾個小櫻子了,就算是官府這邊也搞不定啊!
于是,他們就只能等著肖家村民因為山谷中的風水被破壞,被迫搬離肖家村,只有那個時候,他們才有機會。
但究竟需要多久……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也許是一兩年,也許是三五年,也許肖家村的村民這輩子都不搬走。
拖都能把這幫小櫻子給活活拖死。
惱羞成怒的小櫻子們雖然大夏文化學了個半吊子,卻也知道解鈴還須系鈴人的道理。
在新一輪的折磨之下,茍天渡再一次“屈服”了。
茍天渡帶著這幫小櫻子,來到了鬼頭山的這個木屋中。
這木屋確實是獵戶、護林員臨時落腳的地方,但也是茍天渡多年前為仇家布置的絕殺之地。
不到萬不得已,茍天渡是絕對不會選擇這里的。
而現在,自然就到了萬不得已的境況。
在木屋中,茍天渡動用風水術,以自身之命引動天地之力,來了一場無差別的絕殺。
只可惜,還有兩個小櫻子在門外守著,撿回了一條命。
至于進入木屋的小櫻子們,全都給茍天渡陪葬了。
茍天渡的魂魄則藏入了早已布置好的護魂罐中,這才沒有被那兩個僥幸存活的小櫻子給抓到。
孫大為聽完了茍天渡的講述后,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茍大師,你是個英雄。”孫大為認真的對茍天渡說道。
“嗐!我算個屁的英雄。”茍天渡搖頭道。
“我也就是做了一個大夏子民應該做的事情,更何況,我實力不足,否則的話,哪兒還會壞了肖家村的風水,把肖家村的村民陷入困境之中。”
孫大為搖頭道:“有多大能力干多大的事兒,你所做的事情,足以稱一聲英雄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對了,你有沒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說出來,我幫你完成。”
“我還真有個未完成的心愿。”茍天渡驚喜道。
“那個……”
“大叔您叫我胖子就行。”孫大為給了茍天渡足夠的尊重。
要是換個人,敢隨便叫他胖子,那是找揍呢!
“我還是叫你小孫吧!”茍天渡并沒有順桿子往上爬。
“我有個私生子,我活著的時候不敢去找他,生怕我曾經造的孽,會報應在他的身上。”
“現在我人都已經死了,就沒有那么多的顧慮了。”
“以前我沒能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但我必須給孩子留下點什么。”
孫大為點了點頭,這其實就是咱大夏人最樸實的思想。
身為一名父親,甭管有沒有能力,都想盡可能的給孩子創造更好的環境和條件,讓孩子少吃點苦,多享點福。
至于為什么茍天渡的資料上并沒有提及這個私生子,只能說茍天渡把這個孩子保護的非常好。
“今兒個太晚了,等明天我就幫你搞定這個事情,你也仔細想想,有什么東西需要交給你的兒子。”
孫大為在茍天渡答應后,就將茍天渡收入了困魔壺中。
困魔壺除了能夠拘魂、酷刑、煉魂之外,其實還是鬼最佳居所,可以防止魂飛魄散。
……
第二天一大早,孫大為在肖述家吃了一頓簡陋的早飯,正準備啟程去城里,兩輛越野車和一輛豪華中巴車駛入了肖家村。
肖家村地理位置非常偏僻,若不是肖述拿出一筆錢來,甚至連一條柏油馬路都沒有。
平日里最多就只有收山貨的販子開著農用四輪車進出,何曾見過這么好的車子。
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跑到村子的空地上看熱鬧。
越野車的車門開啟,幾位有著領導派頭的男女走下車,快步來到中巴車旁,將十幾名外表高傲,骨子里卻透著猥瑣勁兒的家伙迎了下來。
“李縣長您怎么來了?”
村長看到其中一人,連忙迎了上去。
“肖村長,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省招商引資辦的馬主任,這位是市招商局的鄭局長,這位是……”
肖村長連忙跟這些平日里根本就見不到的大領導握手問好。
“肖村長,我們這次是帶來自于小櫻子的客商過來勘址的。”馬主任握著肖村長那布滿老繭的手,認真的說道。
“這對肖家村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是改變肖家村所有村民人生的大好機會。”
肖村長笑得很勉強。
然后一行人在肖村長的陪同下,在村民們的簇擁中,在村子里繞了一圈,又沿著唯一的一條路,來到了祖祠所在的山谷。
在路上,李縣長介紹了一下情況。
這幫來自于小櫻子的客商,看中了這邊的山清水秀,氣候宜人,想要選址建造一個高規格的療養院。
預計總投資超過了3億。
為了表達誠意,第一筆5000萬的意向金,已經打入了省招商引資辦的賬戶里。
一旦確定地址,就可以簽訂合同,開始建造了。
孫大為對這些小櫻子客商的身份,那是心知肚明。
顯然他們與抓了茍天渡的那幫小櫻子是同一伙人。
礙于身份問題,玩陰的已經不行了,所以他們要通過這種方式,從官方途徑來完成他們的任務,達到他們的目的。
為首的小櫻子連連點頭,對翻譯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話。
“馬主任,山田先生說,這里的環境特別適合療養院的建設。”
“就是不知道包括剛剛那個村莊,一直到這個山谷的地,能不能賣給他們。”
翻譯此話一出,馬主任等領導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只有肖村長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哈哈!這就要看肖村長愿不愿意支持省里和實力的招商引資工作啦!”馬主任笑著看向了肖村長。
“馬主任,這里是我們肖家村的祖祠、祖墳所在地。”
“這根本就不是錢的事情,要是我答應了,我對不起列祖列宗,我死了之后都無顏去見祖宗,我……”
肖村長情緒有些激動的叫道。
可話還沒說完,一只胖手伸過來一把捂住了肖村長的嘴巴。
“不好意思各位,我跟肖村長說幾句。”
孫大為憨笑著對馬主任等領導說道,然后連拖帶拽的將肖村長拖到了一邊。
“孫先生,你……”肖村長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肖村長,看到那個官帽椅樣式的宅子了嗎?”孫大為打斷了肖村長的憤怒話語,壓低聲音問道。
“那個宅子已經壞了肖家村的風水。”
“難道你沒感覺到,最近這段時間,肖家村走霉運,干什么事情都不順利嗎?”
“我理解你的堅持,畢竟這里是肖家人世世代代生活、繁衍的地方。”
“你確實可以堅持不賣,這不但破壞了招商引資的計劃,更會令肖家村的村民們生活的越來越困窘。”
“你身為村長,一定要為肖家村這數百名村民著想啊!”
“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答應下來,我會找一個風水更好的地方作為新祖祠的所在地。”
“肖家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肖村長聽了孫大為的話,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來這段時間肖家村的各種倒霉事兒。
自從肖述家的新宅子落成,肖家村就霉運連連。
肖述這個肖家村最有出息的年輕人,運勢急轉直下,而且生了怪病,瞧那樣子,怕是撐不了幾個月了。
本來高鐵會穿過肖家村,搬遷協議都已經簽了,可卻沒有了下文。
以前這個時節都有商販過來收山貨,可今年卻一個都沒有來。
村民們辛辛苦苦進山采摘的山貨,都爛在家里了。
原本上百年都沒有干涸的林間小溪,今年也斷流了。
這種種跡象表明,確實如同孫大為所說的那樣,肖家村的風水壞掉了。
“孫大師,那我現在應該怎么做?”肖村長不愧是肖家村的領頭人,立刻就做出了取舍。
“地肯定要賣,但是,絕對不能便宜賣了。”
“我就這么跟你說吧!那幫小櫻子是絕對不會換其他地方的,他們就認準這里了。”
“所以……你應該知道怎么辦了吧?”
肖村長聽了孫大為的話,用力一點頭,轉身走了回去。
“這位山田先生,這里是我們肖家人世世代代居住、生活、繁衍的地方。”
“我們肖家村幾百口子人對這里有著深厚的感情。”
“而且這山谷當中,還有我們肖家人的祖祠,還是我們肖家村祖墳所在地。”
“要賣可以,但是……”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