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蚩遼共主拓跋長生的第三子。
拓跋先也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
他的母妃是來自梼杌部族的上屠之女。
背后整個梼杌部族的支持,手中還掌握關系到王庭近兩成收入來源的盈歲商行。
在拓跋長生膝下的五子二女中,是相當有權勢的存在。
也是下一任蚩遼共主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近來更是受到拓跋長生的命令,去往莽州同浣山巡視——那里在前些日子發現了一個巨大靈石礦脈,根據初步探查,其中蘊藏的靈石粗礦,在三十萬斤開外,而且礦脈的靈氣充裕,是典型的富靈礦脈,其中中品與上品靈石含量在兩成以上。
這可是一個相當夸張地數額。
一顆下品靈石價值五十余兩白銀,也就是一枚赤金錢。
中品則是八枚赤金錢,而一枚上品靈石,價格直逼六十枚赤金錢。
而依照一斤粗礦能煉出十枚靈石慣例算來,整個礦脈就算全是下品靈石,也能開采出價值三百萬赤金錢級別靈石。
三百萬赤金錢,那就是三千紫金錢!
要知道疆域遼闊,囊括六十九州之地的大夏,一年的稅收也才六萬三千紫金錢。
而這一條礦脈,就能弟上大夏數州之地一年的稅收,更不提其中還有大量的中品以及上品靈石的存在,哪怕按照最保守的估算,這條礦脈最后能產生的價值也在萬枚紫金錢之上。
如果能將這條礦脈完全開采,蚩遼國庫將充盈無比,侵吞整個北境將不再是一件需要再準備十余年的事情。
故而王庭對此事極為重視,將巡視權交給拓跋先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在靈脈開采的重要位置上,如此一來,他本就顯赫地位,會繼續水漲船高。
拓跋先也對此事自然也是極為傷心,足足在那同浣山待了近三個月的時間,這才整理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以及各個職位的人選名單。
只要這份奏折能到朝廷應允,從此之后,他將在那場已經暗流涌動了許久的奪嫡之戰中,占盡上風。
按理來說,這樣的大事理應好生應對,做足準備。
但素來沉穩的拓跋先也卻并未在回到王庭所在的黃龍城后的第一時間去往王宮拜見自己的父王述職。
反倒在抵達黃龍城后,不顧屬下的勸阻,獨自下了馬車,換上了一身便服,獨自一人去往了城西。
……
城西的關下街,有一座名為白圭的酒樓,地段極好,飯菜也甚是可口。
據說是百年的老字號,當年蚩遼人進城時,曾在城中劫掠了三日光景,這酒樓的掌柜本來也難以性命,可危機關頭,卻是以孝敬蚩遼的兵卒為由,下廚為那些兵卒做了一頓飯菜,嘗過飯菜后的蚩遼兵卒驚為天人,竟是放過了這酒樓的掌柜。
而后,甚至允許其在這黃龍中繼續開設酒樓,只是酒樓背后的主人卻不再是他,每月的進項大半都得孝敬給背后的蚩遼貴胄,但即便如此,這酒樓的掌柜也算得上是幽莽二州的夏人中,過得最為舒心的那一撥了。
拓跋先也急匆匆的走到了白圭酒樓,要下了二樓明月號包廂,坐了進去,然后這位平日在外以果決著稱的三王子殿下,便變得坐立不安,時不時的望向包廂的房門方向。
他等了許久,一桌子上好的飯菜,因為等不到來者,而換了一輪又一輪。
要知道這白圭酒樓的飯菜可不便宜,尤其是還是在二樓的包房中,一桌子上好的酒菜,怎么也得花去一枚赤金錢,可拓跋先也甚至不允許小二將冷掉的菜肴回鍋加熱,只是命令小二換上新菜,似乎是覺得加熱的飯菜便配不上那位客人的身份。
就這樣,這位三王子從午時一直坐到的傍晚,卻依然沒有等到想等之人。
他伸手在飯菜上晃了晃,已經感覺不到熱氣:“換菜。”
他這般朝著包廂外說道。
“客人……這菜已經換了四桌了,要不……”門外的小二小聲言道。
這般豪爽的客人對于酒樓來說自然是好事,可這般造價不菲的飯菜,沒有吃就被換掉,還是不免讓人覺得可惜。
“怎么?以為我付不起酒錢?”拓跋先也卻絲毫不領受對方的好意,而是寒聲言道,說罷從腰間掏出了自己的錢包,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
那一下用力極重,發出的聲響也極大。
在這黃龍城,能在白圭酒樓吃飯的,有一個算一個,算是蚩遼的顯貴,這樣的人若是惹得不愿,就是殺了他們這些店中小廝,掌柜的也只有賠不是的份。
那小二被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一遍磕頭,一邊大聲求饒。
“小的胡言!大人息怒!”
拓跋先也并不回應,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
那小二未得拓跋先也回應,心頭愈發惶恐,更不敢停下,很快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
而看著這一幕的拓跋先也非但不出言阻止,反倒眼中泛起一抹得色。
似乎只有看著這樣旁人對自己敬畏的場面,才能讓他將心頭的煩悶緩解些許。
“郎君若是有氣,沖奴家來即可,何必為難他呢?”可就在這時,一個嬌媚的聲音突然響起。
拓跋先也心頭一震,趕忙看向對側,只見那處的木椅上一道妖艷身影憑空出現,坐在了他的對側。
是位女子。
她倚在朱紅色的木椅上,一身紫色薄紗之下,身段玲瓏,如隔霧看花,朦朧嬌艷。
而在她出現的瞬間,拓跋先也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他死死的盯著她,目光炙熱得仿佛要將她那一身薄紗撕碎。
“郎君這般盯著奴家,讓奴家好生害怕,莫不是要吃了奴家?”女子嬌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七分笑意,三分玩味。
只是那聲音便讓拓跋先也小腹處深處一股邪火。
他抬頭看向對方,正好對上對方那雙秋水盈盈的桃花眼,那一刻,他只覺心神巨顫,竟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三郎君既是見我,為何又不肯說話?莫不是不喜奴家了?既如此奴家走了便是……”直到那女子嬌媚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拓跋先也這才回過神來。
咕嚕。
他的喉結蠕動,咽下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是瞟了一眼一旁還跪在地上的小廝:“還不滾!”
那小廝聞言如蒙大赦,又是一陣千恩萬謝,這才連滾帶爬的退出了房門。
在房門合上的瞬間,拓跋先也急不可耐的站起身子,走到了那女子跟前,伸手就要去抓對方的手。
可那女子卻是輕笑一聲,躲開了拓跋先也。
“三郎做什么?”然后,她一臉無辜的看向對方,這般問道。
拓跋先也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懣:“我為卿衣姑娘做了這么多事,卿衣姑娘還不肯依我?”
“三郎這話說得,好似奴家是那青樓中的妓子,我與三郎做的是生意,銀錢不曾虧待半分,怎么就變成了三郎的付出呢?若是三郎覺得有虧,那奴家不與你做生意便是,反正這黃龍村各大部族開設的商行可不止三郎手下那一家,一枚赤金錢,一個夏人,這樣的買賣握相信黃龍城的商行有的是人愿意做……”卿衣幽怨的說道,臉上泛起些許凄苦之色,好似是被拓跋先也的這番傷了心。
這話,讓拓跋先也小腹處升起的邪火頓時被澆滅了大半。
他貪戀這女子的容貌不假,可與對方的生意往來,也是手下商會極為重要的進項,最重要的是,這項進項是旁人不曾知曉的,是他的私產,這一點對他極為重要。
畢竟他有心奪嫡,想要拉攏各方,想要培植死士,哪一樣不是耗費巨大的。
他沉著臉色坐了下來:“我與卿衣姑娘是有生意,姑娘給的價錢也足夠豐厚,但那可是買賣人口,如今國師推行新政,哪怕是夏人,也被明令禁止了買賣之行。如此大規模的買賣,除了我手下的盈歲商行,就算其他商行敢做,怕也滿足不了姑娘你的胃口。”
“瞧你那模樣,奴家不過抱怨兩句,你就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如此小氣,若是奴家真依了你,日后還不知道要被你欺負成什么樣呢!”而面對拓跋先也的這番表態,卿衣卻又轉瞬軟化了態度,一臉幽怨的說道。
這讓拓跋先也方才冷靜下來的心神再次變得躁動:“怎么可能,我待姑娘的拳拳之心,日月可鑒!”
“你們這些男人,都是如此,到手之前命都肯給,可到手之后,卻是連看上一眼都覺惡心。奴家可不信你的話……”卿衣嬌媚白了拓跋先也一眼,然后便賭氣似的站起了身子。
“我和他們不一樣,若能得姑娘垂青,日后我若登王位,姑娘便是我的正妃,如若有幸入主中原,那姑娘便是這東方天下的皇后!”拓跋先也趕忙言道,“我拓跋先也愿對祖神與歷代卡赫發誓,如若有負姑娘,便叫我魂入大淵,身遭蟲噬,千年萬年,永無……”
他的話還未說完,卿衣卻臉色一變,趕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氣惱言道:“說話就說話,亂發什么毒誓,萬一真的應了……”
說著,她的眼眶一紅,竟是一副泫然欲泣之相。
拓跋先也見狀先是一愣,旋即便意識到了什么——他頓時面露狂喜之色,伸手抓住了對方放在自己嘴上的受,言道:“我既然敢發此毒誓,便是決意此生絕不相負姑娘!”
說著,他便要再次出手,想要將對方擁入懷中。
可這一次,卿衣又是身形衣衫,避開了對方。
拓跋先也撲了個空愣在原地,不解的看向對方,方才對方的表現分明已經算是坦露了心跡,為何此刻還要躲著自己。
“就知道猴急!你若真心待我,何必急在這一時,只怕到時候真的讓你得償所愿,你反倒會覺得索然無味。”卿衣沒好氣的言道。
“怎么可能!我只盼與姑娘日夜相守,片刻不離!”拓跋先也已經徹底被這妖媚女子勾起了心火,趕忙辯解道。
“單靠你這一張騙人的嘴說,奴家如何信你?”卿衣委屈巴巴的言道。
“那姑娘要我如何做!?只要姑娘開口,先也只要有,便無半點遲疑,若是沒有,先也就是去搶去殺,也為姑娘取來!”拓跋先也急切的說道。
“總是如此,你若沒有的東西,我也要,那不是為難你嗎?奴家在你心中就這般不講理?”
“是我情急胡言,姑娘莫要見氣,那既是我有的東西,姑娘說來便是!”
“奴家聽說,近日在那同浣山出了一座靈礦。”
此言一處,拓跋先也心頭一驚:“那可不行!那是父王命我……”
“方才還說什么都給我,這便變了卦!?”卿衣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委屈之色。
這幅模樣看得拓跋先也心疼不已,趕忙解釋道:“不是我不愿,而是這靈礦非我之物,我只是負責幫著王庭看管,而且這處靈礦中靈藏極多,關系到我蚩遼國運,哪里是我能做主的!”
“你當奴家是什么人?能不知道這些?奴家又怎么舍得讓你為難?”卿衣卻仿佛被對方這話激怒了一般,皺起了眉頭一臉失望的說道。
“那姑娘的意思是……”拓跋先也愈發的困惑。
“奴家有些族中舊人流落幽莽,但卻有些堪輿風水的本事,想讓你幫他們在這靈礦上謀些差事,你卻以為我要你那靈礦!我一介女流,日后若是真的從了你,拿了那靈礦不還是你的,又何必多此一舉?”卿衣的聲音中已經帶起了幾分哭腔。
“如此?”拓跋先也愣了愣,卻是沒有想到卿衣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那處靈礦王庭極為重視,夏人想要在這件差事上擔任高位,怕是……”
“夏人怎么了?奴家不也是夏人,你方才還說要讓我做你的正妃,現在卻連些許差事都不愿意給,說到底還是誆騙奴家!”卿衣嘴里的哭腔更甚了幾分。
“我怎么會騙你,我現在畢竟還只是王子,這些事我一人恐難做主,否則怎么可能不允你!我一心想要登上那個位置,不也是為了日后能夠保護你嗎?”
“三郎說的可是真話?”卿衣仿佛真的相信他的話,抬頭淚眼婆娑的看向對方問道。
“句句肺腑!”拓跋先也趕忙道。
“那既然三郎有如此雄心壯志,就更應該允我此事了。”卿衣這般言道。
“為何?”
“三郎細想,那靈礦如此富庶,當是日后三郎最大的助益,可畢竟它名義上王庭所有,各大氏族也好,你得那幾位兄弟姐妹也好,都的死死的盯著,三郎眼下能定下的人選,難道三郎就能完全確認他們是忠于三郎的?”
拓跋先也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奪嫡之爭如今已經是愈演愈烈,我再想盡辦法往我那些兄妹身邊安插樁子,他們同樣如此,只能盡可能小心一些……”
“可我那些族人,都是夏人,他們可沒有三郎身邊那些蚩遼人如此多盤根錯節的關系網絡,三郎若是將他們扶上了高位,他們能依靠的只有三郎,自然會對三郎忠心耿耿,再說了,奴家也為幫三郎盯著,難道三郎還信不過奴家?”
“這……”拓跋先也認真的想了想卿衣的這番話,心頭是有些意動:“可就怕王庭不允……”
“那不是還有國師在嗎?”卿衣卻在那時幽幽言道。
“國師?他與我關系素來淡漠,如何會幫我?”拓跋先也苦笑言道。
“三郎好生糊涂,國師推行新政,你重用夏人,那是在幫他,他尤其會坐視不理?以他在王庭的聲望,斷不會這點事,都辦不到吧?”
“對啊!卿衣好生聰慧,能娶妻如此,我大事可成也!”拓跋先也眼前一亮,嘴里興奮言道。
“奴家還不是為了讓三郎你早日登上大位,不要讓奴家等得太久。”卿衣低下了頭,伸手揉捏著耳邊的碎發,柔聲低語。
……
半刻鐘后,卿衣一臉溫軟笑意的目送著滿臉興奮的拓跋先也離去。
房門合上的瞬間,女子臉上的笑容也瞬息收斂。
“哼,蠢貨。”她低聲罵了一句。
“若不是為了我家大靈祭,我豈會與你這種蠢貨逢場作戲!”
她這樣說罷,從懷里掏出了一枚古銅色的錢幣。
那錢幣的造型極為古樸,仿佛被人從中間割開,一面平整光滑,另一面則用蚩遼古文刻著四個大字——通天絕地。
其中三個字眼,皆泛著金色的光芒,唯有最后一個“地”字,只有半截亮著金光。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夠開始試煉,分明就是淵主選定之人,可為何這天輪錢始終無法北完全激活……”她看著手中的錢幣,眉頭微皺,甚是苦惱的言道。
說罷這話,她正要將錢幣收回懷中,可就在那時,手中的錢幣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般,忽然開始劇烈的顫抖,從她的手中飛出,懸在了半空中。
然后在她錯愕的目光下,錢幣上的金光流淌,緩緩去向最后一個“地”字,將之剩余的部分完全侵染。
那一刻,錢幣之上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卿衣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嘴里喃喃言道:“天命已近……”
“輪回當起……”
天宮小說網 > 七零小媳婦重生了,喊陸長官回家離婚 >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命已近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命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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