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看到一把劍拿著符文筆獨自努力去破魔族符文陣法的。
為了見證這獨一無二的畫面,場上所有人乖乖地坐成兩排,安安靜靜的,一個個都像是在認真聽課的小寶寶。
這些世家家主長老,在修仙界都有些資歷,凡是經歷過上一場大戰的人,都對炎遇這個名字很有印象,
其中一名王家長老也是符修,看著龍骨畫符,恍惚間熱淚盈眶,感慨道:“當年正魔大戰時,我還是個毛頭小子,什么也不懂,又瘦又弱是個被人嫌棄的小菜雞……”
王家長老回憶起來:“但炎遇當時已經很有名望了,幾乎所有人都在渴求著他能降臨戰場大殺四方,把那些魔族驅趕出去。”
聞言,龍骨劍動作更麻利了一些。
云希在給他治療,頭頂的小綠芽微微搖晃,似乎與這些前輩有了同感:“巧了不是~”
云希:“你們那輩靠炎遇,我們這輩也要靠炎遇。”
總結:炎遇活著要承擔所有,死了變成一把劍,也要承擔所有。
炎遇:“……”
龍骨劍如果會說話,此時一定罵得很兇。
柳家主道:“其實除了炎遇,還有很多大能憑空出世,比如現在的五宗宗主,從那時開始名聲大噪,尤其是程劍歸,一招偷褲衩術名揚天下。”
云希:“……”
謝默在記課堂筆記,筆尖一抖,在紙上劃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青年符修面露微笑,對著柳家主道:“好了不要再說了。”
“……”柳家主乖巧閉嘴。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龍骨劍成功解開前兩層魔族陣法,只剩最后一層。
而這最后一層,云希甚是熟悉。
她被炎遇辛辛苦苦教育了很久,如今所見的陣法,與曾經炎遇為了教導她布下的魔族陣法幾乎是一模一樣。
“!!!”
相當于考試之前就已經押中了考題,云希直接興奮,原地蹦跶了起來,開開心心把符文筆搶走,面朝龍骨劍拍了拍胸脯,頗為自信的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龍骨劍悶不作聲的飛到祁玨腦門上。
劍刃朝下,正對著小少年的腦袋。
在課堂偷吃的祁玨迷茫抬了抬眼,小心翼翼的問:“偷吃,應該不是死罪吧?”
謝默:“……”
云希手持符文筆,吞了幾顆丹藥,靈力涌出,
一道接著一道的符文線條在少女手中緩緩延伸開來,諸多復雜線條凝聚在一處,很快,便將陣法符從墻壁上撕了下來。
“轟隆隆!”
“轟隆隆!”
只聽墻壁躁動聲起,
眾人共同看到,那面關押他們多日的厚實墻壁,于此刻直接落下,將一條通道完美的呈現在他們面前。
“!!!”柳家主震驚,不得不朝著云希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炎遇教出來的符修,果真恐怖如斯!”
云希很有道德素養,畫出的餅一定要攤出來,當即搖頭,大大方方的道:“我的符文之術,都是跟凌霄宗三長老學的,與炎遇無關!”
炎遇:“???”
龍骨劍千辛萬苦破了兩層魔族陣法,用老一輩的話說就是把肉嚼碎了喂給孩子吃。
這是他帶大的小孩第一次被正經夸獎,炎遇還是有些小欣喜的,
結果云希一句“三長老教的”,把龍骨劍整紅溫了,在眾人身前盤旋了好幾圈。
最后……
一道咬牙切齒的靚男聲音,從劍刃中喚醒,兇巴巴的道:“我教的……”
云希歪了歪小腦袋,
第一次把劍逼得說話,小姑娘還有些不熟練,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小小撇嘴,對著旁邊的謝默哼哼唧唧:“讓我陷害給三長老的是他,現在主動承認的也是他,做劍的怎么能這么任性?”
謝默:“……”
龍骨劍“噌”的一聲冒出火焰,兇巴巴的直戳云希腦袋,去薅她頭頂的蛇血藤。
云希不服,主動抓住劍柄,一人一劍就這樣糾纏在一起,誰也不讓著誰,像是未來世界的兩個女孩子在大街上揪頭發扯頭花。
謝默:“……”
祁玨收起小桌板,很有道德素養的把食物也收拾干凈,戳了戳謝默:“二師兄,我們要不要去勸架?”
謝默面無表情,
最終,他直接轉身,繞過這一人一劍的扯頭花組合,莫得感情的開口:“走吧”
“好嘞!”
祁玨左手拉著小石怪,右手拿著渡厄劍,飛快跟了上去。
眾人見狀,也都默契地繞過這一大坨的障礙物。
從臭哄哄卻又寬闊的房間,走到狹窄擁堵的密室通道里。
謝默走在最前面,剛走了幾步,便警惕地般地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先行停下。
密道里的機關早早被觸發,無數暗箭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觸發機關的正是那三只黑虎,此時皆是渾身插滿了暗箭,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祁玨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感覺毛骨悚然,小聲道:“真殘忍啊……”
“這……這……”
行至此處,視線變得寬闊一些,眾人為之震撼。
在他們面前,儼然是一座浩瀚無邊的地下宮殿,
面前一共有四條路,墻壁上畫滿了各式各樣的魔族符文,每條路都有。
看這宮殿的規模,柳家主不得不小聲疑惑:“這……這到底是何時建起的?”
眾人都不會想到,埋在幽云城沈家下面的,是有一座城池大小的魔族宮殿。
云希是最后過來的。
小姑娘踏入密道的一瞬間,身后的房間便主動關上了門。
她愣了愣,微微挑眉。
看來這個幕后黑手,早就預料到此間種種,他們像是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對方計劃之中。
云希拍了拍龍骨劍,小小嘆息:“今天應該是出不去嘍~”
祁玨撓了撓頭,“我之前在沈家的時候,也偷偷潛入過這里……”
不過那時,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小少年潛入房間只為了吃,連第一關都沒有見到,在房間里沒有食物就跑了。
他的這些記憶放到現在可以說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謝默無奈揉眉,危急關頭竟笑出聲來,輕飄飄的道:“現在吃飽了?”
祁玨點頭,心滿意足的揉揉小肚子,開心地搖頭晃腦:“飽了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