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龍總算從那張依稀熟悉的面孔上辨認出了關山,他情緒激動地一把攥住關山的兩個胳膊,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關山的面龐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對于眼前這個重逢也感到十分的出乎意料與欣喜:“朱教授,就是我本人?!?/p>
“真是難以置信……這簡直讓人無法相信……我原本都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沒命了,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此處碰上你!小關……這究竟發生了什么?你怎么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關山嘆息了一聲說:“唉……這件事一言難盡,老實說,哪怕是現在我仍然感覺自己像在夢境里一般。具體的情形還是等我們尋個穩妥的地點再聊。”
緊接著,他忽然對著旁邊的一片草叢招了招手,同時高聲叫道:“小惠,現身吧,朱教授不是外人!”
聽見了關山的呼喊,向來聽話地藏在草叢后面的藤井惠方才從中走了出來。
她帶著幾分膽怯地挪步到關山的旁邊,隨即對著一臉污垢的朱龍點了下頭。
“你……你也好……”
“呃……你好?!敝忑堊⒁曋@張秀美但稍顯狼狽的臉蛋,心里感到些許詫異:“小關,這位是……你在初始島上的同伴嗎?”
關山搖了搖頭說:“哦,不是的。她名叫藤井惠,從島國來的。她跟我們相同,也是頭一回到達這個世界,我昨天才剛碰見她?!?/p>
朱龍點了下頭:“是這么回事……那么……小關,我們接下來要去什么地方?這個鬼地方我當真是一會兒都不愿再待下去了。”
關山托著下頜講道:“那我們還是先撤離此處再講?!?/p>
“行!”
朱龍盡管是個教授身份,可終究只是個平常人,對野外求生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因此這種時候,他理所當然地將決策的權力完全托付給了關山。
只看到關山展開地圖仔細查看,在進行了一輪飛快的搜尋之后,他最后挑定了一個目標地點。
“我們首先往這個地方去吧,從地圖上觀察好像是一座建筑,位置在西邊大約1公里的樣子?!?/p>
“嗯?!敝忑堻c了下頭表示同意,而藤井惠當然也完全沒有別的意見。
隨后的路途中,三個人就在關山的引領之下,向著沼澤地帶的西邊方向前進。
由于有關山這么一位野外生存的專家在場,朱龍倒是不再需要顧慮自己會不慎陷入泥潭的風險,不過他的神情明顯還是很緊繃,視線望向周圍的時候總是一臉戒備不安的樣子。
“話說回來朱教授,你是不是在過來的時候也跟同伴走散了?”
朱龍點頭說:“沒錯……在初始島那會兒我們總共有四個人,但誰知一出傳送門就只余下我一個。你情況如何?你也和同伴分開了?”
“對的?!?/p>
“他們……人還在嗎?”
“嗯,她們都活著。說實話我這一路上奔波,目的就是要尋到她們?!?/p>
朱龍聽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說:“唉,可嘆我另外那三名同伴,眼下僅存一人性命,并且還不是帶隊的那位?!?/p>
關山心里頓時明白了,清楚朱龍大概也是聽過了那份陣亡者名單才了解這個狀況的。
“不用憂慮朱教授,這場荒島爭霸戰的參與者盡管劃分了隊伍,但是并不禁止締結聯盟。因此就算我們不是屬于一支隊伍的成員,也能夠攜手合作。從今往后你就同我一起行動吧,我們共同在這場戰斗里生存下來!”
聽見關山這番話,朱龍立刻來了精神:“此話當真?那真是太棒了!有你在這里,我這心里就踏實多了!”
于是,關山就在前方引路,同時與朱龍相互訴說著抵達初始島之后所碰到的經歷,而在這段時間里,藤井惠則表現得十分溫順,沒有打斷他們的交談,始終很安靜地隨行在關山一側,并關注著地圖上的動靜。
根據朱龍的描述,他是在趕赴俄國參與一場聯合科學研討會的路上遭遇了飛機失事,等他恢復意識的時候便發覺自己身處初始島,并且事發日期與關山碰上空難是同一天。
然而與關山有一處不一樣的地方在于,朱龍蘇醒過來的時候就馬上碰見了那座初始島的帶隊者,因此極為好運地活了下來。
自然,這雖然稱得上是好運,可他的遭遇也同樣是分外的危險。由于他的帶隊者僅僅撐過了2輪荒島爭霸戰,并不具備馬伊莉那般強悍的能耐,所以在他們搜尋其余隊員的路上,兩個人也是幾度面臨絕境。
此,也正是他的團隊總共才4名成員的緣由。
此刻,關山禁不住發問:“話說回來朱教授,您對于這個空間……有什么見解嗎?”
朱龍雙眉緊蹙,搖著頭說:“我同樣不知道要怎么去說明這個空間。因為它已經遠遠超出了當今科學能夠詮釋的領域。但是能夠斷定的一點是,此地絕對不會是地球。”
在這個問題上,倒與關山的見解高度吻合,因為此地有數不清的憑據都能夠證實這一論點。
當中最具說服力的證據,便是夜里浮現在天際的兩輪月亮。
關山蹭了蹭鼻子說:“沒錯……所有這些經歷實在是太像科幻作品了。仿佛我們所有人都被牽扯進了一場受人控制的牌局之中。我甚至都在猜想,會不會是地外文明在主導著所有事情?!?/p>
針對這一點,朱龍也未加否認地點了點頭,但他沒有在這個得不出結論的問題上繼續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說:“小關,我聽說你那年忽然決定退伍,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呃……大概是我感到厭煩了吧。您也了解,我這人向來喜愛自由自在,那種時時受人擺布的生活,并非我所期盼的?!?/p>
“唉……你也真是固執,舍棄了那么光明的前途?!?/p>
“呵呵,前途這種事情還是得看個人追求吧,總之那之后的我生活得挺舒心也挺愉快的?!?/p>
朱龍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仿佛對關山的決定覺得有些可惜。他原先還打算數落關山幾句,可轉念一想這么些年都過去了,有些事情重提也沒什么意義,于是便換了個話題問:“那之后呢?你還有沒有再次動用過解放?”
“用過,怎么了嗎?”
“情況是這樣,有件事情,實際上我老早就想告訴你,不過之后知曉你退伍了就始終無法聯絡到你,今天既然碰見了,我認為還是有必要和你說一說?!?/p>
“哦?什么事情?和解放有關嗎?”
“對的。你得清楚,你是那一年由我們單位研發出解放的首批超級士兵中的一員,而在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認為解放已然是人體的極限了。但是在經歷了后續幾年的探索后,我們才察覺到在解放之上,竟然還存在著一個更高級別的狀態?!?/p>
關山聽完這話,神情當即一愣:“更高級別的狀態?”
“是的。這是一個嶄新的范疇,一個過往我們只能夠在影片里才見識到的范疇。我們給它的命名是:超能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