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千懶懶地伸了個懶腰,半瞇著眼,語氣淡淡的。
“清掃小院是吧?三十分鐘?”
【對的!】
霸總的小奶音興奮得像搖尾巴的狗崽,【宿主大大只要動動手,馬上就能拿到辟谷丹。】
“動手?”
安千千輕笑了一聲,聲音里透出點懶意,“我可從來沒干過這種事。”
【……那宿主打算怎么辦?】
“當然是……用我擅長的方式。”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勾。
空氣中瞬間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清潔術。”
低低的兩個字,像風一樣輕。
剎那間——
整間屋子都像被光洗過一遍。
灰塵、蛛網、破棉絮,全都化作一陣淡灰色的光屑,從地面、墻角、梁上被卷起,飛快地向門外散去。
木桌上原本結成黑塊的油漬“嘶”地一聲消失,炕沿上積了多年的灰也被風掃凈,露出原本干凈的土磚色。
空氣變得清新,帶著一點淡淡的木香。
連那昏睡在炕上的司承年,也被靈氣輕輕掠過,面色似乎比先前更紅潤了一分。
屋外的院子里,枯草自動歸堆,破瓦、木柴、碎陶器全都整整齊齊地歸位。
連掛在籬笆上的破衣服都被風一卷,干干凈凈地折疊成了一摞。
整個過程不過數(shù)息。
安千千懶懶地放下手,打了個呵欠。
“好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發(fā)放中。】
小小的光團在她掌心里凝聚成形。
五粒溫潤的辟谷丹靜靜地躺在其中,透出淡淡的靈光。
霸總的聲音震驚得有點發(fā)抖:【宿、宿主大大,這、這算作弊吧?!】
“我只是用了點清潔術。”
安千千打趣,“你又沒說不能用法術。”
【可這……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安千千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飄飄的:“那就算是勤勞智慧型玩家獎勵吧。”
【……】
【好吧好吧,反正任務系統(tǒng)認可就是對的!宿主大大英明!】
“行了,夸得再多也沒用,”
安千千把丹藥裝好,抬眼看向屋里那幾個孩子。
老大顧小山,瘦得肩膀都塌了,八歲;
老二顧小河,六歲,眼神怯怯的;
老三顧小林,四歲,臉上還有淚痕;
最小的顧小草,才兩歲,蜷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這名字,一聽就是那種沒什么文化、卻充滿生活氣息的農村孩子。
好記,也好心酸。
司承年本來想給他們取一些更好的名字,但是又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能取一些不起眼的。
“來,吃這個。”她語氣溫和。
她先捻了一顆,遞給顧小山。
四個孩子都愣住了。
顧小山警惕地盯著她,喉嚨里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問:“娘……這是……要吃的?”
“嗯。”安千千點點頭,“吃下去就不餓了。”
顧小河皺了皺鼻子,露出害怕的神情。
“娘,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喂我們毒藥啊?”
他聲音細得像蚊子,眼角卻掛著淚。
顧小草“哇”地一聲哭出來,奶聲奶氣地喊:“娘我不想死……”
安千千怔了一下,隨后心里微微一酸。
原身到底是怎么過的日子,才讓自己親生的孩子,一見她拿吃的,第一反應是“毒”?
她嘆了口氣,聲音盡量柔和:“不是毒藥,乖,娘不害你們。”
顧小山緊緊咬著唇,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父親,又低頭看著弟弟妹妹。
他抬起小手擦掉眼淚,聲音顫抖:“娘,咱們……咱們要是死了,你也沒人照顧了。那……我吃吧。但如果娘一定要我們吃,那我就吃吧,希望我死后,娘可以讓弟弟妹妹們活下去照顧你和爹。”
說著,他顫抖著伸手,把那顆小丹放進嘴里。
安千千眸光一暗。
她輕輕拍了拍顧小山的頭,隨后把剩下三顆分給其他孩子:“都吃吧,真的不是毒。”
四個孩子含著淚,仍舊乖乖地吞了下去。
一股暖意在他們體內散開。
顧小河驚訝地摸了摸肚子:“娘……我不餓了。”
顧小林也瞪大了眼睛,眼里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真的,不餓了!”
顧小草奶聲奶氣地笑了,露出一顆小小的乳牙:“娘……香……不苦。”
安千千嘴角微微彎起。
“以后別怕娘,娘不會再讓你們餓著了。”
四個孩子愣愣地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那句話是真的。
屋里靜了片刻,連風聲都輕了。
【宿主大大……你是不是……有點太溫柔了?這和原身設定不太一樣。】
“那是她的設定,不是我的。我……是一個溫柔的人。小孩子好哄,他們很快就會接受我的改變。”
安千千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在那炕上昏睡的男人身上。
顧小山看到安千千走向炕邊,整個人立刻繃緊。
“娘……你要干嘛?”
安千千挑眉,“干嘛?”
她正準備給司承年喂丹藥,結果還沒拿起碗,四個孩子“唰”地一下全撲過來。
顧小山一把張開雙臂護在父親面前,小臉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顧小河眼睛一紅,哆嗦著說:“娘,爹他現(xiàn)在不能挨打,求你別打他了,好不好?”
顧小林小聲抽泣著,聲音帶著鼻音:“娘……你要是氣,就打我吧,別打爹……”
最小的顧小草也被嚇哭了,一邊哭一邊糊成一團地趴在司承年身上:“爹爹不動啦,娘別罵爹爹……”
安千千:“……”
她原本要喂個丹藥,結果被孩子們這一出“護父現(xiàn)場”給整不會了。
霸總憋笑到聲音發(fā)抖:【宿主大大……哈哈哈哈哈,他們以為你要下毒!】
“我看出來了。”
安千千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看來原身以前干的‘好事’不少。”
她緩了緩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我不是要打他,也不是要罵他,是想……喂點東西給他吃。”
顧小山滿臉不信,仍舊死死護著司承年:“娘,你……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結果爹一晚上都沒醒過來,還燒得厲害!”
安千千頓了頓,心里嘆了口氣。
看來原身以前真干過這種“毒夫”的荒唐事。
她只得伸出一只手,攤開掌心,露出那枚通體溫潤、散著淡淡香氣的辟谷丹。
“看清楚,這不是毒藥,是藥。能讓人不餓,還能補身子。”
顧小林哽咽著:“騙人……藥哪有這么香的。”
安千千懶洋洋地笑了笑,直接一仰頭,自己先吞了一顆從空間里拿出來的。
“看見沒?娘吃了。沒事。并且你們剛才也吃過了,沒出事不是嗎?”
四個孩子傻眼。
幾秒后,顧小山終于松開手,小聲道:“那……那娘,你喂爹吧。”
安千千點點頭,輕輕托起司承年的頭。
男人面色蒼白,眉眼間卻依舊英俊,哪怕陷入昏睡,也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
她手指一抬,丹藥化作一縷光,順著司承年的唇角滑入。
靈氣在他體內流轉。
安千千指尖觸在他脈上,眉頭輕蹙。
“嗯……氣息紊亂,腦域受損,神識不穩(wěn)……”
她低聲喃喃著,眼神漸漸認真起來。
孩子們則越看越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