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的話給眾人心里都蒙上層淡淡的陰影,甚至于連金蓮道長都格外凝重,九號剛剛那些話,深究起來是有道理的。
所以,這觸怒到咱們一號的長公主殿下,懷慶追問九號的身份跟背景,她非常想要知曉這大逆不道的家伙究竟會是誰。
“舊王要被殺死在王座之上...”
這句話甚至都不用細品,連二號那種憤世嫉俗的性格都不敢說這些話,結(jié)果九號卻輕飄飄的說舊王要被殺死。
這不就是明擺著影射當今皇帝陛下?
陸澤的三號同時上線,在群里詢問著九號,他話里的意思究竟代表著什么,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便開始了搭臺唱戲。
陸澤通過這種方式,跟天地會眾人傳遞著某些內(nèi)幕消息,這也是他創(chuàng)造玄燁這一新身份的原因。
【九號:腐朽的一切終將崩塌,天地將會迎來新生,武神立于九天俯瞰凡塵,光明會在黑暗之后到來!】
九號的身影很快在群里消失,只留下在原地懵逼的群友們,六號在這時候發(fā)出詢問,問三號能否幫助他脫困。
眾人這才想起來,還有被困在內(nèi)城的犯殺戒的六號和尚。
【三號:沒問題,我很欣賞六號你的勇氣,自然愿意幫助你渡過這一難關(guān)!】
陸澤當即就將這棘手差事應承下來。
他身上的寶貝實在是太多,除卻二叔留給他的東西,還有趙守院長的玉牌,以及從金蓮道長那邊敲來的諸多地宗寶貝。
陸澤想了想,打算將地宗五品的‘地卦符箓’留給恒遠和尚,這一物件能夠幫助他完美的掩蓋住氣息。
但面對司天監(jiān)和打更人的聯(lián)合搜查,只憑借法器符箓,還是略顯兇險,陸澤決定幫助恒遠來上一場‘暗箱操作’。
誰讓他是司天監(jiān)這邊的總負責人呢。
【三號:六號,你需要的東西在半炷香后就會被送到,你屆時按照我的安排,能夠躲過今日這一場劫難?!?/p>
陸澤沒有直接告訴恒遠如何躲避,因為一號那家伙還在盯著地書,陸澤從來沒有低估過懷慶殿下,要提防對方。
雖然他相信懷慶的人品,可相信歸相信,必要的防范遠比所謂相信更可靠,人心這東西,最好還是不要隨便的去試探。
打更人的監(jiān)察隊伍,慢悠悠抵達包圍圈之外,陸澤隨意擺手,下達命令:“這次的兇徒是硬茬,我們就只負責望氣。”
相較于那些風風火火的打更人們,司天監(jiān)的術(shù)士們,則是各個都跟遛彎的大爺一樣,大家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陸澤很快便抵達恒遠的藏身處,拋石問路將那枚符箓丟到水渠旁的草叢當中,同時在群里敲擊著信息。
【六號,東西就在你西側(cè)從左往右數(shù)的第三塊草叢當中,在拿到以后,就可以按照我接下來的安排躲避追捕。】
在陸澤的視野里,很快便出現(xiàn)一顆醒目的光頭,鬼鬼祟祟地進入草叢,窸窸窣窣一陣后,大光頭終于是能夠如釋重負。
三號如此厲害,竟然能夠在重重包圍圈里將這一藏氣的符箓送來,而且這符箓并不簡單,是真正的寶貝。
若是讓金蓮道長看到,注定是要如貓炸毛一樣,這可都是他珍藏的寶貝??!
陸澤遙控指揮著恒遠和尚逃遁,地書碎片的交流功能起到很好的作用,陸澤同時見到打更人那邊今日負責當值的金鑼。
姜律中,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睛銳利如鷹眼,這次平遠伯被殺案的性質(zhì)非常惡劣,值夜的打更人幾乎傾巢而出。
陸澤看到姜金鑼,卻絲毫沒有過去跟對方打招呼的意思,他如今的身份可遠比金鑼貴重,需要保持住驕傲的術(shù)士逼格。
沒瞅到那些八品白衣術(shù)士都是仰著頭在看人的嗎?
陸澤雖然是個純粹的武夫,但對于術(shù)法也略懂一二,腰間佩戴著褚采薇的八卦盤,身形淵渟岳峙,氣質(zhì)不凡。
“姜某見過大先生?!苯芍衼淼礁?,主動拱手見禮。
陸澤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姜金鑼沉聲道:“兇手在犯下血案以后,氣息上必會攜帶著紅光,如今這個時段,是最好捉拿兇徒的時候?!?/p>
京城很大,若是今夜這場搜查無果,明日兇徒就能夠搖身一變離開京城,姜律中詢問陸先生,是否察覺到氣相異樣。
陸澤搖頭:“沒有?!?/p>
打更人鋪天蓋地的搜查,并未找到兇犯藏身處,最終只能采取笨辦法,在既定范圍之內(nèi),進行著挨家挨戶的搜查。
搜查的重點地方,是客棧跟酒樓,但陸澤遙控指揮,配合地宗藏氣符箓,讓恒遠那顆大光頭完美的藏在內(nèi)城。
當搜查的黃金時間過去以后,打更人的搜查當即松懈下來,雖然仍在調(diào)查,可是代表著今夜搜查的失敗。
姜律中臉色格外難看,明日的他注定是要在浩氣樓被魏公問責,同時也要接受著南宮倩柔那個家伙陰陽怪氣的嘲諷。
“這兇徒到底藏到了哪里...”
同一時間。
恒遠和尚在群里跟大家保平安。
【六號:感謝三號的幫助,我如今應該是暫時性的安全下來?!?/p>
群里人都沒睡,等待著消息,二號當即詢問和尚他究竟是怎么脫困的。
【六號:三號,我能說嗎?】
陸澤表示沒有問題。
于是,恒遠和尚就將他脫困的過程告知群內(nèi)眾人:“我拿到藏氣的符箓,是地宗正品符箓,然后藏在客棧的井里?!?/p>
藏到井里?
群內(nèi)眾人聞言,頓感意外,這些人都沒有想到恒遠還真能躲避打更人跟司天監(jiān)的聯(lián)合追捕。
“你離開了內(nèi)城?”一號詢問。
“沒有,我還在龍湖客棧?!焙氵h很坦誠的將客棧名字告知出來,似乎并不擔心被一號知曉他的藏身之地。
懷慶殿下沉默下去,處于皇室身份,她在第一時間沒有選擇給予恒遠幫助;但知曉對方藏身地后,卻也不會選擇告發(fā)。
懷慶滿眼疑惑。
六號犯下如此兇案,在打更人已經(jīng)落下包圍網(wǎng)的時候,竟然還能夠從這張網(wǎng)里逃脫,三號又是如何給予的六號幫助?
“地宗符箓?”
三號難道會是地宗的弟子?
......
金蓮道長也沉默下去。
那他媽是我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