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云舒用毛巾擦著手,看著坐在板凳上的云澤。
她也不打算在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喜歡田麗麗,可你能確定田麗麗喜歡你嗎?”
“我……”云澤開始還不敢確定,可想到田麗麗跟他說的那些話,又點了點頭,“確定。”
云舒了然的揚了揚眉,“你們已經相互坦白了是嗎?”
“那沒有。”云澤想著以后早晚都要跟云舒說這事,便把田麗麗的那套說辭跟她說了,“她想等到滿二十歲的時候再說。”
云舒不知該說云澤什么好。
田麗麗明擺著是在玩弄云澤,怕他不聽話,就用拖延的招數讓云澤成為她的舔狗。
而云澤顯然中毒太深,被田麗麗的甜言蜜語徹底給征服了。
但她不能這么說,因為云澤現在一心向著田麗麗,她也只能用最直接的辦法,讓云澤去跟田麗麗告白,攤牌兩人之間的感情。
云澤剛要反駁,云舒就堵住了他的嘴。
“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試試,如果田麗麗真的喜歡你,有心要跟你在一起,一定會接受你的告白,如果她拒絕了你,你就自己好好想想,還要不要繼續做她的舔狗。”
她可以篤定,田麗麗一定會拒絕。
云澤不是傻子,他只不過是被田麗麗洗了腦,認為田麗麗說什么都在理。
最后云舒沒在阻攔云澤,“你走吧!”
云澤看著云舒,眼里似有些茫然。
不過很快小伙子就起身走了。
至于他會不會去找田麗麗告白,云舒不用猜就知道他會。
沒有哪個男人會一直選擇當舔狗。
中午,柏戰派人來通知云舒,部隊有集訓任務,暫時是回不來了。
云舒忙著叫住對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河。”江河一臉恭敬的說。
云舒點點頭,示意他等她一下,隨后進了屋掏出一盒煙和一把大白兔奶糖給了江河,“謝謝你這兩天一直給我送飯。”
“首長夫人你這太客氣了。”江河說著就要推回去,可怕與云舒有姿態觸碰,便立即收回手。
云舒卻干脆一把拉住江河的手,不給他推脫的機會,直接把東西塞進了他的手里,“這段時間讓你費心照顧你們首長了。”
“首長夫人言重了,這兩天首長也一直掛念首長夫人,晚上都睡不著覺。”
反正給他們首長說好話,準沒錯。
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家男人心里有自己。
云舒聞言一臉笑意,“你回去幫我告訴你們首長,讓他不用掛念我,我挺好的。”
“是,首長夫人。”江河打了個立正,隨后就把煙和糖塞進了口袋回去復命。
柏戰聽聞云舒說也掛念他,心里不由得一軟。
看來那娘們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不然也不會讓小江帶這么一句話。
“首長夫人還說了,晚上想首長都無法入眠,可見的首長夫人有多愛首長。”
江河盡量給兩邊傳好話,只要他們首長跟夫人感情好,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柏戰卻忽然抬頭看向他,江河的小心臟頓時就以一百八十邁狂奔。
跟著就聽到柏戰沉聲道:“你小子敢跟我撒謊了,一千個俯臥撐,現在,馬上出去給老子做。”
江河瞬間背脊開始冒冷汗。
這咋說好話還挨罰。
柏戰知道江河是好意,可撒謊就是不對。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要說云舒掛念他,柏戰還可能會信,要說想他晚上睡不著覺,明顯不是云舒的作風。
如果云舒真的那么想他,早就來部隊找他了,還會讓江河傳話。
而此時的云舒還真在準備著,晚上就去部隊找柏戰。
冷戰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云舒可不想在給田麗麗制造機會了。
男人不能冷落的太久,所以當天晚上她就去了部隊。
門衛的戰士見她來了,立即給她開門放行,還好心的給她帶路,“首長現在在宿舍呢!”
“他這么早就休息了?”云舒一臉詫異。
現在才七點半,他就睡了?
帶路的戰士卻說:“首長通常睡得很晚,這個點應該還在忙。”
饒過兩棟大樓才到軍人宿舍。
領導的宿舍跟戰士們不在一棟樓,而是單獨的一棟小樓,一到四層都是辦公室,五樓才是領導們的專用宿舍。
不過很多領導都在家屬區有自己的房子,五樓的宿舍也就作為臨時休息的地方。
當然沒結婚的就沒資格申請配房,也就只能住在宿舍了。
守門的戰士把云舒帶到柏戰的獨立宿舍后就回去了。
云舒試著敲了敲門,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睡著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云舒。”
云舒被嚇了一大跳,捂著胸口扭頭看去。
只見柏戰穿著工字背心,手里端著臉盆站在水房門口。
柏戰還以為他出現幻聽了,這個時間云舒怎么會來這。
可在看到站在他宿舍門口的女人,長發盤在腦后,用一根發簪別著,身上穿著一條十分好看的無袖的淡紫色紗裙。
心里頓時軟成了一片,至于這娘們之前那么小氣,柏戰也就沒放在心上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開口聲音都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你咋來了?”
“你說呢?”云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跟著眼圈一紅,開始指責道:“你一走就好幾天,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晚上有多害怕你知道嗎?”
柏戰見她要哭,心都疼了,他趕緊將人摟在懷里,輕聲哄道:“不是還有云澤嗎?你還怕啥?”
“云澤是男孩子。”云舒仰起頭來,見柏戰說的如此輕松,用拳頭對著他的胸口捶了幾下,“難道你讓我大半夜跑去他房間睡?”
柏戰聞言虎著臉道:“那怎么行,我的意思是,云澤在家,你也不至于晚上害怕!”
“那你的意思,我就不該來找你了唄。”
說著云舒就推開柏戰,作勢要走。
柏戰哪里會給她機會,彎腰一把就將人像拖小孩一樣給拖了起來。
嚇得云舒一把抱住他的腦袋,深怕自己掉下去,“你干嘛啊?”
“怕你害怕。”調侃的話愣是被柏戰說的一本正經。
不過云舒心里舒服了,也就沒在跟他耍小性子。
被柏戰抱進宿舍后,云舒將他的小屋打量了一遍。
很干凈,只有一個單人床,還有一個軍綠色的鐵桌子,上面放著好幾個本子。
之前云舒讓柏戰把行李搬回去之后,他的宿舍就什么都沒了。
這兩天因為有集訓,他也就臨時讓人給拿了一套被褥和洗漱的臉盆。
被褥被柏戰疊成了豆腐塊,整整齊齊的一點褶皺都沒有。
柏戰把她放在床邊,隨后把臉盆歸納到床底下。
等到他在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云舒用她那濕噠噠的眼神看著他。
“……”柏戰心里莫名的一抖。
這咋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