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應該啊!
他回來后很低調,也沒到處瞎逛讓人知道他回來了。
忽然間,段建國一拍腦門,想到了某人:“我怎么把那個賤人給忘了,一定是她給云國良報信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眼下是不能再去云家了,真要把自己搭進去就徹底是猴子他媽——廢廢了。
躺在床上,段建國望著屋頂,咂咂嘴:“老子可能是最悲催的穿書者了,沒有金手指不說,還他媽的被整得這么慘。”
反觀云舒,那娘們簡直是扶搖直上九萬里,不但成了名人,還被柏戰給寵上天,想想就恨的牙癢癢。
最可恨的是,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
云國良給云舒發去電報,將家里的情況跟她說了一聲,讓她不用再掛念著他,順便還把家里進賊、老鼠夾丟了的事一并告訴了她。
其實他已經猜到那個賊可能就是段建國,只不過沒證據罷了。
云舒接到云國良發來的電報時,趙硯舟剛跟關婷婷定下婚約,肖巖和趙秀梅夫妻兩人正準備兩桌酒席,讓大伙過去熱鬧熱鬧。
看完電報,與她預想的一樣,段建國對云家的財寶沒死心。
不過云國良說他已經做好了防備,她的心里踏實了許多,回信時還是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眼下局勢還沒有穩定,到處都在斗,今兒不是哪個廠長被斗下來,就是哪位主任被革職,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謹慎低調,多加防范才行。
至于段建國,她回頭讓柏戰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人在滬市那邊,盯著點段建國。
柏戰讓她不用操心,“我自由安排。”
云舒這心里才算徹底踏實下來。
晚上收拾了一下,她跟柏戰一起去了隔壁的肖巖家,帶上了準備好的酒和糖果,送上一份祝福。
關衛東一家四口早早就來了。
關婷婷今兒穿得特別正式,藍白格的長袖對襟上衣,搭配一條黑色的筆直滌綸褲,再梳著兩根麻花辮,用粉色的頭繩系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既青澀又莊重的朝氣。
小姑娘長得本來就秀氣漂亮,一打扮起來就更精致了,看向趙硯舟的時候,眼里仿佛都開了花。
趙硯舟今兒穿得也挺整齊,不過相比較關婷婷的熱情,他倒是一臉平靜,沒什么波瀾。
今兒李巧鳳和王大民也被邀請了過來,到了現場后就坐在云舒身邊跟她聊家長:“關司令倒是養了個好閨女。”
“咱家小丫也不差啊!”云舒從桌子上拿過兩塊糖遞給王小丫,“小丫又胖了些,看上去更可愛了。”
王小丫被夸得瞇起了眼,嘴甜道:“云阿姨也更漂亮了!”
“嘖,看小丫多會說話。”云舒拉著小丫的手,又給小家伙塞了一塊大白兔奶糖。
趙秀梅沒準備大白兔奶糖,桌子上都是一些硬糖,大白兔奶糖是云舒從家里帶來的,就是給小丫和小軍他們準備的。
云舒看了看四周:“小軍去哪了?”
王小軍這會對奶糖不感興趣,到了肖巖家就直接去找肖可欣了,扎進屋里后就沒出來。
王小丫說:“哥哥找可欣姐姐去了。”
李巧鳳忽然反應過來:“臭小子不會又跟人家獻殷勤去了吧?”
想到這里,她就要起身去找人,被云舒拉住了:“都是孩子,這兒人又多,讓他們先玩吧!”
“我去找哥哥去。”王小丫可是個小機靈鬼,她知道老娘是怕哥哥“搞對象”。
李巧鳳也沒攔著,叮囑她小心點:“小軍可真沒有我家小丫懂事,也不知道隨誰,才十歲就想處對象的事。”
說完忍不住看向跟人說話的王大民——一定是隨他爹了。
王大民見媳婦看著他,便回了一個笑臉。
李巧鳳卻瞪了他一眼,回過頭看向云舒,視線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快生了吧?”
“還有些日子,不過也快了。”云舒撫著肚子,最近小家伙動得更頻繁了,有些時候晚上都能把她動醒。
李巧鳳眼里滿是羨慕:“你長得好看,柏戰也英俊,你們倆的孩子一定更好看,等孩子大一些,你們在要個,不能浪費了你們兩口子的好基因。”
兩人說著話,并未注意到不遠處正有一雙眼睛看向她們這邊。
趙硯舟看著滿臉笑意的云舒,不由得有些走神。
她今兒將長發盡數挽在腦后,只一支素凈的蘭花發簪斜斜別著,幾縷碎發不經意地垂在額前,平添了兩分慵懶的嫵媚,像是籠著層朦朧的霧,柔得人心頭發癢。
一襲淡紫色長裙裹著身姿,將她骨子里的貴氣襯得愈發鮮明,眉宇間的黑痣,讓她美得越發高不可攀。
這樣美好的女人,誰能不心動?他也不例外。
可自從公布他跟關婷婷的關系后,他與云舒之間便有了不可跨越的鴻溝。
曾經的那份悸動,他也只能永遠掩埋在心底。
有些喜歡,或許注定永不見天日。
“硯舟?”
胳膊被人拉扯了一下,趙硯舟回過神,視線也轉開了,看向身邊的關婷婷:“怎么了?”
關婷婷看向云舒那邊,心里頓時就明白了,卻也沒過多在意:“沒什么,就是看你走神了,叫你一聲。”
言外之意,也是在提醒他別做得太刻意,這么多人看著,萬一被傳了閑話,對他們誰都不好。
趙硯舟淡淡地勾起一抹淺笑:“放心,不會了。”
“那就好。”關婷婷挽起他的胳膊,笑容燦爛。
其實她心里也是介意的,只是她相信,只要用真心對待趙硯舟,他總會看到她的好。
趙硯舟卻只是抱著一切順其自然的心態,并未考慮過太多。
姐姐既然想要他幫襯一把,母親為了他的婚約操碎了心,這樣的結局,大家都高興。
最重要的是,云舒不會被人傳閑話了,如此便好。
對關婷婷,他盡可能完成自己的職責,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亦或丈夫。
今兒晚上的訂婚宴一直進行到晚上九點多,云舒吃過飯坐了一會就回去了,只留下柏戰陪著他們。
柏戰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了。
人進來后就坐在床邊給她揉腳:“沒那么腫了。”
云舒心情還不錯,調皮地用腳趾勾了下柏戰的手:“當然是老公的功勞了!”
“還有哪里不舒服,老公也給你揉揉。”柏戰說著就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壞笑。
他一靠近,連帶著一股酒氣飄過來,云舒下意識地往后躲,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笑道:“你先去洗漱。”
“好,等著老子,老子洗得白白凈凈的回來,不過……”
柏戰抓著云舒的手親了一口,這才起身出去洗漱。
云舒被他弄得心頭發癢,可再看著隆起的肚子,那點心思頓時消減了一大半。
隔壁,肖巖泡著腳,看著收拾完進來的趙秀梅,見她臉上還帶著笑,不由打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訂婚了呢!”
“那有啥區別。”趙秀梅把肖巖的水杯遞給他,“趙硯舟是我親弟弟,他訂婚了,我比他還高興,二十好幾了,總算是熬出頭了。”
肖巖示意她小點聲:“媽和孩子都睡了?”
“睡了。”趙秀梅換了衣服坐在床邊,正打算跟肖巖一起泡腳,胳膊就被拉了一把,她疑惑地看過去,“咋?”
肖巖湊上前,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只見趙秀梅臉倏地紅了:“我不去,你去。”
“我哪知道你放哪了!”肖巖捅咕了她一下,遞了遞眼神。
小舅子的婚事定下了,他也是高興,夜深人靜后就有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
難得他這么主動,趙秀梅自然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于是,她趕緊洗了腳,然后起身去找“小雨傘”。
熄了燈,兩口子就滾被窩了。
“嗯……啊……”
“別叫啊!”
“沒忍住。”
云舒剛被肚子里的娃折騰醒,隱隱約約就聽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很快說話聲沒了,倒是有“嘎吱嘎吱”的聲響傳來——是隔壁肖巖家!
這是有多激烈啊!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人,心口一緊,頓時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