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想到文中對柏春荷的片面介紹,云舒立即收拾東西回了家。
到了家,她直接進了東屋,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直用來放票據和首飾的小錦盒,發現盒上的鎖扣是開著的,明顯被動過。
柏戰從不會碰這些女人家的物件,那么最大的嫌疑,無非是柏春荷和陳雪芹兩人。
“咋?盒里的東西丟了?”柏戰隨后跟進來,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親妹妹給他拉了饑荒不說,要是再動了云舒的私人物品,簡直把他這張臉都丟盡了。
云舒翻了翻錦盒,又數了數里面的東西,沒發現少什么,連壓在最下面的金戒指都還在,這才松了口氣。
要是柏春荷真偷了她的東西,她絕對會毫不客氣地把人攆回老家,一分一秒都不留。
“東西沒丟,但我這盒子,你動過嗎?”她看向柏戰問道。
總得先確認清楚,免得冤枉了人。
柏戰:“我動你盒子干啥?”
云舒把錦盒放回梳妝臺,“可我這盒子明顯被動過。”
柏戰聞言,面色又沉了幾分:“沒丟東西就行,這事老子來處理。”
只要沒丟東西,他在媳婦面前還能多少留點面子。
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云舒——家里出了個賊,還是他親妹妹,這叫什么事?
這么多年,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走的時候柏春荷還穿著開襠褲呢!
所以對這個小妹,柏戰沒怎么接觸過,也不知道那丫頭到底是個什么脾性。
柏戰這態度,讓云舒心里舒坦了不少,臉色不由緩和了些。
她拉起柏戰的手,平聲說:“索性今兒夏嫂子來找了我,不然指不定,你妹給你欠下多少饑荒呢!”
柏戰最痛恨別人借他的名義做事,哪怕是親妹妹也不行。
兩口子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回陳雪芹和柏春荷娘倆,只能先做飯吃。
晚上,柏戰和云舒從外面回來時,陳雪芹正在廚房里忙著做晚飯,可屋里屋外都沒見著柏春荷的身影。
云舒便問:“娘,春荷呢?”
該不會又去服務社賒賬了吧?
雖然她已經跟夏梅打過招呼了,要是柏春荷在去賒賬,一分都不賒她,心里還是忍不住擔心。
陳雪芹正炒著菜,頭也沒抬地說:“她出去找朋友了,等會兒就該回來了。”
云舒看向柏戰,沒說什么,轉身進了屋。
柏戰則問陳雪芹,知不知道柏春荷具體去了哪兒。
陳雪芹看向他,一臉莫名:“那我可不知道,她就說很快回來,咋了?”
柏戰沒再多說,沉著臉轉身出了門。
剛出大門沒走多遠,就碰到一蹦一跳往回走的柏春荷。
瞧見自家大哥,柏春荷先是一愣,緊跟著看到柏戰臉色陰沉得可怕,心里“咯噔”一下。
“哥,你……你是出來找我的嗎?”柏春荷立馬停下腳步,不再蹦跳,乖乖迎上去,心虛得連眼神都不敢跟柏戰對視。
大路上不是說話的地方,柏戰轉過身,讓她跟著先回家:“到了家再說。”
“……”柏春荷想到自己賒賬的事,頓了頓,追上柏戰,主動坦白:“哥,我這么做,也是為了給人留個好印象,這樣你面上不也有光嘛!”
柏戰冷冷回頭,那雙犀利深邃的眸子,嚇得小丫頭一哆嗦,再開口時都有些磕巴:“哥,哥,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生氣了?”
這還用問?睜著眼睛都能看出來。
柏戰只說:“老子用不著你給我爭臉面。”
這丫頭簡直是給他丟人丟到家了,如此愛慕虛榮,哪里像老柏家的人。
柏春荷卻覺得自己沒做錯,不敢看柏戰的臉色,低著頭嘀咕:“你一個月津貼一百多,這么多年,我一分都沒花過你的;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花你點錢,你就給我臉色看,你還是不是我大哥了?”
柏戰耳朵尖,這話一個字沒落地都聽了進去,頭也不回地沉聲道:“我是你大哥,不是你提款機。”
“……”柏春荷咬著唇,心里委屈,卻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兄妹倆回到家時,陳雪芹已經把菜炒完了,正往桌子上端:“趕緊洗洗手,馬上開飯了。”
柏戰卻道:“先別吃了。”
陳雪芹嗅出了不尋常的氣息,轉過頭看向柏戰,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柏春荷。
小丫頭低著頭,手攪著衣角,明顯是犯了錯的模樣。
只是她不知道,柏春荷到底犯了啥錯,能把柏戰惹得臉色這么差。
“有啥話不能吃完飯再說?”
柏戰反手把柏春荷一把拉到前面:“自己干了啥,跟娘老老實實交代,完了我再收拾你。”
“……”陳雪芹想起早上柏春荷從東屋出來的樣子,心里猜到了一種可能,臉色不由得一沉,上前扯了一把柏春荷,厲聲問道:“你說,你是不是拿你嫂子的東西了?”
“沒有。”柏春荷搖搖頭,“我哪敢動嫂子的東西,我就是……就是……”
陳雪芹急得拍了一下柏春荷的肩膀:“就是啥啊!你快說!”
柏春荷被拍得一個踉蹌,瞧著老娘急吼吼的臉色,不敢再瞞,便把賒賬的事如實說了。
陳雪芹不敢置信地揪著柏春荷的胳膊,再三確認:“你,你賒了多少錢?”
“十,十六塊五毛二。”柏春荷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陳雪芹只覺得一股氣血翻涌上來,差點厥過去,揪著柏春荷的手都在哆嗦:“你,你,你咋能干出這種事來?你瘋了!”
說完也不等柏春荷回應,直接操起墻角的掃把,就往小丫頭身上招呼。
柏戰冷著臉站在一旁看著,沒插手。
柏春荷一邊躲,一邊求饒:“娘,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打了!”
那掃把一下都沒含糊,每一下都實打實落在她身上,疼得她直咧嘴。
陳雪芹卻打紅了眼:“你還敢賒賬?膽兒肥了你!今兒我要是不讓你長長教訓,趕明兒你都要上天了!”
這才來幾天啊,這臭丫頭就學會收買人心那套把戲了!
最可氣的是欠了這么多錢,最后還不是得她來填這個窟窿?
想到早上好不容易變賣衣物換來的十幾塊錢,轉頭就要給這臭丫頭填賬,陳雪芹下手就更重了。
路過柏戰家門口的鄰居,聽見動靜,都好奇地往里瞧。
云舒正坐在書桌前,對著窗戶,剛好能看到門口的情況。
耳邊還響著柏春荷哭著求饒的聲音,還有陳雪芹的打罵聲,秀眉不由得蹙起來,她合上桌上的書,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