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雞就是蔫吧了點,哪能是得了那啥,對,禽流感啊!”
“這位戰士,你讓我把我家雞領回去吧!我還指著它給我下兩個蛋呢!我們一大家子就養了這么一只雞。”
“看,看,看,我那雞最活潑了,絕不能得了什么禽流感傳染病。”
大伙你一句我一言,拉扯著看守雞群的戰士們,說什么都要把雞領回家去。
這些人都是隨軍的家屬,多數都是歲數大的老太太,來部隊幫忙照看孩子。
當下這個年代,是不允許自家養太多的家禽,最多也就能養個三只。
每家養的雞都不是用來燉肉吃,而是指望著它能多下幾個雞蛋,好給家里改善生活。
戰士們也是一臉為難,站成排擋在雞圈前。
“在沒有確認這些雞沒有問題之前,誰也不能帶回家,請各位大娘,嬸子都回去吧!”
田大軍也沒想到這些婦人們如此不配合。
當時他帶人去抓雞的時候,都挺聽話的啊!
怎么轉眼間就反悔了呢?
大伙說什么都要把雞帶回去,都認為自己的雞沒問題。
在云舒看來,她們擔心的是以后沒有雞蛋吃,對于一些流行病毒的危害,意識很薄弱。
她看向田大軍,“快些把大伙驅散吧!圍在一起只會讓病毒擴散的更快。”
田大軍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他讓云舒現在不要過去,一個人走上前。
大家看到他來了,立即撲上前開始一番賣慘和訴苦。
然而,還不等大伙碰到人,立即有兩名戰士擋在了田大軍身前。
田大軍拉了拉臉上的口罩,示意身前的戰士不用攔著,他看向大伙擺了擺手,示意安靜。
“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當下的情況比你們想的要嚴重得多,一旦患上禽流感,輕則臥床不起,重則連命都沒了,難道你們僅僅是為了滿足口欲,而選擇拿命鋌而走險?“
提到會沒命,現場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不過很快就有人提出疑問,“軍長大人你說的禽流感真的有那么嚴重嗎?”
“你們可以不信我,但總歸相信咱們云醫生吧!更何況我小女兒昨天就發病了。”
田大軍說完對著站在不遠處的云舒擺擺手,“現在我讓云醫生跟大伙講講,這個禽流感的危害有多嚴重。”
云舒在家屬區的口碑自然不用說,都知道她看病很厲害,給人開方子,吃一個好一個。
大伙立即把目光投注到云舒身上,眼里有期待,有僥幸,希望沒有她們想的那么嚴重。
云舒沒跟大伙靠得太近,保持了一定距離。
她將禽流感的危害詳細的跟大伙說了一遍。
“所以田軍長說的是真的,體質弱的很容易有生命危險,大伙現在最好不要聚在一起,要保持距離,做好防護措施,更要彼此監督,一旦發現有高燒不退,嘔吐腹瀉,胸悶氣短,呼吸急促,以及喉痛腫痛的,一定要去醫務室報備,并且進行隔離措施。”
為首的一位婦人,聞言一臉惶恐不安,“這么嚴重啊!”
“哎呀,成嫂子,你家那小的這兩天不是一直在咳嗽,染著嗓子疼,會不會就得了禽流感啊!”
說話的功夫,雞圈里又有兩只母雞忽然倒下,跟著抽搐了幾下就沒了氣。
大伙見狀徹底不淡定了,趕緊撒丫子往家跑。
有的著急自己左腳拌右腳,摔了個大跟頭,現場一片混亂。
不過大伙害怕也是好事,這樣才能重視起來。
等大伙都走了之后,云舒看了眼雞圈里的雞,十分肯定的說: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是禽流感,說的直接點就是瘟疫。”
田大軍一聽“瘟疫”兩個字,面色更為凝重了。
瞧著雞圈里的死雞,立即讓人把雞給焚燒了,這樣才能將病毒消殺。
不多時防疫站的工作人員也來了,現場用顯微鏡設備對病雞做了檢驗。
大伙都緊張的盯著,不由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多時就看防疫員面色忽然一沉。
他看向身邊年歲大一點的中年男子,緊張的一開口聲音都有些哆嗦了,“張站長,你來看看,我怕我看錯了。“
被叫做站長的中年男子,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等到他透過顯微鏡看了眼取的樣本,面色比下屬還要凝重許多。
田大軍心里早就有數了,再看到站長的反應,徹底對云舒信服了。
“可能真的是極具傳染性的禽流感病毒。”
站長張博說這話的時候,讓下屬把帶來的病毒采集本拿來,將禽流感病毒那一頁翻了出來,在對照取的樣本,基本一致。
怕大伙不懂禽流感的危害,張博更為詳細的跟他們說了下,“一旦爆發,怕是要死不少人,這事一定要重視起來,馬虎不得。”
田大軍深知這種病毒的危害有多大,且不說他是否親身經歷過,從芳芳身上就已經領教過了。
要不是有云舒在,怕是他家芳芳也兇多吉少了。
“我先拿樣本回去,您這邊也最好馬上進行隔離措施,我回去跟上面領導報備一下,然后對周邊以及整座島進行排查工作。”
張博示意下屬收集東西,并叮囑千萬不要讓病毒接觸到皮膚,抬頭間這才看到云舒。
對方戴著口罩,依然掩飾不住她美貌,再看看她挺著大肚子,顯然是隨軍家屬。
只是這人怎么會在這里?
田大軍見張博盯著云舒看,馬上給他介紹了下,“這位是云舒,是我醫務室的云醫生,也是她最先發現是禽流感病毒的人,云舒,這位就是咱們云雀島防疫站的站長,張博,張站長。”
云舒立即叫人,“張站長,您好。”
“你好,你好。”
張博最欣賞有為的年輕人,正打算與對方握個手,再想到當下的情況,便收回了手,“能判斷是禽流感,云醫生可謂很有閱歷,看著年紀輕輕,應該沒有二十五吧!”
云舒,“不到二十一。”
“不錯,將來必定是大有作為,加油吧!”
“謝謝張站長的夸獎和鼓勵,我一定會更加努力。”
相互簡單的寒暄了兩句,張博就立即帶人先回了防疫站,說一有消息就會讓人過來報個信。
人走后,云舒跟田大軍商量了。
她的建議就是,“這些有病的雞,最好馬上處理掉,并對現場也要進行一次徹底消殺,另外盡快弄些口罩來,給每家都分發一下,能夠起到隔離病毒的作用,
而那些沒有癥狀的家禽,也要全部抓起來處理掉,有一只感染,很快其它的也會接連發病。”
“我這就去著手操辦。”田大軍對醫學這方面是個門外漢,指揮作戰他可是行家。
畢竟是他也是從一個新兵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帶兵作戰曾經也是家常便飯。
當天,田大軍就回部隊開始部署搜查,排查等工作。
而云舒這邊也忙的不可開交。
她剛到家門口,還沒等進去,王小軍就哭唧唧得跑了過來。
“云舒阿姨,你快救救我媽和我妹,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