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在陣法之道上的造詣,雖然依舊無法將這座大陣完全吃透,但比起最初得到玉簡時的一頭霧水,已然能夠理解其中部分玄奧。
他發(fā)現(xiàn),這座上古傳送陣的結構,雖然復雜,但其核心,卻與他所知的傳送陣原理大同小異。
只是,要啟動這座大陣,需要幾種極為珍稀的空間屬性材料作為陣基與能量核心。
這些材料,無一不是天地奇珍,在上古時期便已是罕見之物,放在如今這個靈氣日益稀薄,資源日漸枯竭的亂星海,更是早已絕跡,連玄龜商會那種龐然大物的寶庫中,都未必能找得出一兩種。
“虛空晶石,星辰之核,九天罡玉……”
林平之看著玉簡上那一個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材料名字,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難道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就要因為這材料的問題,而就此中斷?
就在他感到有些棘手之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世界之門。
他臉上那凝重的神情,瞬間化為了豁然開朗的笑意。
對啊。
修仙界找不到的材料,不代表武俠世界里沒有。
那些武俠世界,雖然靈氣稀薄,無法誕生出真正意義上的天材地寶,但其世界構成卻同樣完整,五行俱全,陰陽輪轉。
經(jīng)過億萬年的演化,在某些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下,同樣有可能誕生出一些材質(zhì)非凡,蘊含著一絲空間或時間法則之力的奇石異寶。
這些東西,在武俠世界的凡人眼中,或許只是一塊質(zhì)地奇異的石頭,但在他這個修仙者眼中,卻可能是修復那座上古傳送陣的關鍵。
想到此,林平之不再遲疑。
他當即便取出筆墨紙硯,將那玉簡之中所記載的十數(shù)種核心材料的特性、外觀、以及所蘊含的能量波動,一一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隨即,他又根據(jù)自己對陣法的理解,開始思考,在武俠世界中,有哪些傳說中的物品,可能符合這些特性,可以作為替代品。
“逍遙派的瑯嬛福地,那塊被逍遙子用來刻畫武功的巨大玉壁,材質(zhì)非凡,似乎有些門道。”
“還有……”
一個個只存在于他記憶中的,武俠世界里的傳說之地與神異之物,被他一一列舉出來。
最終,一張詳盡的尋寶清單,在他筆下成型。
做完這一切,林平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一場跨越世界的尋寶之旅,即將在他手中拉開序幕。
萬事俱備,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在密室之內(nèi),開啟了那扇熟悉的,通往武俠世界的青石門。
光芒一閃,時空變幻。
當林平之再次睜開雙眼時,一股夾雜著雪山清冷與草木芬芳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入目所及,是連綿起伏的巍峨雪山,以及山腳下那廣袤無垠的原始叢林。
天龍世界。
他又回來了。
他此行的第一個目標,很明確。
逍遙派傳說中的圣地——瑯嬛福地。
根據(jù)他記憶中的路線,以及如今遠超凡人的神識感應,要找到那個地方,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沒有驚動靈鷲宮的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朝著無量山的方向激射而去。
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修為,全力御劍飛行,速度何其之快,不過是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那座在天龍世界武林中充滿了神秘色彩的無量山,便已遙遙在望。
他神識一掃,便輕易地鎖定了山腹之中那個被瀑布遮掩的隱秘洞穴。
他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穿過瀑布,落在了洞口。
洞中依舊是老樣子,石桌石凳,纖塵不染,仿佛主人只是剛剛離去。
洞壁之上,那些曾讓他心動不已,引得無數(shù)江湖中人為之瘋狂的逍遙派絕學——“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此刻在他眼中,卻已是那般粗淺簡陋,提不起他半分興趣。
他的目光,直接穿過了這間外室,落在了洞穴的最深處。
那里,有一面巨大無比,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一整塊完美無瑕的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壁。
玉壁之上,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持劍女子,正是那讓段譽魂牽夢縈的“神仙姐姐”。
只是,此刻在林平之的眼中,那女子的身姿倩影早已被他忽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塊玉壁本身。
“果然有空間波動。”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冰冷而又溫潤的玉壁。
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下,這塊巨大的玉壁,并非死物。
其內(nèi)部,隱隱有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空間之力在流淌,與他從那上古傳送陣玉簡中感悟到的氣息,有七八分的相似。
雖然這股空間之力極為微弱,質(zhì)地也遠不如玉簡中記載的那些頂級空間材料,但勝在體量巨大。
“就是它了。”
林平之眼中大亮,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他斷定,這塊玉壁,便是某種在機緣巧合之下,吸收了一絲空間法則之力,從而產(chǎn)生異變的奇石。
雖然品質(zhì)不高,但用來修復那座傳送陣的陣基,作為一次性的消耗品,卻是綽綽有余了。
既然找到了目標,林平多也再不客氣。
他如今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武林高手,而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他后退數(shù)步,并指如劍,體內(nèi)的混元真元瘋狂運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氣,自他指尖迸發(fā)而出。
“嗤——”
一聲輕響。
那青色的劍氣,薄如蟬翼,卻又鋒銳到了極點,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沿著玉壁的邊緣,悄無聲息地劃過。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碎石飛濺的狼藉。
下一刻,那塊寬達十丈,高達三十丈,厚達三尺的巨大玉壁,竟被他以大法力,從那堅硬的山體之中,完整地,完美地切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