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接進(jìn)去。”他先是拎上來一籃子雞蛋,等王生接過去了,又放下來許多東西。
“這哪來的?”王生問的時候手也沒閑著。
鄭小六嘿嘿壞笑,“當(dāng)然是從二,奶奶家搬來的,本來就是給我小妹的滿月禮,我拿回來不是應(yīng)該的嗎?”
王生也笑了,“我就說你剛才一直不見人,原來是干這事去了。”
“嘿嘿!我不得趁著沒人才能下手嗎?”
“這……算不算偷啊?”王生想到外面的公安,有點(diǎn)害怕。
“偷啥偷,本來就不是她的東西,她真好意思占著,你只管收著,我去了。”
“你又要干啥去?”
“他們在抓人,我去瞧瞧熱鬧。”
公安開著車來村里,短短兩分鐘就傳遍全村。
有人想跑,可又一想,不至于,在猶猶豫豫之間,就等到陸隊長上門抓人了。
那兩個男知青是真想跑,可他們沒地兒跑,被陸隊長帶人堵在家里。
陸隊長看著面如死灰的二人,也直嘆氣,“你倆算是完了。”
二人腿軟的站不起來,田家成干脆哭了。
因為這事一旦落實(shí),他們再無回城的希望。
吳佳惠縮在床上,聽著隔壁外面的動靜,嚇的裹著被子直打哆嗦,求神告菩薩,希望別牽連她。
這會倒是沒有,楊大壯被抓的時候,楊家人哭天喊地,一邊哭一邊咒罵江月,楊大壯還以為自己很英雄,挺著胸膛大喊,“我沒錯,我們是去吃席的,憑什么抓我!”
楊槐花跺腳大叫,“這算什么嘛!吃她一點(diǎn)東西就要叫公安抓人,她簡直就是魔鬼,娘,咱們該咋辦?”
楊母這會哪還有主意,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只知道跟在民兵的后面追,鞋子掉都沒彎腰去撿。
民兵們動作很快,沒到約定的時間就把人五花大綁押來了。
跟斗地主那會似的,排成一排,一個個垂頭喪氣,哪還有當(dāng)初哄搶的囂張。
楊大壯在看見他們藏藍(lán)多功能的制服后,也不敢嚷了,也開始抖腿,典型的欺軟怕硬,到了見真章的時候,慫的比誰都快。
楊母追過來時,見著兒子被綁著要受刑的樣子,立馬就想到當(dāng)初斗地主時的情景,差點(diǎn)一翻白眼暈過去。
可她沒暈,她把矛頭對準(zhǔn)了江月,嘴里罵著臟話就要沖上去抓她的臉。
“你這個禍害,一天天的,禍害完你婆家,又來禍害旁人,哎喲喲!我們村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禍害,沒天理,沒活路啊!我不管,今兒誰要是敢把我兒子押走,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你們看著辦吧!”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嗓門大的震耳朵。
楊槐花站在外面瞧見了,特別是在看見江月那張臉,反正她覺得江月臉上掛著的是嘲笑,又看自家老娘鬧上了,她就覺得不能讓江月好過,心中一發(fā)狠,扭頭就往村里的公用茅廁跑。
有人看見了,“這丫頭跑那么快是要干啥呀?”
有人從茅廁聯(lián)想到什么,“壞了,她不會是要潑糞吧!”
村里被楊家潑過糞的人雖不多,卻也總有兩三家,實(shí)在是那場面太震撼,想忘記都難。
有反應(yīng)快的已經(jīng)跑路了,以免被波及。
裴國棟可以對付殺人犯,可以徒手擒歹徒,可是對于這種鄉(xiāng)村撒潑打滾的婦女,他沒什么好辦法,只有讓陸隊長去處理。
楊母不止自己哭,還招呼矮子他娘也哭,楊大壯的外婆也加入進(jìn)來,這倆不愧是娘倆,唱哭的聲音此起彼伏,配合的相當(dāng)好。
陸隊長頭大死了,“你們這是要干啥?是不是還想跟zf作對,我看你們是不想好了,趁著領(lǐng)導(dǎo)現(xiàn)在還沒發(fā)火,趕緊起來,否則這幾個臭小子會判的更重!”
他是扯開了嗓子喊的,結(jié)果聲音被楊母她們的哭聲蓋了過去。
裴國棟身后的那名便衣,這時站了出來,他聲音并不大,但不知為何,他往那一站,似乎有殺伐之氣溢出來。
“現(xiàn)在他們只是嫌疑人,還沒審問,也沒有量刑,不過依我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判斷,他們犯的事也不大。”
其一,這是公開的喜宴,算不算入室搶劫也好說。
其二,他們并沒有進(jìn)內(nèi)屋哄搶財物。
其三,雖有打架受傷,但受害人走了,沒說要追究。
一切還要看受害一方的態(tài)度,賠點(diǎn)錢物,真誠道歉,只要取得受害一方的諒解,是可以從輕處罰的。
他們之所以來的這么快,陣仗又這么大的,有很重要的一點(diǎn),是因為陸景舟職業(yè)特殊,他的家人,是縣公安局重點(diǎn)保護(hù)關(guān)注對象。
再有,他還有別的事要通知江月,他心里是有點(diǎn)急的,等不了他們這樣無止境的鬧下去。
“如果情節(jié)較輕,教育一下就能放回來,嚴(yán)重一些的,到農(nóng)場改造一段時間,但你們?nèi)绻龠@么鬧下去,才是最麻煩的。”
楊母不哭了,“我兒子不會被槍斃吧?”
“不會,他還夠不上,不過你們要是再這么縱容他,小錯不斷,大錯就不遠(yuǎn)了,再過幾年上面如果要整頓風(fēng)氣,撞在槍口上,說不定真會槍斃。”
楊母打了個哆嗦,這會終于醒悟,爬起來捶打兒子,“叫你成天瞎晃悠,跟個街溜子一樣,再不老實(shí),老娘早晚得給你收尸!”
“說啥呢!你少咒我外孫,他乖的很,就是被旁人帶壞的。”楊外婆沖過來維護(hù)。
江月看的無聊,“楊大壯,這主意誰給你出的。”
楊大壯先是愣住,緊接著就慌了,“啥……啥……我不知道你說啥!”
楊母最了解兒子,一看他的表情,哪還有不懂的,“是不是姓吳的那個小賤人!”
“這位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裴國棟提醒她。
“是是!臭小子,都啥時候了,你還替她遮掩!”楊母絕對是翻臉不認(rèn)人的那種,她是喜歡吳佳惠不假,可要是威脅到她兒子的未來,她一樣拼命。
不過,她似乎忘了,不久前,吳佳惠跑到她家出那些歪點(diǎn)子,她也在場,還很高興的贊她聰明。
裴國棟嚴(yán)肅道:“教唆犯罪也是犯罪,小伙子,你真要替別人背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