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一個簡易的小花園,豎著一塊石碑,離的太遠,看不清上面寫了什么。
往前大概是辦公樓,就兩層,有點像小學的教學樓。
陸景舟邊開車邊說道:“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們一手建立起來的,房子自己蓋,場地自己平整,就連樹,也是自己種,所以,千萬別小看這里的一切?!?/p>
進了軍營,陸景舟身上那股子軍人氣場,不可自抑的飄散開來,連腰桿都挺直了,冷眸掃過訓練場上的戰士,“這些人,用自己的身軀守衛邊疆?!?/p>
江月也不由的肅然起敬,甭管時代怎樣變遷,軍人都是最神圣的職業。
江笙呆呆的望著陌生的環境,這里的一切于她來說,都是陌生新奇的。
穿過訓練場跟辦公樓,前面大概是食堂,之前陷進雪坑的貨車正在卸車。
現在不是開飯的時間,只有炊事班在忙碌。
他們平時也要參與訓練,但更多時候,都在這里工作。
何鐵軍把貨車停下,打開車門跳下車,“來兩個人,把東西抬下去?!?/p>
炊事班的班長叫王大志,圓乎乎的臉,看著很討喜。
“你們好像不是我們團的吧?我沒見過你們?!?/p>
何鐵軍冷著臉回道:“我們是剛調來的,別說這些閑話了,趕快搬東西,我們還要安頓軍屬?!?/p>
陸景舟沒有下車,朝何鐵軍招了招手,何鐵軍大步跑過來,朝他敬禮。
進了軍營,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了。
陸景舟也欣然接受,在這里他是團長,是這里的最高長官,一切都要以身作則,為戰士們樹立榜樣,“把車里的米面油都搬下來,留一小部分就行了,既然說了今晚加餐,就讓戰士們好好吃一頓?!?/p>
“是!”
江月小聲問:“他們可以喝酒嗎?我那兒還有不少白酒,能不能給戰士們暖暖身子?”
部隊里也不是不能喝酒,尤其是在北原這種艱苦的地方,天氣寒冷,喝酒能御寒,戰士們出去巡邊也會帶一個小壺的白酒。
陸景舟同意了,“白酒要適量,每人一兩,不能再多,負責戰崗的人不能喝,去吧!”
“是!”何鐵軍顯然心情很不錯。
王大志若有所思,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盒,來到越野車邊,“小兄弟,你是哪部分的啊?我們新團長還沒來,政委也不曉得在不在,你是來開會的,還是來搞演習的?”
能做炊事班的班長,那絕對是團里的老油條子,至少也是三級士官,在部隊混久了,地位很不一般。
陸景舟沒有拿架子,接過他的煙,“謝了,車里有孩子,不能抽。”他把煙鄭重的放進口袋。
王大志朝車里看了看,江月對他友好的笑了笑,陸星辰也咯咯的笑,模樣很喜人。
王大志突然反應過來,“你,你該不會是新來的團長吧?”
“不錯!”陸景舟掏出證件,朝他亮了下。
王大志嚇的手里煙拿不住,后知后覺,才想起來要敬禮,“團長好!”
“你好!我還有事,你帶著他們趕緊把貨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是!”
“另外,讓炊事班的戰士去家屬院知會一聲,通知他們今晚都來聚餐,人多才熱鬧。”
“是!可……都聚餐的話,那得多少糧食???這一批來的物資,是要吃一個月的?!?/p>
“你按我說的做,物資如果不夠,我會想辦法?!?/p>
何鐵軍已經跟郭陽,鄭小六三人把最小的那頭大熊尸體拖了下來,重重扔在地上。
王大志聽見聲響,看見那么個大家伙,差點驚掉了下巴,“乖乖,這是熊???得好幾百斤吧?”
“這東西可以做嗎?”
“可以是可以,就味道不會很好,肉質粗糙,腥味重,需要用大料使勁燉。”
“交給你了!”
江月在一邊感嘆,也就這時候了,再過個十幾年,只怕獵殺這家伙就得坐牢了。
何鐵軍三人跟接力似的, 從車廂里往下一袋一袋的搬糧食,先是大米,都用麻袋裝著,每袋大概有五十斤,足足搬了五袋,又開始搬白面,也搬了五袋,雞蛋拎了兩籃子, 還有菜籽油,豬板油。
他們的貨車好像百寶袋似的,總也搬不完。
就這些東西, 比后勤車采購回來的都要多的多。
王大志跟一幫小戰士們都看傻眼了。
“班長,咱新團長真闊氣??!”
“你知道個啥,這么些糧食,不光得有錢,還得有票,要不然根本搞不到。”
“那說明咱團長有本事啊!”
“班長,別講閑話了,趕緊收拾東西吧!團長可說了,晚上聚餐,現在都快中午了?!?/p>
按理說,炊事班應該是連為單位分開吃飯, 但他們這里條件艱苦,也沒那么多營房,分不開,索性把團部炊事班擴充,原先一個班的人數在十個人以內,但他們這個炊事班,足有二十個人,負責全團伙食,光是煮飯的大鍋就有十個以上。
煮飯,蒸面食,備菜,切菜,掌勺,打菜,每個環節都有人負責。
炊事班后面還有一個空曠的小院子,正好能把黑熊搬過去處理。
穿過炊事班,就是戰士們的宿舍,幾排二層磚瓦小樓,也用單獨的圍墻圈了起來,有人戰崗放哨。
再過去還有一些零星的建筑,條件有限,也不可能建設禮堂什么的。
再往前就能看見一堵圍墻,有兩扇對開的大鐵門,同樣有人站崗。
貨車開不過去,只有越野車可以。
駛入家屬院,入眼的依舊是光禿禿的松樹,還有像是剛剛修剪過的冬青做圍擋造型。
前排的房子是并排蓋起來的,前面都加了一個院子,與隔壁院墻相連,大門關著,也看不清里面的布局,這一排,大概十戶左右,有幾個小孩在前面的空地玩耍,看見有小車過來,興奮的跑過來圍觀,膽子大的, 就要趴車門,被陸景舟一個眼神瞪了下去。
“你是誰家孩子?”
男孩膽子也大,被兇了也不懼,一抹鼻涕,“我爸是連長,你是誰?你當的啥官?”
能有家屬隨軍的,都是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