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陽把孩子交還給王生,就跟政委兩個人,負(fù)責(zé)搬運(yùn)行李。
陸景舟就拉著江月,帶著她往樓上走。
樓梯只可以并排走兩個字,樓道沒有路燈,扶手也是鐵制的,上了二樓,就能看到過道上開始堆東西了。
陸景舟看見這些雜物,明顯不高興。
終于上了三樓,這下就更夸張了,不僅樓道堆滿了東西,就連他們家門口也擺了一個木質(zhì)的箱子,上面堆著黑乎乎煤球,臟兮兮的,把新漆大門都弄上黑灰了,地上也是。
郭陽抱著箱子跑上來,看見煤箱,他臉更黑,“這誰擱的,我昨天才來收拾過,走的時候還沒有,真缺德!”
陸景舟朝隔壁抬了抬下巴,郭陽會意,放下箱子就去敲隔壁的門。
“怎么了?”關(guān)磊也拎著兩個箱子走上來,不用解釋,看見門口巨大的煤箱,還有什么不懂的。
但是他在看到對面的房子時,表情有點不對,“這是……”
話還沒說完,對面301的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頂著爆炸頭,懶懶散散的站在門后,“你們誰呀?大晌午的,敲什么敲!”
“這邊的煤球是不是你們家的?”
女人終于醒了,掃視了門外站著的幾人,不以為然的說道:“是又怎么樣?你們是新搬來的?要住對面?那把煤箱搬開就是了,在這里瞎吵吵什么,一點素質(zhì)都沒有,哎!動作輕點,別把煤球弄碎了,碎了可是要賠的!”
王生躲在江月身后,悄悄跟她說,“姐,這女人好面熟啊!”
江月笑了,“冤家路窄,帝都還真是小啊!”
關(guān)磊冷下臉,教育姚紅,“這位女同志,麻煩你搞搞清楚,是你們隨意堆放東西,怎么還能讓別人給你們收拾,這像話嗎?趕緊叫你家里人出來,把東西挪走,要不然我們就給你扔了!”
姚紅雙手抱胸,“喲!威脅我哪?我姚紅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跟我搞這套,哼!要扔是吧!隨便你,敢扔一個試試看,知道這是誰家嗎?知道我們是誰家親戚嗎?哼!”
陸景舟聽的不耐煩,“關(guān)磊,你最近是不是鹽吃多了,那么多廢話,郭陽!”
“到!”
“既然是她的東西,還給她,扔進(jìn)去!”
“是!”
眾人退開,郭陽哼哧一聲,抱起約有一百多斤的箱子,在姚紅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給她扔家去了。
勁用的不小,箱子落地上就摔爛了,煤球至少碎了一半。
“咋了咋了!”羅一鳴聽見動靜,只穿著褲衩就跑出來。
江月還沒看清啥呢,眼睛就被捂住了。
“走吧!回家!”
后續(xù)問題自然有關(guān)磊去處理,用不著他出面,再說,他還得養(yǎng)傷呢!
三人帶著娃進(jìn)了家門,江月跟王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房子的裝修吸引。
她只有一個感覺:好現(xiàn)代風(fēng)啊!
真皮沙發(fā),木質(zhì)茶幾,還有電視柜,這跟現(xiàn)代的不一樣,有半米高。
地上鋪的其實并不是瓷磚,像是刷了一層漆,看著很干凈,也很亮。
兩間臥室,一大一小,王生抱著小豆芽,跑進(jìn)小臥室,看了一圈,又興奮的跑出來,“姐,我住這一間嗎?”
江月也跟進(jìn)去看了,床不大,也沒有床上用品,有書桌,還有一個落地衣柜。
面積也就六七個平方左右,但對于王生來說,這里簡直就是天堂。
“咱們帶的被褥肯定不夠,還得再買兩床。”江月捏著小皮包,盤算著要添置什么東西。
就算他們在這里不會住很久時間,把東西添置齊了,以后要走的話再帶走便是,別的地方可不像帝都買東西方便,這是長期投資。
江月從小臥室出來時,在客廳沒見著陸景舟,找了下,就看見他站在主臥的床頭,盯著床。
“你在看啥?這床有什么不對嗎?”
陸景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床有點大。”
江月老臉一紅,小聲罵他,“沒個正經(jīng)!”
這床是一米五的,這時候的床,普遍都是這個尺寸,夠小的了,要是帶娃睡,根本不夠,還得再搭個小床。
但陸景舟顯然不會這么想。
公寓的陽臺在主臥,陽臺面積也不大,三個平方左右,水泥圍墻,也沒有防護(hù)網(wǎng)。
“不知道能不能裝防盜窗,要不然孩子會爬了,就挺危險。”
“不用,最多住半年,就要搬家了。”
“搬?”好吧!當(dāng)她沒說,跟著他沒了安穩(wěn),鬼知道后面會調(diào)到哪,按他的年紀(jì),想退休還早著呢!
“對不起,不能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地方。”陸景舟又煽情了。
江月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些,“一個地方住久了,難免厭煩,換個地方也不錯。”
關(guān)磊跟郭陽過了好一會才進(jìn)來,關(guān)上門,郭陽就忍不住吐槽,“就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嫂子,你以后盡量離他們遠(yuǎn)些,免得招惹麻煩。”
關(guān)磊道:“郭陽,你這思想有問題,他們也是人民群眾,我們不能搞孤立,要盡量幫助他們改掉愛占便宜的壞習(xí)慣,偉人說過,教育是國之根本……”
關(guān)磊說著說著,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擱農(nóng)村,這種人就是地痞無賴。
王生跑出來,揭他們老底,“我們在火車上被他們欺負(fù),沒成想到了這兒,還得被欺負(fù),這什么世道啊!”
小丫頭嘴快,關(guān)磊張嘴想攔時,她已經(jīng)說完了。
果然,陸景舟臉色變了,“什么意思?你們在火車上遇到麻煩了?”
關(guān)磊只得如實相告,“火車上的事都解決了,敲詐的錢也已經(jīng)退還,他們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而且是羅家親自打電話說情的,房子應(yīng)該也是羅家提供的,只是沒想到,這么巧。”
陸景舟開始散播煞氣,整個屋子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冷靜!”
在他邁出腳步時,關(guān)磊及時攔住,他這個政委可不是白當(dāng)?shù)摹?/p>
要不是顧及他身上有傷,關(guān)磊都要把他抱住了。
“讓開!”
眼見攔不住,關(guān)磊連忙像江月求救。
江月早都不生氣了,看陸景舟現(xiàn)在的表情,只覺得有點好笑,“時間不早了,家里還有好多沒收拾呢!而且小豆芽也困了,要不你先陪她睡覺,我們收拾屋子,還得置辦廚具,一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