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嗎哦!是我自己畫了圖紙,找人做的。”
“那你圖紙還在嗎?能不能借給我們看看?”
“不能!”
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僵住,滿臉的不可置信,“為什么呀?”
“我不喜歡跟別人穿一樣的。”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一點都不知道幫助同志,摳門水上氣,你不是來這里上課的吧?也不是服務員,我沒見過你,那你是干嘛的?我們這里可是dang校,不能隨便逛,快點出去!”
一個小服務員,仗著自己有那么一丁點的權利,就敢發號施令。
江月感慨,有些事,還真是一如既往,就沒怎么變過。
要是遇見一個心虛膽小的,還真就被她們唬住了。
可惜了,江月就是那個例外。
“要是我不走呢?”
“那我們就要通知保衛科,把你關小黑屋去。”
“小黑屋?這學校還要用私刑嗎?你倒是會給他們抹黑,行了,我懶得跟你廢話,我是學員家屬,進來打個電話而已,你再跟我嚷嚷,信不信我找你們校長,投訴你工作態度有問題。”
她這話也沒把對方嚇到,能進這里工作的,誰不是走后門,誰不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投訴?校長室在那邊,你快去吧!我倒要看看校長能拿我怎么樣。”小姑娘雙手插兜,下巴都快仰到天上了。
吳佳惠是急的滿頭汗,想溜走又怕太顯眼,她不想被江月看見,她現在就想當個隱形人啊!
可這個王芳是不是腦子有病,非要跟這兒死磕啥呀!
江月忽然覺得這架吵的很沒勁,這小姑娘明顯就是沒事找事,可她事情多著呢,沒空跟著耗。
“好,你等著,我這就去。”其實她是想找個空溜走的,可就要轉身時,忽然瞥見一個熟人,“哎!你不是那個……”
吳佳惠嚇的一激靈,啥也不管了,掉頭就跑。
“那個……有啥可跑的。”江月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吳佳惠跑的可快了,跟身后有鬼攆似的。
“佳惠!”謝苗光著膀子,拎著墩布在走廊,他也是這里的臨時工,就是幫工的,不算正式職工,工資比正式的少一半。
吳佳惠跑到他跟前才停下,正要跟他說話,忽然下課鈴聲響了,原本寂靜的走廊慢慢有了喧囂。
當然了,這也不是小學初中,不可能呼啦啦涌出來一堆小孩。
先從教室里走出來的,是夾著書,端著茶杯的老教授,也有穿軍裝的。
緊接著,就是學員們。
清一色的制服,有藏青,有純白。
有人因身材限制,顯得平庸,或平平無奇,也有人穿出了驚艷的效果。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軍裝緊貼他的身軀,肩線如刀削般筆直,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倒三角的脊背,腰帶束緊的不只是布料,更是蓄勢待發的力量與紀律的約束。
帽檐的陰影下,藏著淬過火般的眼睛。
他站在一群人中,就是最醒目,最鶴立雞群的那個。
吳佳惠是一眼就看見他了,不由自主的感嘆自己當初的眼光。
她第一見陸景舟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大頭兵,愣頭愣腦,一點都不看不出啥潛力,還是之后,回來探親結婚的時候,她才感覺出陸景舟似乎不一親,是個潛力股,呃,這時候應該沒有潛力股這個詞,就是有潛力吧!
陸景舟沒注意她,鄧軍倒是看見了,也就輕輕點了下頭。
謝苗敏銳的抓住這一點,湊到她身邊低聲問:“佳惠,你是不是認識?”
吳佳惠終于舍得收回視線,看見站在身邊這個矮小,長的一臉衰樣的男人,她心里就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
“沒有,我不認識。”
她要走,謝苗不死心,追著問:“可我剛才看他沖你點頭了,哎!要是咱們能走點關系,轉正式工,說不定還能住到學校里來,咱倆要是能分到一間宿舍,就再不用跟我爸媽他們擠一間,咱倆干事的時候也不用怕這怕那,你說是不是?”
謝苗笑容猥瑣,說的也猥瑣,手里還拎著墩布,臟水一路跟著滴,還不小心甩到吳佳惠腳上,把她新買的白襪子弄臟了。
忍了一路,吳佳惠終于受不了,爆發了。
“你有完沒完,我說了不認識,你干嘛要逼我!”
她吼的很大聲,表情猙獰,跟歇斯底里似的。
謝苗都被她吼愣了,但他也很快反應過來,不咸不淡的嘟囔一句,“你跟我還有啥可保密的,就算你之前跟他睡過,那也沒啥,我不往心里去就是了。”
吳佳惠整個人呆住,“你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
“嘁!你跟我睡的時候也不是處,裝什么純呢!算了算了,真沒勁。”
謝苗扛著墩布瀟灑的走了,吳佳惠卻渾身冰冷的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
吳佳惠一聽見這個聲音,就跟被人刺了一劍似的驚跳起來,“你什么時候來的?你聽見什么了?”她眼睛里都有殺意了。
江月背著手,身子微微前頃,“剛才覺得是你,就一直跟著,想跟你打聲招呼,畢竟我在帝都的故人不多,說不定咱們還能串串門,約個飯啥的,你說呢?”
她一臉的壞笑,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吳佳惠臉色鐵青,拳頭都攥起來了,“對不起,我跟你不熟,也不想跟熟,咱倆還是做陌生人的好。”
“啊?你這么無情嗎?我女兒的滿月宴可是差點被你毀了,哎,你后來有沒有去看過楊大壯,他回家了嗎?那兩個知青叫什么來著,一個姓邵,一個姓田,他倆咋樣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走了,再見!”
她要走,江月攔住,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一個往右,一個往左。
吳佳惠發覺附近沒人,惡從膽邊生,“江月!你裝什么純,他們什么樣,你會不清楚嗎?自己在老家勾勾搭搭,不干不凈,還半路跟人跑了,你就不怕陸景舟知道了跟你算賬?”
江月聽的差點笑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掏一下耳朵,看是不是我聽錯了。”
她越是笑,吳佳惠越生氣,跟江月現在的光鮮亮麗比起來,她簡直就像一個小丑。